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忌不明白,自己和姚新蝶都到了同床共枕這一步了,為什麼在姚新蝶的心中,最親的男人依舊是林樂成。
難道這些日子新蝶和他的和解都是假象。
不能啊!
南宮忌的心一陣絞痛,像是被人踢進地獄,不知何時才見到光明,能不能再見到光明似的難受。
江聽雨替南宮忌心憂啊。
南宮忌現在腹背受敵,前有林樂成圍堵,後有南宮千尋追擊,雙面夾攻,南宮忌怕要成為三明治。
江聽雨的話好像並不能讓姚新蝶信服,姚新蝶心事重重的回屋了。
“江總找你一定有事,孩子給我吧!”王金秋不待南宮忌說話,就奪過孩子,猛親。
金牌保姆什麼話也沒說,還幫著王金秋望風。
還是王金秋老練,動用私人關係,替保姆的孩子安排個好工作。
金牌保姆早就成鐵牌了。
姚新蝶不在家,孩子就歸王金秋的了。
薑還是老的辣,不得不信。
“聽雨,找我有事嗎?”南宮忌把江聽雨帶到屋子後面小聲問。
“南宮千尋……”江聽雨支吾起來,不知道從哪裡說好。
“他來啦!”令江聽雨意外的事,南宮忌對此事很蛋定。
江聽雨點點頭。
“他想要做什麼?”南宮忌過了會兒,沉聲問。
江聽雨想了想道:“他想要認親。”
“認親?”南宮忌冷笑,“我南宮忌在世上除了聽雨、新蝶還有孩子,再沒有別的親人。”
“他不會放棄的。”
“那又怎麼樣?我不想做的事情,沒人逼到我,他南宮千尋更不可能。”南宮忌冷聲道,“他會死了這份心的,把公司守好,不要讓南宮千尋染指!”
江聽雨思忖著,要不要自己莫名其妙做姐夫的事情告訴南宮忌。
看著江聽雨的憂心,南宮忌拍了拍江聽雨的肩道:“聽雨,別為我擔心,一個南宮千尋奈何不了我,我最擔心的是新蝶,不知道我們會走到哪一步。節外到處生枝,我覺得很累!”
江聽雨抬眼看南宮忌,又瘦了。
快有幾分仙骨了。
算了。南宮千尋強認他做姐夫的事自己扛吧!
南宮千尋那個妖孽應該起不了什麼風浪。
“新蝶,讓我幫你吧!”晚上,南宮忌緊摟著姚新蝶請求道。
“我生孩子的時候歐叔也沒來看我,我打打電話給歐叔,要去看歐叔,歐叔要我不要像小孩子一樣任性。”姚新蝶沒有接過南宮忌的話題,自顧自己道,“歐叔為我們楚家辛苦了很多年,現在又要照顧我這個累贅,歐叔一定很累了,所以我要自立,讓歐叔過幾年舒心的日子,在這世上,歐叔就像我爸爸,我不可以讓爸爸活得這麼累!”
“歐叔他……”南宮忌欲言又止。
“歐叔他不想見我,一定是想我獨立,我依賴人太久了,過去依賴我的母親,現在依賴歐叔,我不要再依賴任何人。”
南宮忌想說“那你還依賴林樂成”,但沒敢。
“忌,我知道你想幫我,王……他也想幫我,可是你們覺得欠我很多,不會苛嚴於我,在你們的翅膀下,我永遠不會獨立。”
南宮忌側翻了個身,新蝶要獨立,如果新蝶獨立了,不再依賴任何人,也包括他,那麼他在她心中將是怎樣的存在,也許可能,她的心裡就沒有他的位置。
“新蝶,我想給孩子一個名分!”好久,南宮忌低聲道,說時聲音低低的。其實他想為孩子辦一個盛大的酒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孩子的父親,可是想及過去的所作所為,又覺得不配。
林樂成就要回來了,林樂成也急急的要當孩子的爸爸,他要先下手為強。
“孩子有我就夠了。”姚新蝶側過身,背對著南宮忌。
姚新蝶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吹不動柳枝的微風,可是仍然字字如刀,刀刀刺向他的心窩。
孩子有新蝶就夠了,那他呢?他算什麼,那是他的血脈,他是俊俊的父親。
新蝶要剝奪他做父親的資格,以後,再以後,孩子見他叫什麼,叔叔嗎?
俊俊很快就會說話了,如果俊俊叫他叔叔,他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南宮忌一點睡意也沒有。
待到新蝶傳出均勻的呼吸聲,南宮忌悄悄起身,慢慢的抱起孩子,抱到嬰兒房,低聲的一遍又一遍的對俊俊道:“寶貝,我是你的爸爸,記住,我是你的爸爸。叫爸爸,以後一定要叫爸爸。”
南宮忌絮叨了很久,最後無力的倚在牆上,臉上溼溼的,像是灑了一層水。
王金秋慢慢的走過去,拍拍南宮忌的肩:“給新蝶時間吧!”
“新蝶會給我機會嗎?”南宮忌低聲問。
“比起我,新蝶已經給你機會了,你不能一下子要很多!”王金秋抱過孩子,“回去吧!孩子給我,一會兒我會送回去!”
王金秋的聲音很低很低,說時還回望了一眼新蝶住的房間。
王金秋早就想抱孩子了,只是苦於機會都讓南宮忌佔了。
南宮忌洗了洗臉,悄悄的睡在姚新蝶的身邊。
過了會兒,姚新蝶側轉身,南宮忌立即裝出熟睡的樣子。
姚新蝶抬起身,把南宮忌的被子掖好,待想睡下,早被南宮忌一把抱住,緊緊的,按在自己的懷裡。
姚新蝶動了動,沒扭得住南宮忌,只好伏在他的懷裡。
“新蝶,無論發生什麼事,記得有我!”南宮忌低聲像是在自語。
“忌,別天還要上班,睡吧!”
南宮忌探了探身,脣落在姚新蝶的額頭上,終於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南宮忌睜開眼,床邊空空的,姚新蝶已經起身了,那個金牌保姆不知何時露臉了,正帶著孩子玩。
南宮忌急急起身,尋找姚新蝶,看到她,心裡才踏實。
姚新蝶正在洗手間裡,穿著職業套裝,少了嫵媚、柔情,卻多了份幹練、生氣,一種裝束一種美。
姚新蝶正在把頭髮往頭頂上盤髻,總也盤不好。
“我來幫你吧!”
南宮忌根本不會,把姚新蝶盤好的都搞散了。
“對不起!”南宮忌一臉吃虛的樣子,等著姚新蝶責備。
“我來吧!”王金秋走了進來,手法熟練的,像髮型師似的把姚新蝶的頭髮盤了起來,盤得非常完美。
王金秋盤頭的手藝還是楚依依教的,王金秋不許楚依依去做頭髮,因為手法高明的髮型師都是男的,他不能忍受別的男人和依依這般接近。
楚依依特愛做頭髮,於是王金秋就學上了。
“謝謝!”
明明是父子,卻是這般客氣,王金秋的心像被烙鐵燙過似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