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她又不是挨欠
“我們的校園名人終於回來了!”坐在書桌前的段馨回過頭,揚起不明的笑意打量著陳嘉鈺,“行程一定安排地很滿,韓公子、沈公子什麼的,目不暇接吧!”
“段馨,你什麼意思?”陳嘉鈺心底積聚了好久的火氣終於爆發,她不發威,還真當她是病貓?段馨簡直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地與她過不去。陳嘉鈺捫心自問,她入學兩年來與人交往一直不錯,段馨更是與她素來少有來往,即便同處一個寢室,她們想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這學期,段馨卻明顯與她不和,先是出現在秦家老宅,現在又嘲諷她,真是冰冰亮,透心涼啊!“把話說明白些,不要遮遮藏藏,我最討厭不直爽的人!”
“這可是你說得啊?把話說明白!”段馨揚起惡毒的笑意,薄脣勾起,烈烈紅脣,宛若開在深夜的一朵帶刺薔薇。“別人不知道你骨子裡有多**,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嫉妒地紅了眼,迷了心,轉過身來與陳嘉鈺面對著面。“你勾引了秦墨,對不對?”
“我沒有!”陳嘉鈺飛快否認,與秦墨的相識,真是再狗血不能的橋段,更是她不想回憶的苦逼生活,除非她腦袋壞了,不然她才不會去招惹那個惡魔呢!
“你知道嗎?當時是我主動勾搭的秦墨!”段馨仰起頭,光潔的額頭反射出耀眼的光,“知道為什麼嗎?”
這是要談心的架勢麼?剛剛還是在聲討她呢,段馨的情緒跟四月天孩子臉式的。陳嘉鈺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段馨,眼神學著秦墨一樣冷冰冰的。
“我長得比你漂亮,比你有氣質,你哪一點值得秦墨喜歡呢?”段馨狐疑地看著陳嘉鈺,“我一直奇怪,秦墨鍾情的是你哪一點。好奇心果真能殺死人啊!”段馨嘆息一聲,久久不說話。
“秦墨喜歡我,與你何關?”陳嘉鈺沒有任何情緒地反問,她並不憤怒,也不傷心,只是心中有股淡淡的情緒,與愛情無關。“我與他的事情就算再不堪,也與你無關。”
“無關?你可知自己有多受老天眷顧?”段馨冷哼,冰涼冷峻的眼神看的陳嘉鈺心底發毛,段馨也有這種神情?她一直以為那種風情萬種的女人只會笑,無論是開心的、傷心的、嘲諷的,她極少在段馨臉上看到笑以外的表情!笑容已經成為段馨的面具。
“眷顧?”陳嘉鈺苦笑,多年的艱澀與困頓襲上心頭,“我自小喪母,如果不是好心人的救助,或許連大學都只是一種期許,有什麼好羨慕的呢?”人啊,總是不知滿足,明明已經擁有最好的,卻總是羨慕他人。她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有屬於自己的家,有為她著想、能夠全心信賴她的家人,可卻是此生最大的奢望。秦氏老宅華麗卻只是一座冷冰冰的牢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破籠而出卻不得其門。
“你一入學就與韓家小姐交好,就連韓家的大少爺韓疏都對你另眼相待。更不要說,設計系,乃至B大最難搞的教授都對你青睞有加。你知道背後有多少人羨慕你嗎?”段馨絕對不承認,自己那是紅果果的嫉妒。“羨慕你的才華,你的青春無敵以及好人緣。這些我都不恨,那與我想要的人生毫無交集也毫無助益。”她咬牙,紅著眼睛,臉上是被嫉妒扭曲的猙獰,“可是,秦墨竟然看上你了!”秦墨,那是整個B市少女的春閨夢裡人,是B市榜上有名的黃金單身漢,也是她一直試圖接近卻未得其門。
“他沒有看好我,只是為了復仇。”陳嘉鈺淡淡地道,從沒想到自己會平淡的說出讓人不堪的事實,就算她未曾愛上秦墨,新婚夜也會是她一輩子的痛。
“不管如何,你是名義上的秦太太!”段馨眼中閃過寒光,凜冽地目光簡直要把陳嘉鈺的身體穿透,“如果我是你,我寧願守著秦太太的位置孤獨終老。”
“我們不是協商好,只要你能讓秦墨愛上你,甘願與我離婚,我一定雙手奉上離婚協議書。”陳嘉鈺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猛地喝了一口,揚起純真的笑容道,“那你今日的行為是何意思?”她不明所以地抬頭看著渾身散發冷氣的段馨,根本就是天然的移動冰箱嘛!
“你現下一副無辜的樣子是做給誰看?這裡只有我們倆,再沒有別人,你何必還裝無辜、單純?”段馨奪過陳嘉鈺手中的杯子甩到地上,玻璃碴飛濺,陳嘉鈺即便退後兩步,仍不可避免地被飛起的玻璃碴割破了皮。她皺起秀氣的眉,彎下腰拂過被傷到的地方,疼得子哇亂叫,“你幹嘛發瘋?被割到很疼的。”陳嘉鈺皺著小嘴,撅成上揚的弧度,“你我之間的約定銘記在心,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到底怎麼了?”
段馨咬牙,抿起嘴脣,不情願地道,“我當初接近秦墨繞了很多彎,才找人搭上線,我一直以為他多少有些愛我的,因為當我稍微提出要住進秦氏老宅的時候,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我還以為自己的痴心妄想總算實現了!”她苦澀一笑,貓樣的眸子裡都是苦水,“可我不過提出要你們離婚,他就毫不猶豫地將我趕離他的身邊,你是故意的吧?”不動聲色地除去秦墨身旁的每個人,以絕對無害的方式獨佔秦墨身旁,陳嘉鈺可是個真正的陰謀家。
“咦?”陳嘉鈺搖頭,“不可能的,我並不是秦墨喜歡的人,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將你趕離。或許,他只是不想自己身上打上別的女人的印記。”
“你是說我讓他感覺自己被限制了?”段馨沉默不語,低頭沉思,“也許是真的。即便你告訴我事實,我也不會感謝你的,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陳嘉鈺苦著臉,跟新鮮的苦瓜一樣,她哪裡看起來像是挨欠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