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自己喉嚨,天月眸瞳倒過震驚,她豁然看向了男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她一直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總是想不通,原來那個男人早就有打算了!
她卻絕想不到自己哥哥會背叛她,他可是自己的親哥哥,血脈相連的親哥哥,他怎麼能……
男人漠然一笑,“不好意思了月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跟著你這個妹妹,我頂多在暗中跑跑腿,有點小錢,跟著田哥可就不一樣了,雖然還是小弟,但不管錢財還是地位,可都不是跟著你能比的!”
天月張口,很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她還是很難想象,自己親哥哥會這樣對她,平時那個諂媚的哥哥,竟然突然變得好像她都不認識了!
難道他不知道,有她,才有他今天嗎?
難道他不清楚,陳一田既然敢對她動手,也不一定不會對他動手嗎?
男人莞爾道:“我知道,陳一田不是善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富貴險中求,他給予的實在太讓人心動了,你能想象嗎,我將會成為一個山口組的小龍頭,管一個堂口,我能有許多手下,錢財,女人,都不過是輕易而舉就可以得到,我能不動心嗎,我只能賭一次,總比一生都跑腿好!”
天月氣急,這天殺的,簡直是被利益迷瘋了,她抬手就想打他,就像以前一樣,但現在的男人也不是以前了,根本不用跟哈巴狗似的討好這個妹妹了!
冷冷一笑,就抓住了天月的手腕,他的笑從未有些狠和冷,“親愛的妹妹,不好意思了,接下來,你該換個地方了,哥哥都為你安排好了,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也算是做哥哥的唯一的親情了!”
男人既然還好意思談親情?
男人豁然抓過桌上水果刀,挑了天月的手筋,根本就沒有半分親情可言!
天月又怒又痛,卻是仍舊發不一聲,冷汗和痛苦佈滿了她的臉,也扭曲了她的面容!
男人漠然的看著她,沒有半分憐憫和手軟,然後用溼潤的手帕捂住她的脣,她的眼的也迷濛了起來!
男人抱起她,就出了屋子,這是一處郊區,深夜時分並不會有什麼人,一般情況都沒有!
男人丟了天月入車,天月這一刻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動,頭暈被藥物弄的暈沉沉的,她心的更痛,也更悔!
這一刻,她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做與虎謀皮!
與虎謀皮,最終總是不會有好下場!
她的哥哥,親哥哥,她也該早清楚,他這樣的人,怎麼會真正真心跟著她!
她的哥哥,什麼都不愛,她的哥哥,只愛權,只愛財,這才是她的哥哥,一個一直如哈巴狗一樣對她搖尾乞憐,只為一點錢財的哥哥,以前不背叛,僅因為給予他的利益不夠,**不夠,亦是他沒有機會!
她後悔,後悔極了!
世界上卻沒後悔藥可賣,歸根結底,還是她的貪婪心毀了她自己,若是她不那麼貪婪,不去謀奪陳家兒媳婦的位置,不被那位置所迷眼,今天或許一切就不同了!
但或許,沒有或許!
在漫漫路途中,一家醫院落入了她迷濛的眼,精神病院,竟然是精神病院,她竟然,她的餘生竟然就要在這裡度過了!
眼角落下一滴清淚,她揚起嘴角,吃吃的笑,笑的無力,也笑的悽楚!
男人冷漠的看著她被人抬進去,轉首上車,開出這裡,他撥通了陳一田的電話,面容竟然也沒有那種天月想象的諂媚,反而有冰冷,“你放心,所有的事兒都辦妥了!”
陳一田微笑,“這就好,那個地方,我會想辦法讓你進去!”
“有勞了!”男人冷道,電話斷線,他揚脣,漠然的平視前方,嘴角掠過深深的嘲諷,“我的好妹妹,哥哥還忘了告訴你,陳一田不會殺我,我根本就不用賭,因為我和他有著同樣的目的,而我梁越,從來都不是你哥哥,從來都不是!”
“可惜,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真是一個自以為是又白痴的悲哀女人,謝謝你給了我這麼一個機會!”冷冷的嘲諷,迴盪在車中,也落下一層層陰霾,瀰漫過男人的瞳色,亦漫過那一層層深深的仇恨,繚繞在寂靜的夜,如黑暗的天空!
陳一田在房間中,頓了一陣後,打了電話,接通,他微笑了起來,“黑姨,好久不見了,侄兒可是經常念著您哦,您這些年還愉快吧!”
“你找我什麼事兒,說吧,不用套近乎!”
“黑姨還真是直接啊!”陳一田莞爾,“我希望黑姨能幫我一個小忙,把一個梁越的人弄進BC,我想這個應該很容易吧!”
“放人進BC,你是想幹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就是在想,BC那麼大的一塊甜蛋糕,要抓在手中才是實在的,您說對吧黑姨,我可記得黑姨這些年貌似不那麼愉快哦!”陳一田笑嘻嘻的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想來黑姨不會拒絕侄兒的這個小請求吧!”
“小狐狸長大了,耐不住了,呵!”對方淡淡笑出聲,也不知道嘲諷,還是其它,“這不過是一件小事兒,但是欠我黑夫人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還的,小狐狸!”
“黑姨就安安穩穩的,什麼也不做,侄兒會給您通通報回來的,這個很划算,您說呢!”
“我何樂而不為,不過希望你不會被那小子玩死!”
砰砰!
有人敲門,陳一田擰眉,他最討厭有人打擾他了!
巨集叔去開了門,一個男人匆匆跑進來,見到陳一田眼神,他額頭落下汗珠,卻不得不苦笑道:“少爺,我不是想來打擾您,我是接到一個訊息,我不得不來啊,池常委剛打了電話給老爺子,本來老爺子是要親自來的,但是有事兒,就讓我來了,常委長說準備把您被停職查辦!”
“什麼?停職查辦?”陳一田豁然而起,甚至沒反應過來,他們陳家一向混跡官場的,想要做陳家的家主,也必然要在官場有所樹立,這個也是必然條件之一,他這些年也平順的很!
以他們陳家的家世和他能力,輕而易舉的愈升愈高,前段時間,他也升職了,是正職級別,任職人大常委會常委,也算是非常年輕的一個常委了,二十九之年的他,能做到這個位置已經是極強了!
組織特意準他休假幾個月,再上任,可謂是對他極好,前幾日,就是他上任的日期!
他才上任,可謂屁股都還沒坐熱乎,誰能預料到這個位置,竟然就突然被停了!
莫名其妙嘛!
陳一田好半天才回過神,落座下去,平時溫爾的面容,多了份古怪,“為什麼?給我個理由,為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我聽老爺子說好像是因為您的作風不正,影響不好,有人舉報了您,還有證據上去,所以常委長和組織決定,暫時停您的職,待核實後再做處理,這個訊息,應該明天就會傳出來了!”那男乾乾的說道。
陳一田已經蒙了,他作風不正?他是作風不正,但是沒有把柄被人抓著吧?
誰TMD的胡編亂造,跑去舉報他了,還證據?哪門子的證據?
本來就一個舉報,不應該就停他的職的,但常委長本就是王家的人,就不奇怪了,抓住一點,這個常委長絕對會興風作浪,就不知道有什麼證據了,哪門子的證據,敢停他職!
陳一田臉色變幻不定,忽地的想了到一個人,葉佑宇,他才陰了葉佑宇一局,依照葉佑宇性格肯定會還回來,但不會這麼快吧?他又有哪門子的證據證明他作風不正?
陳一田面容愈來愈難看,幾乎都快扭曲了,巨集叔揮手讓那個男人出去了!
電話中,一聲哈哈大笑的聲音這時卻是很刺耳的掠了出來,似乎他有多好笑似的!
啪的一聲,他狠狠的砸了電話!
陳一田的面容一片陰沉,從牙縫擠出了一句話,“葉佑宇,你夠快,夠狠,我
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老子作風不正,瑪的,給我玩這招!”
這個時候的陳一田完全沒半點形象可言,井然是被葉佑宇氣到巔峰了,他能不氣嗎?
這跟煮熟的鴨子突然飛了,有毛區別?毛區別?
葉佑宇!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靠!
陳一田狠狠暗罵,噼裡啪啦的聲響,回回蕩蕩,房間中,被火氣的男人弄得一塌糊塗!
葉佑宇此時正在飛機上,燕京處理妥當,就準備打道去A市了,過年的時間,也近了!
猛然打了個噴嚏,他無言,丫的,誰罵他了!
唐祁蓮沉靜的突然,恢復的也突然,葉佑宇在回到別墅一天後,他們家蓮美人,又回神兒了!
雖然蓮美人還是有那麼一點怪怪的,總算是會搭理人了,也算回魂了!
葉小姐聚集著眾人商量著過年,唐祁蓮一般不參與,素來也沒參與的意思,他送了阮心素回房!
阮心素的精神似乎愈來愈不太好的,常常做噩夢,也不知道嘛回事兒,去了醫院,也沒查出什麼毛病!
唐祁蓮待阮心素這詭異勁頭,一家子直接無視掉了,唐祁蓮一向作風都比較詭異的!
唐祁蓮看著阮心素闔上了眼,這才要離開,阮心素似乎察覺什麼,豁然又睜開眼,伸手拉住他,眸子有著一絲懼怕!
這些天,她做噩夢的時候太多了,彷彿只要一閉上眼,噩夢就會卷席她,她是怕的,她怕一睡著,噩夢又會來臨!
唐祁蓮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應該是你最近想太多,才會做噩夢,試試什麼都不想,或許就好了!”
“會嗎?”阮心素很懷疑,她也試過了,但還會做噩夢,根本不管用!
“試試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你睡!”唐祁蓮道,面容雖然依舊,聲音卻很溫和,這也是她夢寐以求的一幕,他能在她身邊,他能溫和一點,就那麼一點,溫和一點對待她!
如果沒有那個噩夢的縈繞,這一切,一定更完美!
一定會的!
阮心素深深的看著男人,一顆對他慢慢的愛戀心,也令她十分的複雜,她是想他留下的,只是……
阮心素強自擠出一抹微笑,“蓮,你還是去忙你的事兒吧,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打亂了你的生活!”
很的體貼的話,真是很體貼!
唐祁蓮看她,沒說什麼,出了門,很好的給她關上!
房間中的燈,她不敢關,她也不敢睡,但次次,總是會因為耐不住倦意,莫名其妙的睡著,總是在睡著後做噩夢!
這一次,似乎也不另外!
噩夢又來了!
她好像永遠都擺脫不了這個噩夢!
“不要,不要來找我,我不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聲聲的呢喃,她完全無意識!
夢中!
她問著她,她逼著她,她在生氣,她在失望!
她乞求著,擔心著,害怕著,她緊張了,她怕了,她不故意的!
她只是害怕,太過害怕了!
不是她的錯,她沒有錯,她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她一直追,一直追……
“二叔,你怎麼還在這裡站這裡啊,你不累麼?”走廊上,葉念彤揉著惺忪的睡眼,準備下樓喝水的她,在阮心素房門口頓住了!
他們上樓時,就看到唐祁蓮站人家門口,她都睡了一覺了,唐祁蓮竟然還站在這裡!
葉念彤搞不懂自己二叔這是在幹嘛,就算阮心素再如何身子不適,也不用擔心到這種程度吧?
葉念彤現在已經分不清楚自己二叔究竟喜歡哪一位了,看著現在還站在別人門口,她終是忍不住好奇,伸頭就想從露出的門縫看看唐祁蓮在看什麼,那麼的帶勁,卻是被唐祁蓮給扯住了!
門輕輕帶上,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