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這句話,唐筱晚心裡一下子踏實了,起身把咖啡送到他面前,諂媚的笑著。“知道了知道了,嚐嚐我新買的咖啡好不好喝?”
“研磨的?”他挑眉問道。
“速溶的。”
“速溶的存在什麼好喝不好喝?”他大聲問道,像是大白天見到外星人那麼吃驚。
“可這是我親手泡的呀,這樣一來它就變成全天下獨一無二的了。”唐筱晚耍賴賣蠢,眨眨清純透徹的雙眼,將深藍色杯子送到他面前。
這是情人之間的小情趣,顧北城非常喜歡,從不沾染半滴的速溶咖啡,現在喝進嘴裡也比貓屎咖啡差不了多少。偶爾低頭看見杯子上那朵大大的忘憂草花朵,心中早就存在的疑惑越發清晰。
“這個對你有什麼特別嗎?”
唐筱晚瞭然一笑,單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用指節勾勒花瓣的線條。“這是大樹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怕他不明白,又抬頭補充了一句。“就是小沅的爸爸。”
顧北城沒有說話,笑著點頭,吃了一大口義大利麵。
“大樹爸爸長得又高又大,我最喜歡坐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當成梯子爬到無花果樹上摘果子。小沅也想上來,但是大樹爸爸說不能一起抗兩個孩子,小沅他就賭氣的跑開了,每次都躲在屋後面,直到吃晚飯才回來。”美好的事情無論什麼時候說起來,都能牽連出內心的喜,唐筱晚說著說著自己笑起來,雙眼越過顧北城看向窗外,宛若回到那些年。
“後來呢?”顧北城只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不好,如果是父母都在,她也不用中途退學賺錢養小沅了,一定是遇上什麼事,只是她從來不肯對別人說。
提到後來,唐筱晚眼神逐漸黯淡,她低垂著眼眸,手指撥弄著咖啡杯把手。“後來……”她抬起眼看向顧北城,為的是從他那裡得到說下去的勇氣。“後來大樹爸爸的公司遇到財物危機,許多債主找上門,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但是還欠下了許多帳,那些人白天黑夜的堵在我們家門口,家裡顯然呆不下去了。媽媽讓我帶著小沅從學校坐車到火車站,她和大樹爸爸開車趕去跟我們會和,我們要離開這裡去別的城市,可是我和小沅在火車站等了好久好久,一直等到天黑,大樹爸爸和媽媽也沒出現。”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可是現再跟別人說起來,心還是會痛。淚水流過臉頰,淌至下巴,滴進咖啡杯裡,她剛要抬手拂去臉上的淚,一雙大手將小臉捧在掌心,溫熱的感覺一下子將她從過去的回憶中拉回,熟悉的海洋氣味襲來。
顧北城半個身子越過餐桌,捧著她的小臉柔聲說道。“我很高興,你能跟我講這些。”
唐筱晚皺眉,不明白他指的什麼。
“還記得在學校嗎?那次荒唐的禮堂頒獎後,你就消失了。我找了你很久,到處打聽你的下落,可是你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我不敢承認當時的情緒是內疚,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經常會留意人群中長相清純的女孩子。直到後來遇到你,剛開始接近你,是內疚,可是後來我對的感情慢慢變了,變得我不能理解。”顧北城自嘲一笑,魅惑人心的雙眸中閃出深邃的精光。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了。”唐筱晚煩躁的別過頭去,從他嘴裡說出的內疚,殺傷力超強。不知道接下來他會說什麼,也不確定自己夠堅強。
顧北城用力扳回她的腦袋,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唐筱晚,起先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感情,以為是你拒絕我的示愛自尊心受傷作祟。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從昨天晚上你失蹤開始,我就想明白了。”他看著她,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對視都來的真摯。
“我喜歡你,喜歡這隻糖做的小碗。”伸出拇指輕輕摩擦她柔嫩的下脣,他笑的深沉。
這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弄得唐筱晚險些驚叫出聲,眾人眼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頭號男神對著清湯寡水的自己說喜歡,這個驚喜簡直比中彩票還不可思議。
“喂,除了演戲我可是第一次跟女人表白,你有點反應好不好?”顧北城被她的蠢樣惹笑,無奈的伸手拍拍她的小腦袋。
反應?既然他想要反應,可就別怪她太直接了!
唐筱晚忽然一躍而起,爬上了了餐桌上,雙臂緊緊纏住探過身子來的顧北城,嘟著小嘴吻了上去。
這下又換他沒反應了,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呆呆愣愣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推開。
“你不喜歡?”得不到迴應的唐筱晚皺著小眉頭,歪著腦袋問道。
“喜歡的不得了。”顧北城受到驚嚇的神經趕在第一時間恢復,伸出手臂將她的小身子環在胸前,用力把她整個人拉到自己這邊,將她舒舒服服放在桌邊上,抱著那顆小腦袋印上熱情一吻。
唐筱晚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軟軟的倒在他懷中,雙眼微眯,紅脣輕啟,還不時小貓般嚶嚀出聲。
顧北城忽然想起來什麼,離開她的脣瓣,氣息凌亂的說道。“剛才你還沒說喜不喜歡我?”
選在這個時候叫停,唐筱晚懊惱的伸出手猛拍他的胸口,後來又察覺自己太不矜持,雙手捂著臉嘰嘰咕咕唸叨半天。
“做什麼呢你,你還沒說喜不喜歡我?”拉下她的下手,他固執起來兩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喜歡你能主動親你嗎?真是塊木頭!唐筱晚咬咬下脣,忍著臭罵他一頓的氣憤,柔情蜜意略帶嬌羞的說出口。“我喜歡你,你這個臭脾氣還小心眼的自大狂。”
顧北城眼眸暗下來,脣邊滑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我看你你是日子過得太舒坦,想找點刺激是不?”
唐筱晚搖頭輕笑,一邊輕巧的逃離他的懷抱,跳下餐桌猴子般到處躲閃。顧北城追在後面,也不急著抓住她,孩子般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