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姐M:老實告訴姐姐,你是不是灰常的在乎那個人呀?
捧在手心怕化了,放在桌上怕摔了,是這樣嗎?
他是在乎嗎?
不,不是!
僅因為他是精神領域醫術最頂尖的醫生,若是永遠依照常理做,那麼,將一生止步於此,作為最頂尖者,就該不斷的尋求,尋求那份最完美!
掠過窗外,秋風瑟瑟,落葉悽悽,唐祁蓮琥珀般的眸子,輕頓中,已一片淡漠!
L:你想多了,這個病人不過是我追尋突破路上的一隻小白鼠而已,有一隻現成的小白鼠,何樂而不為?
請叫姐M:我貌似有點開始同情你的那位‘病人’了!
請叫姐M:那什麼,以你的陰險,就算是小白鼠,也會坑死再說吧,這次坑了多少呀,是不是該分你親愛的表姐一份啊,諮詢費嘛,對吧!
唐祁蓮恍惚看到了某人在遠方雙眼泛光的模樣,某人的乖兒子,實在是太坑娘了,肯定又順帶把某人的卡刷爆了!
他淡淡勾脣,漠然的丟了一句話過去!
L:一億,六分利,兩年還,未清翻四,不解釋!
下線,關機,唐祁蓮直接沒影了!
某人瞪著電腦,徹底遠目了,蓮美人簡直不是一二般的吝嗇,一點情都不講,五分利,翻四,這黑貸也太黑了點吧?
某人在遠方怨念中,唐祁蓮的目光輕輕的掃過車中小抽屜,停頓了好片刻,打了開去,拿出一個小罐子,裡面有許多小珠子,泡在豔紅的水中,顆顆如玉圓潤,最奇特的是,珠中有乾坤,一片片似花瓣一般的物質,被包裹著,染了滿珠,聞上去,竟然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散發!
他執著一根銀鏈,一顆顆的從豔麗的水中拿出,穿過特製的小洞,如此反覆,連成了一串手鍊,接著是第二串,兩串,整整四十八顆,穿好,扣上,奇特的手鍊,被窗外的風拂過,香味愈發的濃了幾分,卻又十分淡,令人聞起來很舒服!
他隨意的又放回了罐中,原本看起來應該珍惜的東西,在他的身上就似一件很平常的事!
指尖輕點在方向盤上,望向窗外的眸瞳,平靜而淡漠,也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
夕陽過後,是夜,清冷的月光,如一幕觸不到的紗,看似柔和,卻很寂寥!
時間悄然走過,車中寂寂的靜,一聲悠揚的樂聲突兀的響起,終是打破的這份寂靜!
轉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無顯示的號碼,卻是他所熟悉的!
嘴角輕輕抿起,他接了起來,“怎麼?想爹地了?”
貌似調戲的話語,語調反之淡漠致極,就似他這個人一般,看似完美無缺,性格卻詭異的很,給人反差極大!
對方原本應該是反射般的氣惱反駁才對,出乎意料,那邊聲音顯得有些顫抖,“你,你在哪?”
事物反常必有貓膩,唐祁蓮輕易的聽出了她的不對勁,他眸光微眯了一下,不答反問:“你在哪?”
“別墅不遠,小,小公園!”她話剛落,他便掐斷了電話,車子啟動,一踩油門,車子在夜空劃過亮麗的尾度,飆了出去,速度快得嚇人,如那次一般,簡直是在橫衝直撞!
超速駕駛,無可厚非,又惹上了交警的追逐,一聲聲警報聲在後面迴響,唐祁蓮只是從後視鏡中漠看一眼,一個突兀的轉向,從一輛車邊擦了過去,拐入了另一條街道!
空出手,他撥通了一個號碼,接通後,沒等那邊開口,他已下了個命令,“到X區,處理一下那些交警!”
結束通話,車速加劇,完全是飆車行為,也不知道是N次嚇到了路過的行人,他眼神卻是如昔的淡漠且平靜,腦子就似一個精妙計算器,能算計出哪個點轉彎,哪個點更快飆行,不會真撞到人!
凌冽的風,吹亂了他的墨髮,車子在小公園門口,劃過一道尾線,嘎然停了下來!
這裡的郊區別墅區,只有這一個共用小公園,並非極大,但除了中間的一目瞭然,四周有茂密的樹林圍繞,也是極容易隱藏住人的身影地!
他在一顆大樹下,找到了一個瑟瑟發顫的身影,在秋風中,就似周圍飄零的落葉,孤寂單薄!
少女環著自己,偏著腦袋,望著側面的目光,迷茫且空洞,彷彿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彼岸,像遊魂無依!
輕微窸窣的腳步聲,喚回了她,她看過來,眼底閃過迷惑,旋即似尋到什麼救命光芒,瘋一般的奔過來抱住了他!
她抓著他後背衣衫的小手,緊緻而顫抖,柔弱無骨的嬌軀,在他的懷中,就似乎只要一用力氣,就可以捏碎,顯示著她的孱弱!
心口莫名的頓了一下,望向夜空,唐祁蓮伸手理過她柔順的秀髮,本是淡漠的聲音,清越中多了份緩和,輕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一直在想,可是想不起來!”白悅痛苦的擰眉,抓著他衣衫的手緊了緊,旋即頷首看向熟悉且陌生的面容,腦袋渾噩的理不清思緒,只是覺得彷彿眼前的人,能帶給她些什麼!
“你告訴我,我是誰,求你告訴我,我究竟是誰!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是誰,你告訴我好不好!”白悅眸光微弱,含著一抹期盼,一抹乞求,聲音也愈發的悽了下來,反射在唐祁蓮眼中,帶去的是沉默!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聲聲的問,凝著他,痛苦的面容忽地又扭曲了幾分,按上自己額頭,腦海的記憶愈加的混沌了起來,卻似乎還想努力去想什麼!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為什麼不知道,我為什麼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誰,我究竟是她,還是她,不是她,我是我,不是我,不是,不對,我想了好久,我……我為什麼不知道我誰!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啊……”她喃喃著,似夢囈的自言,凌亂極了,重複著一些或許自己都不知道在重複的話語,她不斷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聲聲說著,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的她,不確定的她,明眸倒影著蒼白的掙扎,還有深深的迷茫!
沒有繁星,獨留孤月,夜如此沉,風兒吹過樹葉沙沙輕響,夾雜著她的聲音,不停歇的迴盪!
她的痛苦,這般的清晰!
凝視著少女,唐祁蓮輪廓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嘆息劃過脣間,飄渺得有些令人聽不真切!
“白悅,看著我!”托起她的臉,他逼視她的眸底,平和的語調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
她愣了愣,卻是不由自主的去順應他的話,看他,帶著迷惑!
“你看到了什麼!”他溫聲詢問,如軟玉的溫清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
“眼睛!”她眸底掠過疑惑,又加了一句,“琥珀!”
“不對,你再看看,好好看看!”他的湊近了一分,琥珀的眸瞳,放大般的印入她的眼簾,在她努力去看中,恍惚愈來愈大,琥珀漸漸瀰漫了成了空間,一個個小小的,滿是琥珀色的空間!
疑惑,不解,茫然……一一倒過她的眸瞳,她的眸光緩緩的有了些渙散!
唐祁蓮眸色微深,輕聲開口說道:“走出去看看,你看到了對嗎,那是一棟別墅,很大的別墅,你就住在
那裡!”
如魔吟般的清越,讓白悅不由的順應,走出去,恍惚是看到了別墅,很大的的別墅!
她渙散的眸瞳,愈發的沒了焦點,莞自喃喃道:“我住在那裡!”
唐祁蓮輕點頭,“嗯,你住在那裡,今天一早唐祁蓮離開了,就剩下了你和丁珍,還有周慧敏,讓我猜猜,周慧敏又鬧騰了對嗎!”
“是啊,她好吵,吵得我頭好痛!”白悅微微擰眉,有些無奈閃過純真面容!
“所以,你出門了!”唐祁蓮輕問:“出門後,你有遇到人嗎?”
“有!”
“讓我猜猜,又是唐祁哲對嗎?”他的聲音更加低迷的幾分,飄飄渺渺迴盪在耳邊,她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你和他都去哪裡?”
“外面的小公園!”
“然後呢?”
“然後我們坐了下來,他給我買了瓶水,他問我要不要出去走走,這樣就是可以避開她了!”白悅一五一十的回答道,雙眸無神無焦,彷彿他問什麼,她就會答什麼!
不出他所料,他的三弟,果然想要把她帶走!
唐祁蓮嘴角勾過嘲諷,繼續問道:“他應該是叫你跟他走吧!”
白悅點頭,好像又似想起了什麼,驀然按上了胸口位置!
唐祁蓮眸子一眯,“你的心很痛?”
男人的平和的音色多了份冰冷,只是白悅似乎感覺不到,點了點頭,痛苦溢滿了面容,“是啊,好難受,他的眼神,讓我感覺,感覺好難過!”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不,她……”白悅蹙眉,似說不出下去了,眼中的渙散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似本能的要去掙扎什麼,唐祁蓮眸瞳輕收,當即道:“你可以停了,這一切已經過去了,她已經離開了!”
過去了?離開了?
白悅豁地頓住,眼中倒過疑惑,似乎又覺得是對的,漸漸又平靜了下來!
唐祁蓮輕道:“鬧騰了一天,你很累對嗎!”
“是啊,好累!”白悅回道,眉宇間出現的一抹倦意,她是好累地!
“既然這麼累了,你是不是應該休息了,你很想休息對嗎!”
“嗯,好累,我很想休息!”輕點頭,白悅面頰上的疲憊愈發的濃了幾分!
“那就慢慢放輕鬆,什麼都不去想,有你最親的人在身邊,這裡是安全的!”把少女擁入懷中,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似**,又似牽引!
“安全!”她不自覺喃喃,疑惑著,彷彿有些不解!
“對,很安全很安全,所以,什麼都不用怕,累了,就好好的睡一覺,悅悅乖,安安心心的睡吧,明天一早醒來,你將會忘記在小公園發生的一切,你會忘記這一切!”他的脣觸在她的耳邊,輕柔如風,“因為,在你出門後,什麼人都沒遇到,在小公園一個人睡著了,然後回家,很累很累,便很早歇息了,那所發生一切都是一個夢而已,還是一個痛苦的夢,全都不是真實的,既然如此,也就不重要了!”
“記得,在你出門後,什麼人都沒遇到,在小公園一個人睡著了,然後回家,很累很累,很早便歇息了,你很累很累……”他重複的話語,漸漸代替了她的迷茫,她的疲憊愈發的顯眼起來!
她很累很累,確實累了!
白悅眸子緩緩闔上,面容充滿了倦意,還有可以睡去的安詳!
唐祁蓮微微掃過少女,抱起走向車子,在月中,淡漠的眸光,染了難明的光度,令人有些看不真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