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吃的太撐的後果就是躺下睡不著,腦子裡反覆出現白天顧北城強行送她回公司的場景,還有他說自己的胖了不少。
不知道翻了多少個身,終於迷迷糊糊睡下了,誰知道就連夢裡都是他。
“我要你肚子裡的孩子!”顧北城的臉變得猙獰,一字一句的跟她要求。
“孩子是我的,這個孩子是我的!”她緊緊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步步往後退著。能清楚的感覺到臉上的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連帶著衣服也弄溼了一大片。
“是你的嗎?可他明明就在我手裡呀。”顧北城脣角浮現詭異的笑,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上竟然多了一個孩子,一個血淋淋的孩子!
“不!我的孩子!你把孩子還給我!你快點把孩子還給我啊!”她痛苦的對他吼著,雙手一遍遍摸著自己的肚子,那裡已經變得十分平坦。
“顧北城,你把孩子還給我,是你不要我跟孩子的,現在還有什麼臉回來要孩子?我告訴你,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把他奪走!”她撲上前想要去奪他手中的孩子,但是總是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碰到他手中的孩子了。
忽然間,顧北城站到自己面前,他把手中的孩子高高舉起,甚至舉過自己的頭頂。
“為什麼要對我隱瞞孩子的事情?是不是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你在說什麼?”被他陰森恐怖的神情嚇到,她一時不知道該同意還是反駁他的話,只是傻傻的仰頭看他的臉。
“這個孩子是他的對不對?你們之前一直都暗中聯絡是不是?甚至還背叛了我!唐筱晚你這個賤女人,跟你媽媽一樣,都是見不得人的老鼠,你們這樣的人就應該活在最黑暗骯髒的角落,最好一輩子都不出來!”
聽著他的咒罵,她感覺身子都變得冰涼,四肢也動彈不得。她曾經把最傷痛的過往說給他聽,想不到今天竟變成了他辱罵自己的證據。
“你住嘴,我不是賤女人,我媽媽也不是賤女人。媽媽跟爸爸是真心相愛的,你跟我也是真心相愛的,孩子是你的,是你不要我和孩子了……”身上的力氣被抽乾,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呢喃聲衝指縫流出,聲音輕得很像伏在半空中的幽靈。
“你在撒謊,孩子不是我的,我要送他下地獄!”顧北城忽然舉高手中的孩子,狠狠往地上摔去。
“不要!我的孩子……不要啊!”唐筱晚歇斯底里的大叫,感覺生命也在這一瞬間崩塌。
“筱晚筱晚,快醒醒,是不是做噩夢了,筱晚筱晚……”溫柔低醇的男生在耳邊響起,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把她從絕境中帶走。
“孩子,我的孩子!”唐筱晚猛的睜開眼睛,雙手緊緊捂住肚子,孩子還在,一切都是場夢,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的孩子還在。
容曜坐在床沿,伸出手臂輕輕把她擁在懷裡,用手帕擦拭她額頭上的汗珠。
“沒事的沒事的,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沒人敢動孩子,那只是一場夢,醒過來就沒事了。”
容曜的安慰彷彿有魔力,讓神經緊繃到極致的唐筱晚慢慢放鬆下來,只是她緊緊抓住他的袖口,整個人偎進他懷中小聲抽泣。
“我剛才夢見孩子沒有了,有人要殺我的孩子,我怎麼都保護不了他,我是個最糟糕的媽媽,我簡直糟糕透頂……”
“誰說的,筱晚會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我敢保證,孩子會平平安安出世,你會陪他長大,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好的,沒事的。”容曜慢慢收緊手臂,將她完完全全擁在自己懷中。
這種感覺只有在夢中出現夠,她完全的信任他依賴他,他也會給她遮風擋雨,甚至許下彼此的誓言。
只是,剛才她的夢中還有別人。她一遍遍喚著顧北城的名字,這讓他挫敗到極點。
“你今天狀態不是很好,要不然就休息一天?”容曜將心中的苦澀藏起,在她面前他總是想表現到近乎完美。
“沒事的,我過一會兒就好了。”唐筱晚抬起頭,紅著鼻頭對他說道。
“那好,我先出去,快點兒下樓吃早飯,不然會遲到的,我也要抓緊時間換一件襯衣才行。”容曜低頭看她留在自己襯衣上的作案證據,笑著說道。
唐筱晚揉揉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也收拾情緒,將那個可怕的夢藏進心底最深處。
從家到公司的路上,容曜不止一次的問她要不要休息一天,都被她拒絕了,但她的氣色實在不好,讓他忍不住擔心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果然印證了中國那句老話--禍不單行!
唐筱晚自己的辦公區,組長就把一大摞檔案摔在她臉上。昨晚沒有睡好,今天早上又做噩夢的唐筱晚身子晃了晃,差點直接倒下去。
“瞧瞧你做的好事!就知道你昨天用了那麼長時間去送檔案,中間一定出了什麼么蛾子,看看這些檔案,竟然被咖啡的痕跡!你利用上班時間外出喝咖啡,還把這麼重要的檔案毀掉,膽子真是夠大!”
組長尖利的聲音迴盪在辦公區,唐筱晚直覺的頭皮發麻,太陽穴也跟著直突突,差點兒就要跳出來。
她慢慢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檔案,回憶著昨天的事情。
“組長,我昨天沒有去過任何一間咖啡店,並且去顧氏也沒有休息,我直接把檔案交到負責任手上就離開了。所以,檔案上的咖啡不是我弄的,請你不要血口噴人。”唐筱晚站起來,堅定的對上組長的眼睛,她沒有做的事情為什麼要汙衊她?
“檔案是你送去的,這件事情你還想賴嗎?”組長咬死了是唐筱晚送的檔案,把所有責任都堆到她一個人身上。
“檔案是我送過去的不假,但從拿到檔案到交上檔案,我都沒有開啟資料夾,至於上面怎麼會有咖啡痕跡,這恐怕就要問組長您了。”唐筱晚不卑不亢反駁道,三番兩次被組長刁難,她也得學著反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