第十章 柳暗花明 （5）
林凌原本在到集團公司黨校學習之前，就自己在那裡沒有緣由地瞎猜，自認為應該可以再往上進步一點點，但現在學習也結束了，也沒有得到任何意外的訊息，他不禁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開始有點死心了。好在林凌這個人的自嘲能力十分地強大，既然往上面提拔是沒有什麼希望啦，但回到中東公司做回自己那個工會主席也不錯的啊。
說句不好聽的，再不濟的話，至少咱還是一公司領導班子成員，雖然在班子裡面排名靠後一點，但也可以啦，到哪個專案部別人總是把當個公司領導，眾星捧月一般地待著，你林凌還想咋的？
所以，正好是林凌吃飯的時間，嚴副總把電話打了過來，道：“小林啊，你在哪裡呢？沒有什麼事的話，等會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話和你說。”嚴副總在電話也沒有什麼，語氣顯得淡淡地。
“嚴副總啊，您好，我正在食堂吃飯……到您辦公室？好的……”林凌對那些所謂的意外已經徹底失望了，可以說他已經甚至不願再去考慮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因為他認為要讓自己的每一天，都能過得開心一點的辦法，就是不要去設想太多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為自己不再去奢望什麼驚喜，所以林凌這個午餐還是保持過去就餐時的好習慣，依然是細嚼慢嚥地，等到把眼前的食物全部消滅掉，才慢騰騰地向嚴副總的辦公室走去。
雖然嚴副總曾經是自己的老領導了，但像今天這種正兒八經地被嚴副總召喚到辦公室談話，對林凌來說還真的盤古開天第一次，嚴副總的這個辦公室，除了第一天到這裡學習的時候來過之外，其餘的時間林凌就沒有來過了。
原來曾經不止一次見過嚴副總，但還是沒有一次是這樣認真地方式見面，所以當快走近嚴副總的辦公室時，林凌不禁有點不自然地感覺。所以當一看到坐在大大老闆桌後的嚴副總，林凌就自然而然地感覺到有點不適，好像嚴副總辦公室內的空氣有點凝固了一樣，林凌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會這樣的感覺，他就在暗暗心忖：這不應該的啊，自己在中東公司的官場上也混了不少年月啦，今天是怎麼啦？他都感覺自己有汗流下來了。
“嚴副總，您好。”林凌站在門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向著嚴副總喊了一聲，他覺得如果說點話，可能這種內心的不適應，可能就會慢慢好一點的。
這時候，林凌看到嚴副總也正盯著自己看，林凌突然也覺得有點不自在起來了，因為工作這麼多年了，自己也不再是什麼小年輕了，所以這個老領導一下子這樣認真地來看他，他覺得有一點點地不適應。嚴副總好像讀得懂自己的這個老部下是怎麼想的一樣，趕忙對他就笑了笑說道：“小林來了！坐吧！”接著指了指右邊的沙發示意林凌坐下。林凌正想坐下時才發現，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已經坐在左邊的沙發上。
嚴副總也看出林凌被愣住了，也就依然笑著指著那人對林凌說道：“小林，還不認識我們人力資源部的柳副部長吧……我和柳副部長在這裡可是等你夠久了啊，你這餐中飯好像也吃的忒久一點了吧？！”
聽到嚴副總這樣說話，林凌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剛才自己其實是故意在哪裡慢慢磨的，要吃快點，其實也是完全可以的。
“不好意思，嚴副總，剛才您來電話的時候，我剛打上飯……”林凌給嚴副總說得是有點那個了，所以也就找這種藉口敷衍一下。
“開個玩笑啊，小林，別當真……”嚴副總看著林凌的這個樣子，覺得真是有點搞笑了，看著就想笑，但嚴副總還是忍住了，接著就十分嚴肅對林凌說道：“小林啊，集團公司對你在中東公司任工會主席這段時間工作成績給予相當地肯定，尤其是中東公司董事長劉剛同志，對你到任工會主席之後更是給予了高度地稱讚。所以這次經過集團公司黨委班子成員討論透過，都一致同意要再給你再壓點擔子，準備讓你到集團公司川東區域指揮部去工作。今天我和柳副部長特意一起過來，徵求一下你個人的意見，個人有什麼想法沒有？”
嚴副總的話音剛落，林凌竟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個集團公司川東區域指揮部，是集團公司首個區域指揮部標誌著中東集團公司集團區域化、規範化，實現傳統經營向科學經營邁出一大步。而且還是正處級建制的一個單位，讓自己到這麼重要的一個部門任職，哪怕是平調，都可以算是進步了，總好過自己窩在那個中東公司任那個什麼工會主席要強多了，而且他原來就聽說了這個指揮部的指揮長，是由中東集團公司的副總經理來兼任的，唯一不好的呢，就是兩頭都不靠岸，既近不了老婆，也近不了張靜，沒有辦法啦，只有選擇去，因為去到這個地方呆一段時間，極有可能存在升職的空間。
“小林，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困難？有的話，你可以提嘛……看看我這裡能不能解決？”嚴副總看見林凌坐在那裡思考這麼久不做聲，才又開口說話，嚴副總認為一般久不做聲的，多數可能都是有點什麼困難，不好啟齒，所以才會猶豫的。
“沒有，沒有，我本人沒有什麼意見，我服從組織上的安排。”雖然嚴副總沒有具體說清楚是什麼職位，但林凌這時候根本不好去問這種問題，因為他太相信了，現在這種時候絕對是不好多問什麼的，因為這種人事安排，不管怎麼樣再差都好，組織上考慮職位的時候，再不怎麼樣都是平級調動，反正自己肯定那個什麼指揮部的指揮長和書記都不會是他了，那麼極有可能給他的職位就是黨工委副書記之類的了。
“那好，既然你個人沒有什麼意見的話，那我就可以直接把任職命令書交給你吧，別的什麼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也是我們嚴副總過去的老部下了，而且你也是我們嚴副總一直都在，向集團公司董事會推薦的人選，所以各級領導對你的工作都是稱讚有加的。好了，今天我們就到這。”柳副部長把那張人事命令交給了林凌，又和林凌握了一下手，和嚴副總也握了一下手，然後柳副部長就走出了嚴副總的辦公室大門。
等這個柳副部長出去了之後，嚴副總就再次很認真地對林凌說道：“好了，柳副部長已經走了，你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可以大膽地跟我說，沒有什麼關係的。”嚴副總覺得剛才林凌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辦法啟齒，所以他特意等到這個柳副部長離開了之後，才再度和林凌細說。因為嚴副總認為自己為林凌推薦這個指揮部的職位，自己認為是很不錯的職位，雖然也是副處職的待遇，但是相對來說，這提升的機率就要大一點，所以他才會多次在班子召開會議的時候，向整個班子成員推薦林凌這個人，這次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儘管還差一點，但總的來說，這個職位還是很不錯的。
“沒有，沒有，非常感謝嚴副總這麼關心我，非常感謝……”林凌這時候除了感謝，就只能還是感謝了，他相信，這次如果沒有嚴副總的幫忙的話，自己還要在中東公司擔任這個‘滅火員’，不知道還要擔任多久才能進步，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數，現在他甚至懷疑，搞不好他能進到中東公司擔任工會主席，也許也是嚴副總幫的忙呢，要不然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地提拔我幹嗎？
嚴副總看到林凌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不滿意的表情，他這才把心放下來。自己為了這個林凌最終能提拔上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當然這些也和劉剛的極力讚賞也是分不開的。不過他對林凌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水平，都還是十分欣賞的，他個人認為這樣年富力強的人，不能提拔到更重要的工作崗位上來，那豈不是浪費人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