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周小惡魔似乎有些生氣了,回過頭就要喊唐祁蓮,這種情況屬於正常,每次小惡魔火氣的時候,不想再多浪費脣舌的時候,就要開始進行委屈演繹了,小丫頭終極的招式!
周慧敏這一次也不另外,但剛回頭,她就怔了,什麼蓮,哪裡有唐祁蓮的影子?
“都怪你,犟什麼犟嘛,看吧,蓮都走丟了!”擰起眉頭,周慧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責怪了一通,沒唐祁蓮在場,對待白悅的態度完全就兩個大極端!
白悅嘴角扯了扯,有些氣噎,這能怪她嗎?再說了,唐死僵這黑貨會走丟嗎?
火氣在心中冒著,轉爾,她又把它壓了下去,看向了四周,人群很多,可以體現出這個遊樂場的熱鬧!
白悅目尋了片刻,在熊先生拿著五彩繽紛的氣球走過間,看到了一道身影,雖然背對著她,那淡漠的氣質卻是一目瞭然!
白悅伸指撮了一下小惡魔肩膀,周慧敏反射的不耐煩道:“幹嘛,煩著呢!”
白悅翻了個白眼,“你的蓮!”
周慧敏眼睛瞬亮,“哪兒?”
小姑娘轉頭的動作,不是一二般的快,掃了一眼四周,在一處定格了!
男人的背影屹立在那裡,不知道在幹什麼,與她們有一段小距離!
周慧敏揚起脣角,拉起白悅,撒開小腳丫子就奔了過去,驟地,一聲樂聲傳來,讓小姑娘停步了!
電子鋼琴的聲音,與真正的鋼琴還是有一定區別,從男人輕動的手臂看得出,是他在彈!
白悅從不知道唐祁蓮會什麼樂器,想想倒也覺得沒什麼不正常,畢竟是一個富家少爺,有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存在,但有些富家少爺,家裡人還是會安排去上這種課地!
白悅當然不知道這壓根就跟蓮美人的家庭教育無關,從小到大,蓮美人都是他老師在教導他!
曲子很婉轉,旋律有些輕,有一些人也停下了聆聽,只不過,好一會兒,反覆的樂聲,使大多人都沒了興趣,紛紛散了!
白悅漸漸的有了疑惑,一個曲子反覆彈,毛意思?
白悅問周慧敏,“這什麼曲?”
周慧敏盯著唐祁蓮的背影,語氣不好道:“愛之夢,第一樂章!”
失去記憶,連自己都不能肯定自己是誰的白悅,必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隱隱的就是感覺有那麼一點熟悉,這種熟悉很輕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確確實實是熟悉的!
既然有第一樂章,那麼,應該有第二了!
為什麼不彈下去?
白悅看向周慧敏,周慧敏一個翻眼,擰起小眉頭,不耐道:“別什麼都問我,我對這些沒用的東西不熟,我又不是百科全書!”
“我淡然的拋棄了世間的快樂,憧憬未來,卻只有苦難,在金黃色的美好到來之前,眼前的天堂,支離破碎!”小丫頭的話剛落,突然地一道聲音飄了過來,似對她們解釋,這道聲音很輕,輕到飄渺,音色卻是極為難聽,如金屬摩擦的感覺,使人耳膜難受!
白悅狐疑的回頭,卻沒看到什麼人,或者該說行走的人太多,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的說話兒!
周慧敏則眼睛一亮,打了響指道:“對,後段的意思就是這個,我想起來了!”
看了看四周,小姑娘同樣不知道誰發話,也不介了,摸了摸下巴,小姑娘望著唐祁蓮,眯起了眸子,咕噥道
:“怪不得蓮只彈這一段!”
久而久之,彈奏終是漸漸的小了下來,直至再也無聲了!
他沒有回頭,依舊屹立那裡,不知所想,挺直的背脊,卻令人感覺有些孤寂!
周慧敏眉頭動了動,臉上揚起笑容,當即奔了過去,“蓮,我們去玩過過家吧,你當王子,白姐姐當皇后!”
抓起唐祁蓮手掌,小丫頭拉著就走,輕靈的活躍,彷彿是在消除什麼!
小惡魔還是挺懂得轉移人注意的!
就是為毛她當皇后?女兒角色換成了媽了不成?
白悅古怪的看唐祁蓮,倒也深懂這小惡魔絕對非好心,這個皇后肯定不好當!
無意外,唐祁蓮根本不會同意這事兒,白悅當他媽,即便假的,門怕都不會有!
唐祁蓮毫不留情否絕,周慧敏似乎也知曉蓮美人的說一不二,很難更改,也不過於糾纏他!
如白悅所預料,這皇后果然不好當,還是巫婆型地,小惡魔般的公主,天真的把她弄了個面目全非!
此面目全非,非假反真,白悅全身上下全是被子彈所打中後留下的顏料,整個人都快趕得上走馬燈了,五彩繽紛的色彩,叫一個和諧!
周慧敏在一邊笑得花枝亂顫,打趣的叫她花姑娘!
白悅囧!
若可行,她必然要掐死這小惡魔地!
鬧騰好久,周慧敏才放過她,衣衫是沒法穿了,她們也沒帶換的,白悅只能去遊樂場的鋪子買件T恤穿,這裡有一家是賣這些衣物的,上面是愛心十足的圖案,代表的是家庭,也叫親子家庭服,購買的人不少,大多是圖個氣氛!
周慧敏這丫頭也湊了熱鬧,還多了買了一件,硬要唐祁蓮換上,唐祁蓮這傢伙的心誰都猜不透,雖然沒開口,卻接過了衣服,算是預設!
周慧敏樂呵呵拉著白悅去洗手間換,但剛清洗完畢,白悅準備進內間換時,手中卻是一空,轉眸看去,T恤到了小丫頭手裡!
“嘿嘿,你穿我這個!”周慧敏笑眯眯的塞到她手上,旋即轉身奔入了內間,門也被關閉!
親子家庭服,因為圖案有細微的差別,是有講究地,周慧敏購買的正是代表著孩子的T恤,胸前有顆青草的標緻!
白悅就知道,買那麼大號的,絕對有問題!
她不知該笑,還是該氣了,看著手間的T恤,終是垂首進了內間,總比五顏六色強吧!
換了出來,並沒瞧見小惡魔,白悅敲了門,也沒個迴應,應該是先一步出去了,她也沒多待,便出了洗手間!
尋了一圈,在個橫椅上到了熟悉的人影,這個兒童遊樂場四周有許多這種橫椅,以供休息之便!
周慧敏並不在,不知道哪裡去了,唯有唐祁蓮坐在那裡,西裝已經換下,潔白長袖T恤衫,有些大,但穿在男人很有味道,至少多了點柔度,只是他垂著的頭顱,半斂的眸子,那靜靜坐著的模樣,使得人感覺有些傷感!
白悅從來讀不懂這個男人,亦從來測不透他的心,更不知道他的想法,但這一刻,卻能真真實實的感覺到那種入心的淒涼!
她莫名的又想了那句話:我淡然的拋棄了世間的快樂,憧憬未來,卻只有苦難,在金黃色的美好到來之前,眼前的天堂,支離破碎!
她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是一個不正常的病人,但她腦子還在,
會思考,有感覺,她幾乎也能想象那個場景,在賓客滿堂,充滿了夢幻的殿堂,西裝革領的男子,站在最前方!
他憧憬著他們的未來,計劃著他們的生活,他燦爛的微笑,代表著他的幸福!
任誰都沒想到,在幸福來臨前夕,原本的幸福天堂,像玻璃一片片的碎了!
支離破碎的天堂,剩下的是苦難!
所以,他拋棄了世間的快樂,他淡然拋棄了,恍若的雲淡風輕,葬去的痛又有誰能明瞭?
想象的場景,不自覺在腦海迴旋,白悅的目光漸漸多了迷離,莫名地,那顆心,忽然有點難受了!
她的呼吸變得絮亂,按上胸口,那種痛心的感覺又來了,她所體會過的熟悉感覺!
遠遠眺望著男人的身影,白悅有些迷茫了!
如果,如果他們不曾相識過,為何她會心痛?
如果,如果她不曾是她,為何她會難過想哭?
如果,如果他們不曾有情,為何她會寧可痛的是自己的衝動?
如果……太多如果,捫心自問,沒有答案!
“蓮!”輕聲的呼喚,白悅甚至不明白這是屬於誰的呼喚,秀氣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如理不清解不開的思!
“小姑娘,你沒事兒吧?”忽地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一名中年婦女,身邊跟著個小女孩,在母親詢問的同時,也正眨巴著眼睛看著白悅!
小女孩旋即又嘟起了嘴巴,在身上鼓搗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塊東西地給白悅,奶聲道:“姐姐,不要不開心,我給你糖糖,很甜的,媽媽說糖的甜味可以讓心情好起來!”
天真的容顏,無邪的話語,彷彿能淨化人的汙穢!
三歲的小孩子,是最不然塵埃的時候!
看著手掌心的糖果,白悅心緒複雜,中年婦女笑了笑道:“小姑娘,無論是紙醉金迷,還是柴米油鹽的生活,總會有不順心的時候,想開點就過了,一個人的人生,過得很快的,不要浪費了!”
中年婦女恍惚似想了什麼,眉宇間掠過一抹悲傷,留下一句話,帶著孩子離開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沒有深刻體會,也說不出如此話語,白悅手心收攏,思緒浮沉了下去,走近唐祁蓮,她捏了捏手心的糖果,塞了過去,“糖的甜味可以讓心情好起來!”
白悅的語氣,多了份柔和,即便很輕微,唐祁蓮也感覺得出來,看著手心的糖果,他沒動!
白悅似覺得這樣突然給他糖果不妥,轉首,又加了一句,“一個孩子說的,糖果也是小孩子送的!”
“這麼說是便宜我了!”唐祁蓮不鹹不淡的說道,凝向白悅,古井無波的琥珀,令白悅很無言!
忽地,他又斂下了眼眸,奇蹟的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很輕的兩個字,聲音又小,白悅幾乎有點聽不太真切,或者該說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覺得應該是聽岔了,也沒多想,哪知,他又道:“謝謝你!”
這次的聲音並不小了,白悅也沒聽錯,唐死僵確確實實說了謝謝,怕是歷史難見了!
白悅目光微怪,想了想,也沒回話,只不過心底對這個男人感覺,不得不說好了不少!
白悅看了眼四周,想問周慧敏在哪裡,突地,手卻被人抓住了,先前給唐祁蓮的糖果也同時落到了她的手心!
白悅納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