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河最近在拍一部有關熊貓的電影,忙的不可開交。直到整部電影完成最後的製作,他抽出空閒,來赴老友的聚會。
“今天就咱倆兒,沒外人,咱兄弟痛快的喝上一頓。”楊子河開啟一瓶五糧液,他就喜歡這種國產濃香型白酒。文若明選的酒店空間略顯狹窄,人呆在裡面有些悶,感覺不是很舒服。
看著老友微皺的眉頭,文若明笑道:“你不覺得這家酒店很像防空洞麼?”
“有一點。”楊子河知道老友選擇這種另類的地下室酒店自有他的理由,想到最近那條盛囂塵上的傳言,他忍不住往壞處想:“這裡訊號遮蔽的厲害,你在防竊聽!難道說……你卸任是有人給你施加了壓力?”
文若明輕輕搖頭,道:“卸任是我自己的選擇,學校發展到一定程度,我的存在已經成為她繼續前進阻力。我找你來,是讓你幫我轉交一個東西。”
“為什麼選擇我?”
“你起碼是國際知名大導演,東西在你手裡安全一些。”
楊子河將面前的空杯子倒滿,苦笑道:“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有麻煩事啊!”
文若明接過老友遞過來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豪爽的悶了一口,“你要轉交的人叫張小白,最近開了一傢俬立小學。”
……
國安那些人的能力不容小覷,說到要緊的關頭,兩人湊到一起,以耳語交談。
門口侍立的女服務員眼中充滿笑意,不時的偷看屋內,這兩個衣冠楚楚的老斷背,真會選地方,跑我們這搞基來了!
……
……
張小白最近日子過的很充實,得了一大筆前後,他在城郊建了一所小學,把老家的留守兒童都接了過來,還收留了一批殘疾人兒童。
政府對這種緩解社會壓力的善舉大力支援,給予了張小白很多榮譽,什麼傑出青年,十大青年,之類的榮譽給了很多,學校很快步入了正規,一切都顯得如此美好。
校董事業有成,年少多金,不知是哪家豪門的公子。學校裡有些姿色的女教師們看著張小白的目光,就像看著一根新鮮的大黃瓜,熱力十足。
曾經滄海難為水,和潘多多這樣的非人類呆的時間長了,張小白完全免疫凡俗女人拋來的媚眼,電力不夠啊,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電流,治病美容外帶打流氓。
多多已經幾個月沒有訊息了,她現在過的怎麼樣?她會回來嗎?張小白坐在學校後面的草地上,痴痴的看著遠方漸漸升起的朝陽,不知不覺,清晨的露水打溼了他的衣服。
“校長,校長,校長~”
身後鸚鵡學舌般
的叫喊聲打斷了張小白的沉思,他回頭一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是當初老家那個小名叫狗蛋的,真正的名字叫王子健。
王子健跑到張小白身邊,雙手支在膝上,小胸脯呼呼的喘了一會,著急道:“校長,歡迎儀式要開始了,你快去吧!”
張小白和藹的拍拍他的大腦袋,道:“儀式我不去了,你去吧,聽說人家帶來很多禮物,你去晚了就每份啦。”
聽完校長的話,王子健猶豫起來,想著可能到手的玩具,小孩子心性的他拋下了張小白,扭頭跑了回去,“校長,你放心,我幫你帶個玩具回來。”
報道上說,楊子河拍攝的電影名利雙收,決定拿出一部分資金獻愛心。張小白對這種不疼不癢的所謂獻愛心不感興趣,即使自己的學校被幸運選中,讓孩子們高興去吧,這種作秀的事他才不會去參加。
到了九點,大導演楊子河的慰問車隊來了。儀式開始,照例是領導們大腕兒們依次發言。他們在臺上講些什麼,孩子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們的瞪著一雙小眼睛,緊緊的盯著臺子後面堆放的玩具。眾多好玩的玩具之中,一排碼的整整齊齊的熊貓公仔吸引了最多目光,毛茸茸的非常可愛。
為了這些玩具,孩子們耐著性子聽完演講,終於到了發放玩具的時間,代表學校接受贈品的十幾個少年雀躍著衝到了臺上,站成整齊的一排。
楚默然和錢江靠著特殊的身份混進了慰問的隊伍,看著楊子河領著大批名人給孩子們頒發玩具,楚默然道:“文若明和楊子河祕密見了一面,過了不到一個月,楊子河恰巧來潘朵男朋友的學校慰問,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事情背後必有某種意圖,從來沒有巧合!”對於上司的懷疑,錢江持相同態度,“這批玩具有問題。”
“我們別在這裡瞎猜,等會去檢查一下。”
整個頒發過程,沒有看到那個年輕人的影子,楊子河不免有些著急。他斜眼看了看躲在後面交談的兩個陌生人,表情有些陰翳,潘朵自毀幾個月了,這些人還是陰魂不散啊!
“楊先生,我想多要一個熊貓公仔,送給我們校長。”
楊子河正猶豫怎麼將東西交給張小白時,一個小男孩憋紅了臉頰,壯著膽子說出自己的要求。這時候只剩下組後一隻毛絨熊貓!
“熊貓,panda——潘朵,panduo!有點意思。”
熊貓英文發音和潘朵相近,熊貓公仔可能暗示著與潘朵有關的訊息,楚默然自信找到了楊子河此行的意圖,看著最後一個熊貓公仔將要發放道索要玩具的小孩手中,他裝作隨意的
樣子走了過去。
兩個陌生人的一舉一動同樣被楊子河看在眼中,楚默然剛邁步,楊子河立即偷偷取出貓嘴裡的記憶體卡,朝著小男孩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王子健認識這個著名手勢,它來自於楊子河一部著名的諜戰電影,在眾多沿線的監視下,男女主角順利的轉移了重要的晶片。他正處於善於模仿的年紀,看到著名的大導演臉色鄭重的朝自己做出暗號,王子健小大人似的模仿電影中的動作和他對了一下拳頭。收會拳頭的時候,王子健感覺到指縫間多了一個東西。
“小朋友,你很棒嘛!”楊子河鼓勵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王子健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伸手抓著自己的耳朵,趁人不注意,他將到手的小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耳朵孔。
現在的小孩,都是人精啊,不能小看。楊子河看著王子健蹦蹦跳跳到離開,忍不住感嘆。電影中男女主角以手勢接頭,靠接吻轉移晶片。而這小孩做的更好,更自然!
楚默然正好擋在王子健離開的路上,攔住了他。
“小朋友,我有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女孩,她生病了,能把你的熊貓玩具賣一個給我嗎?”楚默然扮演起慈父來足可以假亂真,看到小男孩有些猶豫,他接著道:“她非常喜歡熊貓!買了很多熊貓玩具,但是都沒有你手裡的好。”
“諾,這個算我送給她得禮物,不要錢。”反正有兩個,就把我的那個送給她吧。王子健這樣想著,遞上了自己的玩具。
“換一個,我女兒喜歡另一個。”楚默然感興趣的是最後那隻熊貓。
有區別嗎?王子健看了看手中的兩個玩具,找不出有什麼不同,想到生病中的那個小妹妹,他很有紳士風度的同意了對方的要求。
可憐的熊貓被肢解了,錢江朝上司攤了攤手,表示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真得是我多慮了?楚默然偽裝慈父,騙小孩玩具,最終一無所獲,下搭檔面前有些丟臉。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王子健溜到了張小白的房間,獻寶似的送上一個沾著血跡的記憶體卡。對於他的耳孔而言,記憶體卡有些大,劃破了表皮。
“人小鬼大!”聽完小傢伙驕傲的講完這記憶體卡的來歷,張小白大大讚揚了他一番,給小傢伙耳朵上了些消炎藥,便將他打發走了。
多多,這麼多天,你終於來訊息啦!
張小白小心的將記憶體卡包好,塞進自己寵物金魚的肚子裡,現在還不到用它的時候,要走熊貓玩具的那個人讓他產生了警覺。且等著,等著風聲徹底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