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做手術要冒很大的風險不說,就單單二十萬的手術費,對於這個早已被玉希遠掏空的家庭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
二十萬,她到哪裡找二十萬?
還不算上特級護理費用,以及手術後無限期的住院費,諸如這些,凝墨想一想便覺得頭疼。
頭疼歸頭疼,辦法還是要想的,縱然只有一線生機,她都不允許自己放過。
在腦海裡網羅了一圈,這時才發現,她認識的人真的是少得可憐,這倒也跟她清冷寡言的個性成正比。
眸光流轉,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便是翟逸寒,堂堂帝豪集團的總裁,區區二十萬對於他來說,原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一件事。
直至此刻,她突然懊惱起來,翟逸寒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出手倒是很豁卓的,只是都被她骨子裡的那點小小自尊心,一一婉絕了。
趁著柳承轉去打水的空檔,凝墨嫻熟的按著每一個數字,手心裡有薄汗溢位,她的心卻是忐忑的,畢竟她於他來說,他們的關係除了帝豪園裡的傭人知道,就再也沒有誰知道,她於他也只是深夜用來打發生理需要的床伴罷了,尤其是那晚的意外,慌亂中按下的撥通鍵,又被她急急結束通話。
若是因為錢而去找他,恐怕他除了會更加瞧不起自己外,就再無其它了吧!
說到底還是那點子小自尊心在作祟,這時柳承軒已經擰著滿滿的一壺水返回,在看她坐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微微皺起的眉頭讓他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墨兒,是不是在為伯父的手術費發愁?”
柔聲言辭間,他將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撫了撫她的發頂,說:“放著我這麼現成的男人不好好利用,難不成還想捨近求遠!”
他的目光柔和的不像話,生怕她會一再推託,“放心,裡面多的沒有,剛好二十萬,這只是我對伯父的一點心意。”
他說得如此大方透徹,想讓人拒絕都難,可是——
“承軒,能不能不要再對我好,你的好只怕我無力迴應!”凝墨如水的眸子掠過一絲黯淡,她明明知道此刻的她是多麼需要那筆錢,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欠他什麼,有些東西她真的還不起。
比如:感情。
對於她的抗拒,柳承軒也只是默默抬起憂鬱的眸子,這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畢竟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將卡靜靜的安放在矮几上,深深看了一眼凝墨後,便要轉身離去。
“柳承軒,求你離我遠點吧,你的好只會讓感到不安,我已經這麼累了,能不能讓我別再這麼負擔的活。”凝墨微微漲紅著臉,她真的受不了這種好。
“錢你收下,過兩天我就會離開中國,這點你放心!”
其實柳承軒為了回來找她,早就和那國的家族脫離了關係,他們說他的血統已經不正,如果他執意要回去找個中國女孩,那麼就是從家族裡除名,顯然這些是他根本就不在乎的。
其實在踏出病房的那幾秒,他還是奢望她挽留的,只是站在走廊上等了許久,等來的都只是無邊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