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專案申報 (4)
面對這個丁遠的變化真的是讓林凌感到非常地意外簡直可以說是大跌眼鏡啊林凌不禁心想這個人怎麼會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呢原來在洛江市鐵路區域專案部一起搭班子的時候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他是一個這樣的小人呢原來在專案部的時候應該可以說是一個很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就會做出這種一點都不靠譜的事情出來呢
想到這一切地種種林凌覺得自己已經是沒有語言可以概括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一個字:暈
林凌還在自己辦公室裡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新上任的辦公室主任廖已有敲門進來了說:“林董事長剛剛接到集團集團公司組織幹部部的通知說是後天上午要來要來公司裡對公司班子開展民意測評估計應該和新中東公司的新班子有關係”
聽到這個廖已有這麼一說林凌的心裡不由一緊心裡面卻還在嘀咕著怎麼搞的啊這事情的發展好像也太快了一點吧莫非真是個什麼雷厲風行這檔案算起來也沒有下多久啊這組織部門就開始搞大規模的動作啦
等辦公室主任離開辦公室之後林凌覺得自己應該到省城去走動走動就算不可能起什麼作用那麼探探軍情也好啊
於是他給胡柳成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馬上去一趟省城公司裡面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先處理一下然後林凌又給公司自己的司機黃文彬掛了一個電話讓他馬上準備好自己的座駕奧迪A8並在樓下等著說自己馬上下來
當然林凌要去省城辦什麼事情他沒有向胡柳成透露而胡柳成也根本沒有問好像他一點都不關心一樣其實這就是胡柳成的聰明之處那就是儘量少去打聽領導的私事即使是公事也不要主動去打聽;領導如果不和你說具體事情的話那做下屬的就不要親自開口去問因為他認為領導如果願意告訴你的話他自然會說如果不願意告訴你你勉強地去問只會讓領導更煩你認為你這個做下屬的真沒趣
等林凌他們開車到省城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林凌就打算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再找個賓館住下再說因為他知道探聽訊息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就可以探得到的所以他告誡自己千萬急不得要有耐心要小心翼翼地做人因為集團公司機關這裡他誰都得罪不起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能是小心地侍候著可不能怠慢了集團公司的領導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的上班時間司機黃文彬駕著奧迪A8來到了集團公司的大院內然後林凌一個人下了車直接向嚴子華副總經理的辦公室走去很多時候尤其是碰到了什麼難題的時候林凌總是喜歡到嚴子華這裡請嚴子華幫他分析一下事情的難點在哪裡然後再幫他出出主意敲敲邊鼓什麼的
等敲門林凌敲了門進去副總經理嚴子華正趴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寫毛筆字嚴子華寫毛筆字的習慣是早在十多年前擔任集團公司企劃部部長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的而自從升任了集團公司副總經理之後嚴子華超脫得練起毛筆字起來已經是有模有樣的啦
見到林凌進來嚴子華笑著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但林凌卻不坐只是恭恭敬敬地站著看嚴子華揮毫潑墨只見他寫的是四句賀知章的古詩《詠柳》: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便開口說道:“嚴副總一段時間不見您老人家的字可是越來越有神了這個碧玉妝成一樹高飄灑俊秀很是脫俗”林凌在領導面前說這種讚美的話一般都是隻撿重要的說而且不會說得太多因為他知道誇獎的話不宜說得過多一旦說過了就會讓人覺得你這個人太假就會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
聽到林凌在一旁誇獎自己寫的字有神和脫俗嚴子華就拿印章印了印自己得意地看了一小會才說:“這寫字也是要有心情的啊心情平靜豁達字也就無拘無束揮灑自如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先是談論了一會兒書法嚴子華突然話鋒一轉說:“林凌啊後天就要進行民主測評了吧”其實嚴子華今天看到林凌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他就知道應該和這次的民主測評有關他想和林凌說些什麼但又有點實在不好開口
看見嚴子華突然直接說話就命中主題所以林凌也不好在說話方面再打什麼掩護了於是他對嚴子華點了點頭說:“嚴副總我就是專程為了這個事情而來的嚴副總我是您一手培養起來的有了困難還是要回孃家來請您支援了”
嚴子華沉吟了很久才說道:“事情來得還是很突然啊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你和那個餘治國相比一個資歷欠缺另外一個就是中東公司現在虧損問題相當嚴重可是餘治國的海昌公司那邊卻是成績一直不錯效益真的很好你們之間真的是難以匹敵啊”
林凌點了點頭說:“我也知道自己難以與餘治國爭鋒但我對於企業內部單位改革剛剛才有了一點眉目同時也有了一點自己初步的想法而且那個中東大劇院建設專案也正在申報當中如果就這樣半途而廢了心裡又有不甘”聽到嚴子華這樣答話林凌知道自己的確是碰到了一個大難題瞭如果現在兩個單位一合併要讓自己當一個副職或者只是做一個不管事情的專職黨委書記的話他真的是非常地不甘心
嚴子華說道:“我當然會給你說話的但我不是集團公司常委只有建議權管不管用難說啊你自己也要主動一點就我看來周傳林書記對你印象不錯你可以去找一找他彙報一下自己的思想嘛覃克喜那裡你也要去畢竟覃克喜現在是你的主管領導啊今天和明天你就多跑一跑吧”
林凌覺得自己千里迢迢地跑到省城來找想不到竟然是換來這樣的結果他的心裡就隱隱地有些失望來的時候他是希望聽到聽到嚴子華表點硬態的因為自己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如果連他都這樣認為的話自己再去找別的人的話那也只能是儘儘人事而已了但接下來林凌也就把失望的心放下來了嚴子華是一個負責的人不是那種只會表空態的領導事情可能會辦成怎麼樣就怎麼樣他不會和你玩虛的卻讓他去找周傳林書記和常務副總經理覃克喜其實說到底也是對他的負責
民主測評結束後和測評組吃了飯林凌和胡柳成直接就回到了公司裡在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了胡柳成說:“董事長我們中東公司幹部職工沒有中東海昌公司的多這場競爭會很激烈”
林凌就笑了說:“又不是選人大代表人多了選票多”林凌那說話的樣子就給人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很隨意
看到林凌這麼鎮定胡柳成就笑了說道:“董事長說實話我還真的很佩服你的定力總是這樣不動聲色的這馬上都要火燒眉毛了怎麼您都不著急的啊”
林凌說道:“那你說還能怎麼辦莫非在這所有的職工當中一個個地去動員不成啊……”其實這話林凌也就只是說說而已他才不會去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哪怕是他這個董事長當不成了他也絕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這時候胡柳成卻有點得意地笑了笑說:“我覺得我們還是要採取主動才行啊我掌握了一些有關餘治國的情況雖然不至於把他怎麼樣但要把他拉下馬那還是綽綽有餘的”說著就開啟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一個隨身碟來遞給林凌
林凌笑著接過胡柳成手中的隨身碟往自己的電腦上面一插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關於餘治國經濟問題和生活**的舉報》文中寫的是餘治國在中東海昌公司擔任總經理期間在專案承包方面收受工程承包方賄賂等幾個問題還有就是和中東海昌公司辦公室的女祕書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等問題落款是中東海昌公司全體幹部職工看到這裡林凌的心裡不由得一緊他突然開始覺得有點害怕了起來這樣看來胡柳成這個人確實還是有一些聰明過頭了自己和這樣的人共事上次還和他一起到清池浴那裡去洗澡不管怎麼說他總是有一些不安全的感覺
林凌把胡柳成的隨身碟取了出來隨手扔還了給胡柳成胡柳成這時候卻在急切地問道:“董事長您看了以後覺得怎麼樣”
林凌只是一笑說:“什麼怎麼樣只能是依據適當的程式向組織反映領導幹部的問題是我們公民的權利”林凌其實最反感這種背後捅刀子的行為但他覺得胡柳成這種人有點不太靠得住所以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他他倒要看看胡柳成下一步會怎麼做
胡柳成這時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做出了懂的樣子說道:“董事長您儘管放心這個事情我一定會辦得不露痕跡的”
林凌這時卻只是笑笑說:“柳成對於我個人的進退問題我原本也是沒有什麼想法的我主要時考慮你們我如果不當這個新中東公司的董事長你們的安排恐怕我就插不上話了再一個就是我們那才出臺的企業內部單位改革才剛剛開始實施中東大劇院這個專案的申報工作現正在報批當中而且據說這批的可能性還非常之大我也割捨不下這些事業這些大好局面畢竟我們是一點一點地開創起來的呀雖然我們有些專案的確存在了虧損但這些但是由於歷史的原因造成的那怎麼也不能把我們中東公司一棍子打死啊”
第二天一大早林凌打覃克喜的電話說是想見一面彙報一下這段時間的思想和工作但是覃克喜卻笑著回答說自己正在接待股份公司下來的領導這幾天都不方便覃克喜這樣的答覆讓林凌感到很奇怪自從上次送那套裘皮服裝過去的時候明明已經敲開了覃克喜的門窗了的呀現在又有一段時間去彙報了莫非是這其中情況已經有變化不成
而且林凌想來想去覺得這個覃克喜的話就像是在推諉只是找藉口而已上次到省城去的時候嚴子華副總經理就叫自己去找他的但後來林凌考慮到不知道這個覃克喜對這次兩個公司合併的態度是什麼所以他當時不敢貿然前去打擾因為就怕自己去了到時候卻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那可就是麻煩大了所以思考再三他那天就沒有去覃克喜的家裡同時也沒有去找傳林書記他始終認為自己鎮定一些淡定一點搞不好還能佔據主動的位置
想到這裡於是林凌拿出手機給覃克喜的祕書路克打了一個電話說:“路主任啊我是林凌啊我有個材料要報給覃克喜副總經理他今天有空嗎”給路克打電話是林凌的一個試探他只是想知道覃克喜此刻是否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說的正在接待股份公司的領導
而路克不知道林凌已經打過電話給覃克喜就在電話裡說道:“覃副總和海昌公司的餘總出去了聽說是研究成立一個爆破公司的事情”路克自從經歷了上次林凌不透過他也能把覃克喜約出來的事情給震住了在路克看來這個林凌的本事真的是非常地大所以他已經把林凌當作了自己的哥們了所以這次對林凌真的是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聽到路克的據實回答林凌的心就無止境地沉了下去也許只有胡柳成的那條路可以走了但他卻並不迷信那一封信會真的起到扭轉乾坤的效果但是在這個關鍵時候組織上收到那封舉報信再怎麼樣也會猶豫一下吧至少可以起到緩兵之計的作用
下午林凌又一次叫司機黃文彬帶著自己又專程跑了一趟省城到了集團公司他就直接去找傳林書記彙報但傳林書記卻到股份公司彙報去了辦公室裡的人回答說傳林書記晚上可以回來於是林凌便在一種極其煩悶的心情當中在賓館裡等著傳林書記的祕書唐雪峰的電話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林凌拿起了一本《金剛經》讀了起來讀了三四頁感覺心情慢慢地好轉了起來
於是林凌又把那經書放下他突然覺得好笑了這個《金剛經》全本說得只是一個空字而自己的**深重一個**深重的人卻要靠佛的空空理論來撫慰心靈說起來也真的是覺得有些可笑甚至讓他有了一種滑稽的感覺自己在權利的**還有生理方面**方面都是那樣地強烈和渴望這樣是很危險的搞不好自己就會犯錯誤或者深陷其中林凌想自己從那種困惑中走出來但是卻始終沒有這麼容易總是讓他在一種邊緣的狀態下游走不定……
於是林凌繼續讀他的佛經不知不覺地他漸漸地感到這佛經確實有一種撫慰心靈的奇妙作用尤其是僧人們韻味十足卻又顯得空曠的吟唱聽了確實能讓人平靜了下來當然林凌也知道他去過幾次江漢市的寺廟現在的寺廟也現代化了僧人不誦經時正殿裡就放誦經錄音而林凌就很喜歡聽這個誦經聲就在去寺廟的時候在外面小賣部買了一張碟子平時在上班時間不適合放林凌就經常小聲地讀著《金剛經》來穩定一下自己了
終於電話響了林凌飛快地拿起手機是傳林書記的祕書唐雪峰的電話:“林董事長傳林書記請您到他的辦公室來他在辦公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