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本想著約楚漢出來,但他的電話總是打不通,無奈之下只好讓司機直接開車到他樓下。
這是烏龍訂婚宴後他們第一次見面,顧北城練習著怎樣做個輕鬆愉快的開場白,然後按下了門鈴。
“外賣嗎?多少錢?”開門的是楚漢,他錯把顧北城當成了外賣小哥,在意識到看錯人後愣了一下,尷尬的扯了扯身上邋遢的衣服。
“你……多久沒出門了?”在開門的那一剎那,公寓裡飄出一股極致糜爛*的味道,再看楚漢這身皺皺巴巴還被扯變形的家居服,就大致能猜出這幾天發生過什麼事情了。
楚漢撓撓頭,開開門讓他進去。“沒人跟著吧?”
“放心,這個我有經驗。”顧北城得意的笑,長腿一邁進了公寓。
一陣女人興奮的叫聲斷斷續續傳來。
顧北城瞪大雙眼看著楚漢,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難道這間公寓裡還有第三個人?他循著聲音往裡走去,在遊戲間,丁璇坐在體感賽車遊戲機裡,興奮的大叫。
楚漢在看到他鬆了一口氣後,甩了一個極致無聊的大白眼過去。就在這時,丁璇跑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績,手舞足蹈的從遊戲機裡站起來,這一站不要緊,她**一雙漂亮的腿晃得人睜不開眼,上面也只穿了楚漢的大襯衫,從胸前的情況來看,內衣是完全不存在的。
似是察覺到異樣的目光,丁璇轉頭髮現此時此刻有兩個男人盯著自己光溜溜的腿,她大叫一聲,從遊戲機裡蹦出來,連忙躲到楚漢身後。
“怎麼來人了也不叫我,好丟臉的。”丁璇摟住楚漢的腰,眼前的顧北城差一點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可她現在撇的比誰都乾淨,直接來了個相見不相識,只是賴著楚漢撒嬌,如同小女孩般。
“你先回房去,我們有話要說。”楚漢剝掉她的手,臉上升起不悅。
丁璇應該意識到了什麼,沒有再說話,用手揪著襯衣下襬轉身回了房間。
“坐吧,顧叔叔現在怎麼樣了?”楚漢對於顧旭堯住院做手術的事情一直很自責,因為他是不折不扣的幫凶。
顧北城在沙發上坐下,那裡塞著一條女人的內褲,楚漢也發現了,使眼色讓他到窗前的榻榻米上說話。
楚漢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啤酒,顧北城搖搖頭表示自己戒酒了。他也不生氣,躺在榻榻米上,單手枕在腦後,舒舒服服喝著手中的啤酒。
“他很好,身體在慢慢康復。”顧北城接著之前的話題說著。
“那你呢?剛進公司還適應嗎?”楚漢歪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接著喝酒。
“從頭學起,也沒有多麼難。”
聽他這自大自負的話,楚漢笑了起來。“也對,上大學的時候你不僅迷倒萬千少女的校草,還是財經系的高材生。”
見楚漢笑了,顧北城也跟著放鬆下來,畢竟他跟丁璇這種女人攪和在一起,是被自己害的。“你最近怎麼樣?看新聞上說你這是休眠期。”
楚漢下意識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閉上眼睛享受著窗外陽光的沐浴。“是啊,我在休眠,可是一個人太無聊了,還好丁璇自願過來跟我玩。”
顧北城知道楚漢的初戀是丁璇,可那個時候她只是把他當成跳板,在真相揭露之後,他一度認為跟楚漢之間的兄弟情義即將終止,或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女人的友誼來的快去的也快,但男人一旦稱兄道弟,就算之間遇上誤會搓著,也能打一架後拍著肩膀繼續玩鬧。
“你應該出去工作,這個時候進劇組拍戲比較舒服,再過段時間天太冷了。”顧北城儘量避開丁璇這兩個字,以自己混過演藝圈的經驗來說服他趁早跟她拉開距離。
“最近經紀人有在幫我選劇本,一年到頭連軸轉,難得能好好歇歇,你還看不過眼,真是的。”楚漢白了他一眼,滿臉的委屈。
顧北城真想給他一拳,然後問他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裝不懂,當務之急是把丁璇這個女人弄出去,再跟她呆在一起人都要被她榨乾了。但這種話又不好在這裡說,畢竟隔著一道門板,她很可能聽到。一個男人在背後議論一個女人,想想也是蠻低階的。
無奈之下,顧北城只好用眼神跟楚漢交流了,所以他很用功的讓自己那雙魅惑眾生很白分明的眸子做了一陣三百六十度全面無死角的眼保健操,想著他們兄弟之間心有靈犀一點通,他一定能參透自己的意思,誰知道人家竟然一口啤酒噴出來,笑的滾在榻榻米上。
“你……”顧北城抽出旁邊的紙巾,擦拭著西裝上的汙漬,氣的嘴角直哆嗦。
楚漢一軲轆爬起來,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英俊的五官飛揚著。“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被丁璇迷得忘了自己是誰,只是前段時間拍戲太累了,現在歇下了懶得動彈。丁璇現在就是我一炮友,她陪我玩,我讓她住在這裡,就這麼簡單嘍。”
顧北城面前扯動脣角肌肉,擺出個勉強的笑。“呵呵呵呵……”
“她再怎麼說也是名門千金,跟我這種小演員混在一起也是各取所需罷了,從一開始我們就說的很清楚。所以安啦,你也不必替子默過來看我,都是在瞎操心,之前他還打電話過來說什麼不要自毀前程之類,哪有這麼誇張,你見過誰跟婊子玩需要負責任的?”
楚漢還想說什麼,顧北城眼疾手快上前捂住他的嘴。曾經的畫面出現在自己眼前,他跟唐筱晚也說過惡毒的話,男人心裡有多在乎嘴上才會多惡毒,只是現在楚漢不明白,丁璇在他心裡從來就不是嘴上說的這般雲淡風輕。希望他能少說些,之後也能少糟點罪。
“行了,就是好久不見了,過來看看你,我走了。”顧北城將剩下的話憋進肚子裡,跟寒子默吞併丁家的事情,的確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