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被打懵了,單手捂住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臉頰,眼中浮現的全是委屈。
“你知不知道今天所做的一切已經構成了犯罪,上次花瓶的事已經是警告,你怎麼這麼不知道悔改,你很缺女人嘛,幹嘛總是扯著我不放!”唐筱晚緊緊揪住衣服,歇斯底里的大吼。小臉憋得紅紅的,像是樹上紅透的蘋果。
顧北城終於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於是把手從臉上拿開,慢慢鬆開領帶,解開袖釦後一點一點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你身上我哪裡沒見過?”他一寸寸靠近,全身燃起致命的魅惑邪氣,似是隻用眼神就可以把她拆吃進腹。
“你別靠我那麼近,走開啦!”唐筱晚伸手推開他的俊臉,身子不停的往後退,直到被逼近床角。
“上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用花瓶打暈我和這次的耳光,你覺得該怎麼了結?”顧北城故意用拇指摩挲自己的下脣,動作很慢,慢的幾乎要將她溺死在自己的火熱中。
他在娛樂圈混跡這些年,除了感謝這個看臉的世界外,還有他與生俱來的吸引力。在至尊輕聲和狂狷邪魅之間,總是能遊刃有餘的自由切換。
“了什麼結啊,我不去告你就不錯了,你還在這裡耀武揚威什麼啊?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警告你啊,快點放我離開,否則我真的會報警的!上次只是個教訓而已,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唐筱晚手腳並用試圖將他推遠,但她的小力氣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跟他玩遊戲,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顧北城笑的玩味,突然抬起手瞄了眼腕上的名錶。“現在已經中午了,我想這個時候回去,應該不好跟上級交代吧?”
唐筱晚後背一緊,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大半。這不是叫不交代的問題,她會直接被組長給弄死好不好?想想真是夠了,連自己都要懷疑到底有沒有長腦子,能在仇人面前糊里糊塗的睡著,還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起開起開,別在這人擋路!”
唐筱晚衝著他的胸口就是一腳,整個人像條小泥鰍般跐溜一下滑下了床。
“什麼時候學的過河拆橋啊,容曜那小子好的也不教你!”顧北城一時不防備,被踹翻在床角,手肘支撐著身體斜靠在那裡,滿臉都是哀怨。
“都這個時候了,回去也少不了被罵,不如跟我去吃個飯,等回去也有力氣反抗啊。”顧北城出著壞點子,語氣輕鬆了許多。
唐筱晚白了他一眼,低頭整整自己身上微微有些皺的衣服,忽然想起鞋子應該被這個混蛋脫在外面了。雖然腳底下踩著的是木地板,但快要下雪的季節也是很涼的,又不能讓他出去替自己拿鞋,只好踮著腳尖螞蚱般一蹦一跳的往外走。
忽然後腰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箍住,等下一陣天旋地覆,上與下完全顛倒過來,唐筱晚順不上起來叫都叫不出來了。
“不是讓你跟我去吃飯嗎,怎麼這麼不懂事!”顧北城得了便宜還賣乖,輕拍了下肩頭上女人的小屁股一下,喜滋滋的出門搭著專屬電梯下了停車場。
這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他總是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很少顧及她的感受,唐筱晚快好幾次都想跳車算了,這麼一來孩子也要跟著遭罪。
顧北城簡直是把她當成豬來喂,送她回公司時已經過了下午上班時間很久很久……
“真是被你害死了!”唐筱晚一邊嘟囔一邊解開安全帶,抓著小包就要往下跑。
“慢點,這種小事容曜不會計較的,再說了你不在公司又不會倒閉。”顧北城白了她一眼,將她的不滿當成撒嬌抱怨。
唐筱晚甩上車門撒腿就跑,可胃裡實在撐的太難受,一跑胃就往下墜一點兒,她怕自己會死於胃下垂,只好邁著小方步慢慢挪回容氏大樓。
顧北城坐在車裡,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脣角的笑意慢慢擴大。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重新回到他的身邊,等到那個時候他會變得足夠強大,再也不用受制於任何人!
唐筱晚走在路上腦子裡不停想著要怎樣跟組長交代,她這個點回來捱罵肯定逃不掉了,現在要想的問題是怎樣少挨點罵。
如果把顧北城見她的事情說出來,會不會被認為是喪心病狂?可那麼多顧氏員工都看到了,她也不算說謊。但這樣下來,原本就對她有成見的組長會不會更看她不順眼?
她越想越煩,都有點後悔當初答應容曜來公司上班。她什麼都不會,偏偏還遇上顧北城這個煞星,處處給她惹麻煩。
硬著頭皮回到辦公室,異常安靜的氣氛讓她有些膽怯,只好低著頭往自己的位置溜,誰知道走著走著面前出現一個人,她還沒來得及瞧清楚那人的臉,就被甩手賞了個大嘴巴。
啪!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辦公室,大家紛紛抬起頭看發生了什麼。
“唐筱晚,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讓你去送個檔案難道就這麼難嗎?”組長站在她面前趾高氣昂的說道,剛才那個巴掌真是解氣,早知道就該多賞她幾個。
唐筱晚捂住半邊臉,剛才的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她到現在還有點兒懵。
“你是我的下屬,下屬做錯了事情我就有義務糾正,說實話哦,用這種方式我可是頭一次,以後請你記住,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我是你的同事,可不是你的家人,沒有理由要一次次包容你的過失,記住了?”組長厲聲說道,揚起細長的脖頸看她臉上的神情,然後很得意很得意的笑出聲來。
這時的唐筱晚剛剛回過神來,臉上一陣燥熱陣痛,她掄圓了胳膊甩上組長囂張的臉。
她真是欺人太甚!
“你是我的同事,可沒有打人這項義務,這是我還給你的,如果下次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會直接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