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後,唐筱晚還在想剛才的話,於是戳戳他的手臂問道:“我哪裡需要照顧,幹嘛這麼對你的朋友說?”
“被我照顧不好嗎?”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顧北城笑著回答。
“也不是不好啦,只是……”唐筱晚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她渴望的生活是彼此都有付出的,兩個人互幫互助互相尊重,可目前的情況下她真是沒有可以幫到他的地方。
“只是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餓了,怎麼還沒到餐廳啊?”或許是她太貪心了,可她會盡其所能照顧好他,這是她的心願,也是在顧媽媽墓碑前許下的誓言。
聽她這麼說顧北城神情放鬆了下來,讓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懷裡,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
餐廳選的是桐市名氣很高的法國料理,這裡的廚師很棒,聽說是老闆特意從國外請的高手。當然,還有這裡的葡萄酒。
今天晚上有廚師親自料理,然後細心的站在旁邊聽取意見或是讚揚,唐筱晚和顧北城的心情很好,又加上美食的輔助,直接將廚師捧上了天。這位來自法國的廚師興致來了,唱起了家鄉的曲調,整個晚餐輕鬆愉快到極致。
與此同時,在桐市的另一個角落,一對男女就沒有這麼幸運。
“楚漢,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你說出來,人家都會改嘛。”丁璇媚眼如絲,蛇般將滑膩的身體在他懷中磨蹭。
“做是做的挺好,只不過我下個周就要進劇組拍戲,我們好聚好散吧。”楚漢翻身甩開她的糾纏翻身下床,沒有絲毫留戀。
“你只是去拍戲,又不是永遠都不回來了,為什麼要散?”丁璇擰著眉頭問道,滿臉的不可思議。在她心中,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已經跟正常的戀人沒有什麼不同,他們是在正常的戀愛,正常的吵架,至於將來,如果運氣好的話也會正常的結婚。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傻?”楚漢將雙手插進睡袍的口袋裡,斜斜的靠在牆上,滿臉鄙夷的看著橫躺在大**的女人。這個時候的他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惡魔。
“我……你到底在說什麼?”丁璇單臂撐起上半身,臉上開始有些緊張。
“我跟你只是逢場作戲,你跟家裡決裂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正好休假在家裡沒事做,咱們倆孤男寡女一拍即合,就是這麼簡單而已。至於你腦子裡那些算盤,我勸你還是早點醒醒的好,咱們不可能在一起,永遠都不可能。”楚漢冷冷說道,眸中沒有絲毫情誼可言。在見到她誘人的身軀逐漸僵在那裡不知所措時,他還是會不爭氣的可憐一下她。他想想也是夠了,如今他對她最積極向上的感情只能用可憐來形容,演了這麼多年的戲,是他演技出了什麼問題,竟沒能讓她察覺出來些端倪。
他出了房間,留她一個人在裡面想清楚。
丁璇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同樣也有著一顆極其堅強的心。他們之間的重逢,曾經讓她錯愕到,感嘆生命中終於炸開一道陽光,讓她卸下偽裝輕鬆的活著。但當他親口說出那些話後,她就明白不論自己再說些什麼,都挽留不會那顆漸行漸遠的心。
她只穿了件禮服出來,還是深V的那種,其它的什麼都沒有。當她收拾妥當,穿著唯一屬於她的行禮出現在客廳時,窗戶外面的天已近黑透。
楚漢打了電話叫外賣,見她出來快速打量了一遍,然後眉頭一皺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嗤笑出聲。“想想你也沒帶什麼錢出來,電視櫃抽屜裡有一張卡,你帶走吧,就當是這些日子的辛苦費。”
丁璇美豔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她用力揪著腿側的裙子,努力不讓自己抖的太過明顯。
用錢來買她的身體,這種事情如果放在別的女人身上,可能會上演一場尊嚴與物慾抗爭的大戲,最後必定是尊嚴勝利了,正因為有這麼些傻女人,才讓男人一次次嚐盡了便宜還不用付出代價。
可她丁璇,斷不是這種無聊的蠢女人。
深吸一口氣,她做自認為對的事情,扭著水蛇腰到電視劇抽屜裡取走了那張卡。“謝嘍,希望這裡面有足夠的錢證明你不是一個小氣鬼。”
楚漢眉頭皺的更緊,滿臉陰鬱,但身體繃得緊緊的,後背挺直,她的話彷彿在嘲笑他的過去。“你這種女人只值這個價錢。”
丁璇臉上報復的笑瞬間凝固,眼神不再理直氣壯。也對,她這種女人只配得到如此下場,多要求一分都是過分奢求。
他的話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他做的很好也很徹底,給了她希望,又親手打碎,讓她知道了這個世界不是幾句花言巧語就會被改變。
現在她好累好累,累到完全沒有力氣跟他對峙,唯一希望的就是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管哪裡都好,只要別再讓她見到熟悉的人就好。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卡快速往門口走去,楚漢看著她的背影,心在痛苦掙扎。讓她留下還是不留下,他們之間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這些事情摻雜起來差點要了他的命。
終於,他不用再糾結了,門被甩上時發出的響聲將他拉回現實。她還是走了,沒有狗血劇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乖乖聽話走了。可是為什麼,他高興不起來,心裡像是有個人使勁把他往下拉。這種感覺糟透了,他想自己真是犯賤的可以。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透,秋天的夜晚沒有陽光已經開始變冷,丁璇穿成這樣走在大街上,隨時隨地都有人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昏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看著身旁晚飯後出來散步的一家人,有說有笑從她身邊經過,淚水終於壓抑不住瞬間決堤。
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獨自走在街上已經夠引人注目了,又加上她哭得梨花帶雨,人們更是交頭接耳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