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專案申報 （3）
和駱國華談了半天,??林凌總算是摸清楚駱國華的意圖了,??他老駱是衝著專案的準備金來的,??雖然這錢最後到不了他的腰包,??但錢是進集團公司的企劃上部的帳,??,??其實就和進他的腰包沒有什麼區別,??因為這企劃部原來就是他當家的,??現在的部長又是由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所以說這錢的去向這時候就顯得極為重要了,??若讓這筆準備金大部分都流向企劃部的話,??對這個專案的發展沒有什麼好處,??以後這個專案後續方向和控制,??就更加難以控制,
想到這些,??林凌知道要想讓專案順利都由自己支配的的話,??那麼首先就要把駱國華搞定才行,??於是,??他的心裡面很快就有了主意,??林凌眼看就要到飯點了,??在這名人大酒店裡也不只是坐著幹聊著啊,??他便請示駱國華道：“駱副總,??我們這的工作也談完了,??您看我們是不是,??……”
看到這種林凌吞吞吐吐的樣子,??駱國華就笑了,??說：“你是不是又在動什麼歪心思啊,??”
林凌這時候就說：“我早就聽說了駱副總是我們集團公司的麻壇高手,??我一直就在想找個機會領教一次,??但是卻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今天這個機會真的是非常地難得,??”當然林凌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因為他是太清楚了,??如果在麻將桌輸錢給想要給的人,??這樣的話就顯得輸得很自然,??說句不好聽的話,??搞不好就只有那個贏錢的那個人,??才會知道他輸錢的真正用意,
這個駱國華一聽說要有得麻將,??不由得馬上興致高漲起來,??說：“你是想要‘吳樂’呀 ,??也行,??反正這個時候是下班的時候了,??等下吃飽了飯,??再叫兩個伴來,??”林凌說：“現在叫吧,??一起吃飯,??不然就是我們兩個人喝酒沒有什麼氣氛,??”
駱國華笑著說：“說的也是,??我把餘治國和鄭川川叫來吧,??”餘治國是中東海昌公司的總經理,??鄭川川是中東海昌公司的副總經理,??這兩個人和林凌都是很熟悉的,??大家經常是可以在參加集團公司的例會上可以見到,
林凌笑著說：“行,??只是我要有言在先啊,??您放了炮我可要捉的,??不打業務牌,??上不賭博場,??不認爹和娘,??”駱國華大笑,??說：“自己小心好了,??誰捉了誰的炮還不一定,??”
不一會兒,??餘治國和鄭川川進來了,??服務員給弄好了自動麻將機,??四個人分了位子,??開始戰鬥,??餘治國打麻將不怎麼說話,??只知道一味埋頭苦幹,??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四個人打了幾圈,??鄭川川突然笑了起來,??說：“林董事長,??你和餘治國兩個,??還真算是碰上對手了啊,??”
餘治國聽了,??就不滿的瞟了鄭川川一眼,??林凌不明就裡,??感覺到鄭川川這話不是隨便蠊的,??就驚奇的問：“什麼對手啊,??麻將桌上都是對手,??工作上,??餘總對我還是很支援的啊,??”
鄭川川就笑,??說：“股份公司的檔案你看到了沒有,??”
林凌不由得一驚,??心想這個鄭川川一定有什麼新聞將要釋出,??便開口說道：“鄭總啊,??有什麼檔案,??也讓我們也分享一下啊,??”
鄭川川就笑,??說：“你不可能沒有看到吧,??是不是已經胸有成竹了,??”
聽到這裡,??林凌的臉上更是覺得莫名其妙,??簡直是一頭霧水、一臉茫然,??但也不好多問什麼,??只是略為平淡地說：“我真的不知道,??”
駱國華說：“打牌打牌,??娛樂時間不談工作,??工作時間不談娛樂,??”
鄭川川就笑,??說：“駱副總您當然可以超脫啊,??而人家林董事長和餘總兩個卻是切身利益,??不能置之度外啊,??”又說：“你還真矇在鼓裡啊,??你問餘治國,??”
這時候,??餘治國有些面露慍色,??但是又不好發作,??林凌在這種場面上,??他也知道不好再問了,??但他肯定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事情發生,??現在的官場,??小道訊息掌握了多少,??也成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熱門人物的標準,??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別人就會笑話你了,??也就會看輕你了,??林凌懷著一肚子的疑問,??但又必須得耐著性子打麻將,??眼前的麻將卻模糊起來了,??心思也根本無法集中了,
第二天林凌一上班就把丁遠叫到辦公室,??說：“丁主任,??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檔案,??”丁遠臉上的表情就馬上顯得十分緊張起來,??說：“我去查一下,??”好一會兒,??丁遠就回來了,??手上拿著幾份檔案,??遞給了林凌：“這裡有幾份新來的檔案,??這幾天忘給您看了,??”林凌接過來,??一眼就看到了中東股份公司關於中東集團公司的中東公司和中東海昌公司合併的檔案,??不由得馬上火了起來,
原來這份檔案其實來了有一個多星期了,??自己還矇在鼓裡,??可見這個丁遠是何等的失職,??想發火,??又覺著有些過分,??只得忍著一腔怒氣,??朝丁遠揮了揮手,??說：“丁主任,??檔案批閱制度有規定的,??以後來了檔案,??要在第一時間給領導傳閱,??”丁遠小聲地答應一聲,??走了,
丁遠走後,??林凌陷入了深深的深思之中,??中東公司、中東海昌公司合併為一個公司,??傳言已經多年了,??他還在中東公司任工會主席的時候,??機構改革剛吹風,??就已經有了這個風聲,??股份公司下屬一些公司,??有的確實把一些生產經營性質差不多的兩個公司,??合併成立了一個大的公司,
有的機構改革的試點甚至走的步伐更大一些,??把兩三個公司差不多的公司合併起來為一個大公司,??但中東公司和中東海昌公司卻遲遲未動,??是因為集團公司當時不是中東股份公司的試點單位,??誰也沒有料到,??這一動起來,??倒真是有了動如脫兔的感覺,??不聲不響檔案就下來了,??可笑的是,??作為利害修系的中東股份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檔案下來一週了,??說不定已經成了人人皆知的事情,??而自己卻還是矇在鼓裡,??茫然不知,
林凌所關心的,??當然是合併後的新中東公司誰是董事長、黨委書記,??按照慣例,??肯定是要從現在的中東公司和中東海昌公司裡面的董事長和總經理當中產生,??論分量,??中東公司確實不能和中東海昌公司相提並論,??中東海昌公司這幾年以來經濟效益都在突飛猛進當中,??根本就沒有什麼虧損的工程存在,??是中東集團公司領導心目中的寵兒,??中東公司卻不然,??如果是集團公司要舉辦大型的活動或者要辦什麼大事情,??基本上集團公司都是叫人家中東海昌公司出錢出力的,??中東公司只是在旁邊出出力,??只是到了林凌到了中東公司擔任董事長、黨委書記之後,??這種情況才稍微有所好轉,??中東也開始出了一點有彩的事情出來,??從那以後,??中東公司不再只是一個幕後的英雄了,
餘治國是一個在鐵路工程系統幹了多年的老將了,??原來在中東海昌公司也是當過工會主席的角色,??和林凌的經歷也差不多,??但他個人的資格老不說,??據說還是一個很有手腕的人物,??原來從工會主席直接到擔任中東海昌公司黨組書記,??後來又擔任總經理,??中東海昌公司一直都沒有設到董事長,??就好像中東公司也是一直都沒有設到總經理一樣,??所以這兩人的水平和經歷都是差不多,??只是餘治國的資格更老一點,??最後只是當一個黨組書記的閒職,??僅用了一年多時間就成功地把原總經理給擠掉了,??自己當了總經理,??無論從實力、從資歷,??他都不是餘治國的對手,??在即將開始的機構改革中,??他可能要出局了,??想到這裡,??林凌不由得苦笑了笑,??打電話給胡柳成,??僅僅只是兩分鐘時間,??胡柳成就到了,??林凌起身泡了杯茶,??胡柳成也不客氣,??接了茶問道：“有什麼事嗎,??董事長,??”
林凌一笑,??不正面回答,??而是問：“柳成,??最近聽到些什麼風聲嗎,??”
胡柳成一愣,??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林凌此刻就想,??看來胡柳成他們也根本就沒有看到過檔案,??這是要瞞到底的做法了,??林凌從桌上把那份檔案拿過來遞給他,??示意他看了,??胡柳成說：“這是什麼時候的檔案,??”林凌：“你自己看,??”胡柳成看了看,??說：“這檔案已經下來十多天了,??辦公室簽收也一個星期了,??怎麼今天才傳閱呢,??”
林凌一笑,??說：“可是中東海昌公司餘總經理早就看到了,??如果不是今天我去和丁遠要,??只怕還壓在哪沓報紙裡呢,??”
胡柳成這個時候也著急了起來,??開口就罵了起來：“這個丁遠啊,??當的什麼卵辦公室主任,??這是失職嘛,??”林凌連忙制止了他,??說：”辦公室也會有大意的時候,??這個檔案傳閱制度,??還是要重申一下的好,??“
胡柳成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說：”問題恐怕不在這裡,??董事長,??在我們中東公司裡,??這樣的事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這個丁遠,??只怕……”
林凌含笑看著蘇易元,??心裡卻不免一凜,??丁遠在來中東公司之前就是中東海昌公司的人,??而且那時候還是那邊的辦公室副主任,??調到中東公司這邊只是平級調動,??他為了什麼,??林凌就有點想不明白了,??後來被前中東公司董事長劉剛要到中東公司當辦公室主任的,??莫非這小子是故意把檔案給壓著,??正想著,??胡柳成說：“董事長,??這事有些蹊蹺,??防人之心不可元啊,??”
林凌這時候只能輕鬆地笑笑,??他必須要放輕鬆一些,??要準備打一場硬仗,??便說道：“這事你去處理一下吧,??你是分管辦公室的領導,??廖已有上次給我反映過,??他當工會主席幾年了,??有些膩,??想輪換個崗位,??你一併處理吧,??弄好後給老郭和蔣副總通個氣也就行了,??”
胡柳成會心一笑,??說：“我自己恐怕不太好,??還是要紀檢組的簡春組長一起去做工作,??”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時候,??丁遠的辦公桌上,??坐著的已經是原公司工會主席廖已有了,??丁遠當然顯得很委屈,??還特地到林凌的辦公室找了林凌,??林凌特意給他泡了茶,??說：“丁主任,??按照公務員制度,??分務員的工作要定期進行輪換,??你在辦公室主任的任上時間長了一點,??所以和廖已有同志換一換,??級別上沒有變化,??工會工作也是一項相當重要的工作,??這些年是有些弱化了,??我們公司裡把你頂上去,??就是為了加強這項工作,??是倚重於你啊,??小丁同志,??希望你努力抓好工會工作,??為公司黨組和全體班子成員排擾解難啊,??”丁遠雖然是一肚子的不服氣,??卻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怏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