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太學的校長辦公室,大門緊閉,門外的顯示屏上滾動著“午休時間,請勿打擾”的字樣。
做某些私密事,在這個公共視野關注的房間裡,比其他隱蔽的場所更有保障。文若明攤開掌心,上面躺著從潘多多手中拿到的東西——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記憶體卡。
文若明將記憶體卡插入讀卡器,在接到辦公電腦上之前,他給戴敏發了一條資訊,請她暫時維護一下自己網路環境的安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文若明開始放心瀏覽記憶體卡上的內容。
記憶體卡很小,卻又幾十G的內容,全部是程式碼。這些程式碼是什麼,文若明心知肚明,讓他注意的是,裡面居然有一個影片檔案。
沒有猶豫,文若明直接開啟影片檔案,沒有聲音,沒有影象,螢幕突然一黑,彈出了一個白色的標題——《最後的選擇》。題目的下面有一行註釋:答題人:張小白。
這是女兒給心上人的東西!強烈的好奇心揪住了文若明,就像大多父親都愛偷翻女兒的日記,酸溜溜的檢視她的戀愛進展,他也產生了偷看的衝動。
滑鼠在開始的那個按鍵上移動了半天,最終沒有點下去,文若明終究還是一個自制力強大的人。
將影片檔案從記憶體卡上擷取下來,存入另一張記憶體卡,文若明犯了難——如何才能將這東西交到那小子手裡?潘多多自毀前只有自己在場,雖然那些人不敢直接問訊自己,肯定不會就此收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到有心人眼中。不能和張小白有任何直接接觸,還要將東西交到他手中,讓他明白自己收到的東西是什麼,難啊……
想了一會,文若明撥通了老友楊子河的電話,約他有空的時候一起吃個便飯。
……
……
張小白小看了國安的效率,在小旅館沒呆多長時間,便被請到了局子裡。進去之後,張小白一直保持著緘默,楚默然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人家啥事沒幹,頂多泡了個有些另類的馬子,法律也沒說這麼做不對。潘朵已被多人親眼證實毀滅,上面很高興,對這件事情的關注也就淡了,自己不能僅僅根據猜測就無限期將人扣押下去,普通拘傳不能超過十二小時。
男孩的
家裡早就被搜查個遍,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時間不夠,只能採取攻心戰術。楚默然對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很有信心,他換了普通警察的服裝,坐到張小白身邊,溫和的挑起話題,旁敲側擊關於潘朵的情況。
也許是楚默然的聲音天生帶有讓人信任的魔力,張小白終於開了金口,對他全不設防,將自己和潘多多的相識,相知,相遇,相戀的事蹟向竹筒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倒了出來。整個下來聽得楚默然目瞪口呆,就像聽評書一樣,除了得到一個傳奇的愛情故事,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資訊,疑點重重的九九公司已經變成一個空殼,被潘朵設計的莫氏企業確實觸犯了不少法律,這些都不能證明什麼。
張小白不是傻子,說了這麼大一通,是為了引開對方的注意,多多說過了一些奇怪話語,他保留了下來,比如選擇題什麼的。
開口之後,張小白很快被放了出來,當然,依舊有特工在暗處在盯著他。
走出警局,外面天色已經大亮,眼前有些模糊,張小白摘下眼鏡,眼前頓時為之一清。想起昨晚多多在自己臉上揉捏,說是改變容貌,原來真正的目的是徹底治癒自己的眼疾啊。想到這裡,他心中暖暖的,困頓的身子也舒爽了很多。
寬厚的眼鏡靜靜的躺在掌心,張小白仔細的看著這個帶給自己幾個月光明的眼鏡,這幾個月也是他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
眼鏡留在我這裡只能浪費,讓它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吧!想到這裡,張小白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的主人名叫易墨,是他在遊戲中認識的朋友,現實中是一個關係網複雜的黑中介販子。
“喂,是小白嗎?大清早的有什麼事?”
電話那端傳來睡眠不足的抱怨聲,這傢伙估計又是玩了一夜遊戲,現在剛睡覺呢。張小白沒打算擾人清夢,直接道:“我手裡有一副眼睛,可以讓感光能力受損的人重新恢復視力,你幫我聯絡一個合適的買主。”
“你真的有這種好東西!”剛剛還無精打采的易墨聲音提高了三度,“太好了,我知道一個大買主,做成這筆生意我老黑的名頭算是打響啦!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聯絡。”
易墨的效率很高,也許患者是急需這
個眼鏡,張小白下午就見到了他口中的那個大人物——大商人張德榮,聚友綜合投資的幕後老闆。
這個人張小白認識,經常上電視的財經風雲人物。兩人都姓張,也許500年前還是一家,不過親兄弟也得明算賬,雙方很快談到了價錢問題。
“小夥子,你報個數吧。這眼鏡我買了!”張德榮戴著土裡土氣的寬厚眼睛,欣喜的四處張望著,像個剛剛得到玩具的小孩子。
遭綁架的那次,爆裂的雪茄就在張德榮眼前,高溫的煙氣熗傷了他的眼睛,雖然平安獲救,但感光細胞和部分神經受損,從此不能視物。公司的事物累積了一大堆,嚴重影響了企業的發展,張德榮這幾天正急的上火,沒想到上天送來這樣一幅眼鏡,讓他重獲光明。花多少錢也得買!
“一千萬。”張小白獅子大張口。
“成交。”
“我是說美元。”
“我說的是英鎊!”
一場離奇的買賣就這樣達成了,無論是賣出天價的眼鏡,還是兩人胡鬧般的叫價。
張小白順利的拿到了一千萬英鎊銀行卡賬號密碼,他滿意的走了。這麼多錢,幹些什麼呢?恩,先在城裡建一所小學,把老家山裡的孩子們都接過來。多多答應過他們,接他們來城裡上學。
看著那個獅子大開口的土包子志得意滿的離開,陪坐在一旁的張曉天非常不忿,抱怨道:“父親,像這種土包子,隨便給幾個錢打發走,他還能怎麼樣?你也太……”他卡了半天,找不出合適的詞形容父親。
張德榮微微一笑,看著兒子鬱悶的表情,嘆道:“曉天,你還是太嫩了啊!”
“土包子?他哪裡土了!衣服普通就算土嗎!無論做事還是看人,一定要抓住本質。這種眼鏡,是普通人能拿得出來?不管他是怎樣得到這幅眼鏡,起碼錶明他和某個隱祕的高科技機構有聯絡。人脈是一種力量,他無疑是這種有隱藏力量的人士,我多花錢是要和他交個朋友,聚友聚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你想店大欺客,誰知道會不會惹上不該惹的人。”
父親說的極有道理,張曉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