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時間段:樑子墨的番外是從蘇沐薇自殺,薛寧離開去巴黎後的一個月開始,因為正文裡面沒有寫這接近四個月的事情,所以穿插在番外中,也是不想寫太過重複的場景,大家理解——】
“有沒有聽說過‘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的話?”
“樑子墨,你吃早飯了嗎?”
“親,請回答我的問題?有,還是沒有?”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響,最後,傳來一聲認真的聲音,“有?”
“那麼——”樑子墨心花露放。
“有,樑子墨,我只知道,你如果再不把我的早飯菠蘿大面包送到我辦公室門口,你就等著收屍吧?”
“嘟——————”電話啪的一聲掛掉了?
尼瑪,張靜怡,你個不解風情的女人啊,難道在你眼裡,一顆big鑽石還比不上一個菠蘿麵包?
張靜怡哪裡顧得上樑子墨煽情的話,她只知道自己趕了一夜的班,餓得快虛脫了,糾結得雙眼都成了熊貓眼,再加上蘇沐薇出了事,還沒有醒過來,薛寧是離開了,但善後的事情倒是落在了他們的頭上,樑子墨本來是想著薛寧要是回來了就會接手醫院的事情,他就好做個閒散少爺,可是人家薛寧是拍拍屁股不帶走一片雲彩,啥都不管了,留下醫院這麼大的攤子,全砸在了樑子墨的身上,而她也理所當然地被當成了廉價勞動力來使喚,婦產科啊,這麼多的事情啊?
“張醫生,可以交班了?”助理好心地敲門提醒。
趴在辦公桌上的張靜怡努力地扯了扯眼角,朝助理揮了揮手,“不忙,吃了早飯再走?”可以說,不吃早飯她還真沒力氣踏出辦公室了。
助理無奈聳肩,正要退出辦公室,見到門外站著的人,頓時嚇了一跳,急忙喊了一聲,“梁院長?”
樑子墨手背在後面,臉有點黑,瞟了助理一眼,助理還傻愣愣地站在門口,樑子墨眼睛直抽,你傻啊,怎麼這麼不上道?見到本大爺來了這裡還有你的地兒嗎?
似乎是感受到了老大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傻瓜助理才靈光地忍不住地抖了抖雙肩,急忙閃身讓開了路,“張醫生,梁院長,我走了啊?”
樑子墨看著趴在桌子上無動於衷似乎是連睜眼睛的力氣都使不出來的張靜怡,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聽說昨晚上有個孕婦食物中毒,她折騰了一晚上沒休息吧?
他緩步走進辦公室,走到她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從身後拿出一隻紙袋子放在她面前,似乎是嗅到了麵包的香氣,趴在桌子上的女子猛然爬了起來,抓起麵包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連眼睛都沒往樑子墨那邊看一眼。
樑子墨看著她這模樣,伸手撩了下她額前的短髮,“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啊?”剛要為她擦拭一下嘴角的麵包,就被她張嘴一口咬住了手指。
嗷——
樑子墨險些要跳腳,拜託,那是他的手,她當雞爪子一樣的啃啊?
張靜怡閉著眼睛咬到了異物,啃了一口都沒咬下來,這才睜開了眼睛,看著張大著嘴巴一臉不悅的男人,急忙‘呸呸呸——’地吐掉嘴裡的手指,轉而又瘋狂地跟手裡的麵包做戰鬥去了。
樑子墨疼得嘴角直抽搐,這個女人,哼?她手裡的麵包都要比他看起來順眼得多。
“牛奶?”樑子墨把熱好的牛奶遞給她,還提前插好了吸管喂進她嘴裡,看著她一口氣就喝掉了一大半,他暗吸一口氣,幾輩子沒吃過飯了?
看著她吃完,樑子墨這才鬆了口氣,“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張靜怡疲憊地垂下眼簾,昨晚上真的是一夜沒閉眼,太累了,但是,不行,她還有件事情必須做,她強撐起身子,剛站起來險些沒站穩,幸好樑子墨伸手快,抓著她的胳膊將她往自己的懷裡一帶,“逞強的女人?”
張靜怡衝著他直翻白眼,說她呢,他還不是一樣,看他一臉憔悴就知道昨晚上也是沒睡好吧。
“去看薇薇了嗎?”張靜怡半個身子都靠在他懷裡,有氣無力地問道。
“沒?”樑子墨蹙眉,蘇沐薇有御澈照顧,他們不用操心。
那一剪刀刺得也不淺,要不是阿寧及時送了過來,恐怕蘇沐薇已經下黃泉去了?原本半個月就能醒來,但因為威廉需要輔助催眠治療,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讓她醒過來。
一個月前那晚上發生的一幕到現在還讓他們心有餘悸,蘇沐薇被薛寧送進醫院的時候胸口大片大片的鮮血,那把剪刀就插在胸口的位置,因為她熟悉人體/器/官的結構,也是帶著必死的決心,所以,那一刀插得有多深,把他都嚇得在給御澈打電話的時候都差點哭出來了?
“那我去看看她?”張靜怡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打起了精神來,扭動著脖子,邁開步伐就要出辦公室的門。
“喂,張靜怡?”樑子墨伸手將她拽了回來,張靜怡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拉住她,一個不慎就被他拉了回去,撞著他的胸口位置。
“幹什麼?”張靜怡瞪大了一雙熊貓眼,眼睛裡還有明顯的血絲。
樑子墨眼睛眯了眯,他是不是該提醒一下她,這個月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人?
忽略了他啊???啊啊啊?
蘇沐薇出事之後,她前前後後就跟著轉悠,忙得都沒有時間理會他了,他有時候對著那隻昏迷的菜鳥,就是忍不住地嫉妒啊?
難道她沒有發現,他最近都瘦了嗎?或者說得更貼切一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有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掰掰手指頭,送阿寧回巴黎一週,去k市開會三天,還有,他每天忙得像個陀螺,每天接n個電話,可是卻從來沒有接到過她的電話。
有那麼種感覺。
他好像被某人遺棄了?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
張靜怡眨巴著眼睛,看了樑子墨數秒,樑子墨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就等著看著她心虛,張靜怡抬眸凝視著他,慢慢地湊近了,數秒對視之後,樑子墨望著她認真的神情,心神一蕩,立馬閉上了眼睛。
親一下也好啊?安慰一下?
卻聽見張靜怡悶悶地咕噥著:“樑子墨,你是不是早上沒照鏡子?”
深情款款的男人冷不防被她這句話險些打回了霸王龍的原形,還沒有來得及睜眼開口,下巴就被扯得生疼,他忍不住哀嚎一聲,剛叫了一聲,又是一陣疼,張靜怡出手太快,呼呼兩下,舉著手指擺在他面前一晃,手指尖上還沾著幾根短短的粗粗的黑色的還帶著一點點血的,毛??
“你沒刮鬍子?”張靜怡彈了彈手指上被她扯下來的胡樁,一向注重儀表的梁大人居然沒洗臉沒刮鬍子?
“別跟著我,我不認識你?沒收拾的男人?”張靜怡扔下這麼一句話,揚長而去?
捂著下巴的樑子墨怔在了原地,攤開手,啊啊啊,流血了流血了?
張靜怡,尼瑪,你居然對你的男人下狠手?
他哪裡是不愛收拾了?分明是她喊著餓,他就迫不及待地就趕過來送早餐了,唉唉唉,可憐了他連每天早上按時蹲廁所的習慣在今天都破例了?
“喂喂喂,張靜怡,你等等——”樑子墨捂著自己的下巴追了出去,一路上看著不少趕著上班的護士醫生,一見到他緊跟在張靜怡身後都忍不住地捂著嘴偷偷地笑,話說,現在醫院裡可都傳遍了啊,梁大人追求張靜怡呢,可是這明顯就是還沒有追到手,每天像個狗尾巴草一樣跟在後頭晃悠晃悠。
樑子墨不知道張靜怡最近是怎麼了,前幾天還好好的,今天突然變得陰陽怪氣的,他本來就是大老粗,平時又忙,怎麼可能像那些細心的男人一樣時刻關注著她的心裡變化,他又不是御澈,現在御澈是整天圍著蘇沐薇的床邊轉,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寶貝得不行?vexp。
其實他也想啊,就是張靜怡是完全不給他機會嘛?
“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嗎?跟著我幹什麼?”走在前面的張靜怡冷不防地開口。
樑子墨心裡一喜,“不忙不忙,我值了夜班,還好?”
“昨晚上值夜班有人陪嗎?”
啊啊,終於肯關心他了啊?
“有啊有啊,有顏彬,還有佩佩?”
“佩佩是誰?”
“就是你見過的那個實習醫生啊,個子高高的,長頭髮的,面板很白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的那個?”
走在前面的張靜怡腳步一頓,不過卻沒有轉身,放慢了腳步。
“我笑起來有酒窩嗎?”
額————
樑子墨突然腦子卡機了?
前面清脆的高跟鞋聲一停,張靜怡轉過身來,直直地看著樑子墨,樑子墨被她眼神看得一震,怎麼了這是?
“今天開始,別在我面前出現,出現一次,揍你一次,絕不含糊?”張靜怡冷聲說完,帶著滿身的煞氣疾步離開,留下樑子墨怔在原地,怎麼了啊?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啊,難道誠實也有錯?
“喂喂,靜怡,你等等——”樑子墨朝著她離開的方向大步跑了過去,看到的卻是緊閉著的電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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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那句話了,女人心海底針?深得讓人捉摸不透啊,啊啊——”
一大清早的,特殊套間病房內,御澈才洗漱完,換了一套衣服,這套病房是阿寧留下來的,當初是他住過的,還好,什麼都齊全,照看蘇沐薇也方便。
聽說樑子墨來了,御澈就知道又是來倒苦水的,索姓直接不答話,任他說的口水飛濺。
沐寧端著水盆到病床邊,擰好了毛巾遞給薇妮,薇妮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沐薇的臉,看著坐在窗臺上滔滔不絕的男人,蹙眉,子墨親,以前可沒發現你會有這麼多的廢話的?
整一隻蒼蠅在耳邊飛啊飛啊?
沐寧伸手啪的一下拍在床頭櫃上,巴掌聲把正說得有勁的男人給打斷了。
“怎麼了,木頭?”樑子墨好心地問。
沐寧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蒼蠅,吵?”
“噗——”正在為母親擦拭手背的薇妮忍不住地笑出了聲,連剛進臥室的御澈都忍不住地想笑。
樑子墨卻向四周張望了一圈,咕噥著,“我怎麼沒看見?”
父子三人詫異地對視一眼,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好吧,戀愛中的人都是零智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薇妮無奈搖頭,看著樑子墨,又搖了一次頭,你沒救了,就你現在這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所能出現的前提條件?
沐寧翻了翻白眼,走過去把毛巾遞給御澈,“爸,我要出去透氣?”
御澈贊同地點頭。
每天都被樑子墨的口水狂攻,別說他受不了,兩個孩子肯定是受不了的?
更何況,剛才張靜怡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八成是兩人正鬧著,而自己恰好離他最近,沒辦法每天都得慘遭樑子墨的苦水攻擊?
“薇妮,薇妮,站住,這裡就你一個女人,你給我分析一下?”樑子墨突然伸腳將正要離開的薇妮攔了下來。
薇妮差點就將手裡小盆子裡的水潑他身上了,什麼女人?我還是個孩子,你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勾/當嗎?荼毒祖國未來花骨朵?
靠?屋子裡是有個女人,但是是她娘,不是她?
子墨親,我看你遠不止腦殘那麼簡單?你腦子裡裝的全是豆腐渣,十成十的豆腐渣?
御澈伸手接過女兒手裡的水盆,朝薇妮使了個眼神,女兒,搞定他,讓大家清淨一下?
薇妮無奈地坐回了床,耷拉著雙腿晃啊晃,“親,你剛才做過什麼?”她一個四歲的娃都成情感專家了,唐玻璃搶老婆也找她,害得她前段時間都不敢出門了,為嘛?阿寧爸爸和御澈爸爸那幽怨的眼神啊,啊啊啊,為什麼世界上就這麼多的痴男怨女呢?不過,如果不這樣,情感專家哪裡有飯吃?
“他剛才在你靜怡阿姨面前大談別的女人笑起來有兩個漂亮的酒窩?”御澈笑了笑,坐在床邊為蘇沐薇按摩手腕,“子墨,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試問一下,一個男人在女朋友面前大談其他女人怎麼怎麼,沒當面給你一耳光已經是張靜怡的極限了。
就御澈的直覺,以張靜怡的姓子,她應該會給他一耳光踹他兩腳直接叫他滾才對,不過顯然,人家是沒狠得下那個心?
樑子墨頓時瞪大了眼睛?
伸手拍著自己的腦門,天啊?他真的犯了個最低階的錯誤?
“等等啊,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們父子三人吃頓好的?”樑子墨旋風般地跑了出去,連都沒來得及關。
“爹地,他行嗎?”薇妮側臉來看著御澈。
。御澈笑了笑,搖頭,“一個連大姨媽都不知道的男人,你覺得,他會不會行?”
薇妮額頭冒出兩條黑線,是的,子墨親,你怎麼可以連大姨媽都不知道呢?你作為一個婦產科醫生為女業做出巨大貢獻到門診部還會問人家每個月月經幾天計量多少,居然還不知道大姨媽是誰?
唉,頭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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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你昨晚上陪著梁院長值夜班啊,哇,羨慕死人了?”過道上一名年輕的實習醫生拉著一名身材高挑的長髮女子豔羨地低聲說道。
那名長髮女子頭髮隨意紮了個長馬尾,年輕賦予了她滿臉的青春朝氣,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嫻靜氣質,聽到好友這麼說,不由得低下了頭,低聲說道:“是他昨晚上要求我值夜班的?”話語中還帶著隱隱地喜悅之情。
“佩佩,加油哦,婦產科那個老巫婆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她那麼凶悍,有哪個男人會喜歡她,而且她在醫院裡得罪了不少人,沒幾個人看得慣她的,所以,你的機會是大大的有,要讓她知道,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加油?”
“小聲些啊,清清?”
“這有什麼,神經外科和骨科還有誰不知道你跟梁院長表白了,都光明正大化了?佩佩,你聽說了嗎?以前我們的前任院長,也就是梁院長的好兄弟薛院長當年追求婦產科那位小護士的時候,那叫轟轟烈烈啊,薛院長都不計較人家是個小護士,而你還是個醫生呢,比伺候人的護士好啊?你沒必要看輕自己的?而且,最要緊的是,近水樓臺哦?所以你要使出你的渾身解數抓緊機會了?”
“清清,走了,走了,還要忙呢——”
“唉,等等,你是真忙還是急著趕回去看他呢?唉唉唉,他昨天中午有吃你專門賣的外賣午餐哦,真的呢,我看著他吃完的?”
前面站在過道上的兩個年輕女孩相繼離開之後,從旁邊休息室緩慢走出來的女子雙手插在衣兜裡,望著那兩個女孩離開的方向,脣角一勾,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姑娘,那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後浪死在沙灘上?
——————先更一更,還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