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第一百零六章 政治高度(6)


娛樂萬歲 先婚後愛,引妻入局 去她ma的天使 嬌妻太撩人:霍爺,寵太狠! 寵冠六宮:帝王的嬌蠻皇妃 寒門閨秀 悍婦養成記 校長姐姐是高手 男神,你缺愛! 蜜糖婚寵:權少的獨家新娘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 錯戀痴情:暴君的替身王妃 命運之子 秦陵情咒 魔荒變 農家棄女之秀麗田園 網遊之魔神在世 人皮嫁衣 我的女友是個鬼 抗日之國恨家仇
第一百零六章 政治高度(6)

導讀:孫大壯的眼睛都紅了。他操起一個沙包就往肩上扛,楚雲飛馬上就攔住他,說:“有我們呢,不差你一個。”

孫大壯不聽,楚雲飛就拽。

二人這麼一撕吧,孫大壯就覺胃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股鹹腥味兒從胃裡湧出,一張嘴“譁——”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隨即眼前一黑,一頭栽到地上,只聽見楚雲飛不是好聲地大叫:“孫鄉長、孫鄉長……”

正文:

孫大壯終於倒在了大堤上——伴著雷聲雨聲濤聲,上演出了一幕英勇的悲壯。

第三次洪峰挾風帶雨呼嘯奔騰地撲過來時,孫大壯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似的難受,仍然堅持親臨一線指揮。

正是夜黑風高之時,西村的全部勞力都上了陣。堤壩上人們不停地奔跑,把一個個沙包壘起來,和洪峰爭時間搶速度。

楚雲飛滿身泥水地跑過來,向肩扛沙包的孫大壯報告,說沙石恐怕要供不上趟兒了,請示怎麼辦。

孫大壯一聽,頓時血往上湧,就覺得腦袋“嗡——”的一下。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沒有了沙石意味著什麼。

孫大壯靈機一動,對楚雲飛大聲命令道:“有啥就用啥,實在不行就扒房子。”

楚雲飛一怔,忙問道:“你說啥?扒房子?”

急劇的風雨淹沒了楚雲飛的質疑聲音。

孫大壯感到胃裡灼熱異常,一陣陣抽搐。他不得不扔下沙包,哈下腰來,用拳頭很很地頂著胃部,額頭上滲出的一層層冷汗和著雨水一起往下流。

孫大壯在心裡命令自己:你他媽的孫大壯,你可是從來沒當過狗熊。無論如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說什麼也要挺住。

伴隨著風聲雨聲和雷聲,人們像瘋了一般奔跑著,吶喊著,拼盡全部的力量與洪峰搏鬥,誓死保衛著自己的家園。

風仍在吼著,雨仍在潑著。渾濁的激浪肆虐地撲打著脆弱的堤岸,彷彿不撕裂阻擋的堤岸就誓不罷休。

這正是人與自然做最後較量的時候。而此刻,孫大壯與病痛也在做最後的拼殺。

沒有人能預測出這場拼殺的最終結局會是什麼樣子,但孫大壯的信念是明確的:堅決不能倒!

又一陣劇痛使他幾近昏厥。

孫大壯咬緊牙關堅持著。他喊過楚雲飛,說:“給我整兩口小燒兒壓一壓。”

楚雲飛知道肯定是孫大壯的胃病又犯了,就焦急地問:“這能行嗎?別挺了?要不……”

“你別磨嘰了,快去!”孫大壯呲牙咧嘴地命令道,“麻醉一下,挺過去這陣子再說。”

楚雲飛趕緊吩咐人去拿酒。

此時的孫大壯幾乎要虛脫了一般,他暈暈忽忽地抓過酒瓶,仰起脖子猛地灌了幾大口。

辛辣的酒精瞬間衝進了胃裡,頓時,胃裡彷彿著火一樣烘熱起來,迅速發揮了麻醉的作用。

孫大壯發出一聲長長的咆哮,好像感覺好受了一些。

“快搶沙包!”孫大壯大叫道。

“鄉長……”

楚雲飛一把沒拽住,孫大壯扔下酒瓶,又率先衝了上去。

鉛雲壓頂,陰風呼嘯,暴雨肆虐。江水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暴怒地撞擊著堤岸,不斷壘高的堤壩似乎永遠也趕不上水位的上漲。

孫大壯的眼睛都紅了。他操起一個沙包就往肩上扛,楚雲飛馬上就攔住他,說:“有我們呢,不差你一個。”

孫大壯不聽,楚雲飛就拽。

二人這麼一撕吧,孫大壯就覺胃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股鹹腥味兒從胃裡湧出,一張嘴“譁——”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隨即眼前一黑,一頭栽到地上,只聽見楚雲飛不是好聲地大叫:“孫鄉長、孫鄉長……”

**雨終於停止了暴虐,變得稀疏起來。孱弱的光線擠破陰鬱的雨幔,頑強地延伸、延伸……

意識像一縷清煙,時隱時現,漂浮不定。

在朦朦朧朧中,一些亂七八糟毫無秩序的畫面不斷交叉、重疊、倒映——慘淡的月亮倒映在昏黑的江水中,七扭八歪,就像是一張破碎的面孔……

開會——煙霧中,人們亂七八糟的聲音……

和老婆子吵架——老婆子罵:你早晚得喝死!

在和誰爭吵?……

洪水像猛獸似的撲來,陰森而恐怖,令人心悸……

錢似海和李森……

楚雲飛說:“我他媽的不幹了……

沈寶昌……

趙未平……

還有徐才……

還是洪水,像電影中的日本鬼子,趁著黑夜摸了上來。“洪水來了!”有人驚恐地喊道。

胃裡翻江倒海,疼痛難忍,“譁——”

眼前是一張紅色的血幕……

頭重重地撞到地上……

“孫鄉長——”那是楚雲飛鬼哭狼嚎的叫聲……

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究竟是什麼時候了?這是在什麼地方?

聽到了有人在說話:“我二姐夫醒了。”

聲音很遙遠,很飄忽……

意識朦朧,理不出個數兒。模糊,像霧氣在蔓延,然後又慢慢聚攏……

陽光透出雲層的光亮在一點點擴大,擴大……

孫大壯慢慢地睜開眼睛。

周圍很安靜,到處都是白色。在他的視網膜上,依次出現了白色的天棚,白色的牆壁,白色的人影兒以及身上蓋著的白色的被子。

孫大壯感到渾身似乎沒有什麼知覺,想側過頭來,想翻一個身,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時,有人制止道:“別動,打點滴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孫大壯微微側了側頭,終於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老伴兒。

有人叫“二姐夫”——孫大壯又看到了小姨子。

這裡是醫院!

孫大壯的腦袋反應過來了。

我這是怎麼了?

孫大壯眼睛望著老伴兒,眼中充滿了焦急和疑惑。

老伴兒湊過身子,把頭靠近他,眼睛充滿了哀怨:“你可醒過來了,都快把人嚇死了!”

小姨子也伏下身,快人快語地插話說:“二姐夫,你都昏睡兩天兩夜了,我還尋思是不是你的麻藥打多了呢。咱這醫院就這點兒水平,麻藥打多了能打過去。”

老伴兒回頭瞪了她一眼,說:“就你明白,別在這兒瞎嘞嘞。”

小姨子一扭頭,不服氣地說:“本來的嘛。”

孫大壯感到自己的氣脈不夠用,呼吸很短,身上處於一種飄忽的狀態,彷彿沒有依靠。

“怎麼回事?”孫大壯聲音微弱地問老伴兒。

老伴兒嗔怪地看著他,握著他的手說:“還問怎麼回事呢,你都到閻王爺鼻子那兒摸了一把了。”

見孫大壯瞪圓了眼睛,老伴兒知道他的脾氣又上來了,忙說:“你的胃穿孔了,要不是送來及時,恐怕……”

說著說著,老伴兒的喉嚨一陣哽咽,兩串淚水湧了出來。

孫大壯感到一陣疼痛,痛徹全身,痛到心扉。

老伴兒說:“你這一病不打緊,縣裡錢書記,李縣長都來看你了,還有鄉里的……”

心緒稍稍穩定了一些的孫大壯,沒有心思聽老伴兒說什麼錢書記李縣長等領導都來看過的廢話,他急切地打斷老伴兒問:“楚雲飛來了沒有?西村怎麼樣了?”

正在這時,楚雲飛應了一聲,說:“我在這兒。”便快步上前握住孫大壯的手,眼圈通紅,語調愧疚,“孫鄉長,你可醒過來了,感覺咋樣啊?我沒照顧好你,我……”

“你可別磨嘰了。我一個大活人要照顧啥?”孫大壯聲音微弱地說,“快說說,村子怎麼樣了?”

楚雲飛回答道:“洪峰已經過去了,目前水勢正在下降,現在正準備組織撤走的人回村。各級的救災物資已開始向各村發放。咱西村受災最重,草房塌了一多半兒。”

孫大壯如釋重負地“哼“了一聲,說:“西村受災重,東村就會好些。塌幾間房子不算什麼。”

見楚雲飛欲言又止,孫大壯便催他有什麼話快說。

楚雲飛打了個唉聲,臉色陰沉而無奈。

孫大壯焦急起來:“你咋跟個悶葫蘆似的,吭哧癟肚的,到底咋的了?”

楚雲飛不覺提高了聲調,帶著怨氣說:“發放的大部分救災物資,特別是好物資,縣裡都給了東村,西村只給了一些泡麵和礦泉水什麼的。”

孫大壯更急了:“那有什麼用?為什麼呀?你沒去找縣裡問問嗎?”

楚雲飛雙手一攤,無奈地回答說:“去了,都去了好幾趟了,可是啥用也沒有。縣裡說東村是重災村,要突出救災重點。”

孫大壯不覺瞪圓了眼睛,兩腮的肌肉不由得一陣抽搐。

“這是誰放的屁?西村不重災誰重災?東村是重災村,那西村算什麼?東村塌了多少間房子?西村塌了多少間房子?”孫大壯不覺火起。

“你又急啥?能不能讓人省點兒心?”老伴嗔怪道。

“大嫂說的對,你別操這個閒心了。”楚雲飛不停地搖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孫大壯張口罵道:“操!對個屁,都他媽瘋了。”

楚雲飛勸說道:“你消消氣,就那麼回事兒吧,也就是老百姓覺著憋屈。”

“你就別再說了,你總說這些破事兒,他能不生氣嗎?”

孫大壯的小姨子不滿地申斥了楚雲飛幾句。

“對對。”楚雲飛連忙點頭。

“你上一邊去,這說正事兒呢,你懂個屁?”孫大壯咬牙切齒地瞪了小姨子一眼,喝罵道。

“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沒人管你。走二姐,讓他作吧。”

小姨子也不示弱,拉起孫大壯的老伴就出來屋門。

“你接著說。”平靜了一會兒,孫大壯又命令道。

楚雲飛說:“縣裡,鄉里現在都忙著搞評比呢。”

孫大壯沒好氣地問:“評什麼比?”

楚雲飛說:“就是上報各方面的典型。這不是嘛,不同的典型享受的待遇也不一樣。東村為什麼比咱們村得到的實惠多呢?就是因為人家是重點宣傳的重災村的代表。”

孫大壯“嚯——”一下睜開眼睛,不服氣地說:“我操,西村沒成重災村的代表,東村倒成了代表?我真他媽整不明白他們了。你也是,就沒去找找?”

楚雲飛無可奈何地搖著頭說:“我能不去嗎?我就是不想去,那老百姓也不讓啊!我都找到了樸縣長,你猜他怎麼說?”

孫大壯追問:“怎麼說的?”

楚雲飛說:“他說我們兩個村代表的角度和方面不一樣,宣傳的角度也不同。東村是主動組織災民撤離,開展什麼‘手拉手’活動,在災情面前充分發揮黨員幹部的先鋒模範作用,是形成合力抗洪救災的典型代表,重點突出在一個‘救’字。而我們村呢?是拒洪水於‘國門之外’,是保護家園的典型,重在一個‘保’字,兩個村各有側重。還告誡我們不要跟著瞎起鬨,要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要服從縣委的統一安排,自覺維護災後重建穩定的大局。‘這是政治。誰影響了穩定的大局,誰就要負政治責任’,樸縣長說這是錢書記提出來的明確要求。”

孫大壯罵道:“這是什麼**要求?純他媽扯王八蛋。”

楚雲飛嘆了口氣,說:“千真萬確。現在裡裡外外都是這個口徑,廣播報紙尤其是電視臺都這麼說。”

孫大壯一雙大眼珠子氣得亂轉,絡腮鬍子亂顫。

楚雲飛又絮絮叨叨說:“孫鄉長你可不知道,現在趙書記可成了名人了,電臺電視臺整天跟著他的屁股轉,跟蹤報道趙書記和東村這麼的那麼的,全鄉抗洪好像最後就只有趙書記一個人、東村一個村似的。還爭?爭什麼爭?”

楚雲飛說完無奈地垂著頭,不住地長吁短嘆,情緒消沉,室內一片沉寂。

孫大壯只覺腦袋發漲,一股股的怒氣不斷湧上心口,不禁大罵了一句:“我操!”然後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