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我才支支吾吾地悶出一句:“也許,路易叔叔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而且那個時侯你還小,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啊?”
他目不轉睛地瞪著我,我沒有逃開,我在等他給我一個合理的回答。一個孩子怎麼可以恨自己的父親呢?我不希望這樣戲劇性的事情發生在茶和路易伯伯身上。
“你不懂~~”他轉身不再看我,只是默默地,憂傷地凝望著他的媽媽。
“我不懂?好,就算我不懂,那阿姨應該懂吧?她在天上應該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恨他父親的吧?”
“也許吧,也許你說得對。可是,我真的無法原諒他,真的真的不可以。”他似乎很累,語氣漸漸地減弱,靠在墓碑上。
我看到他這樣,我的心裡也不知不覺開始痛起來。原來他和路易伯伯有個這麼大的隔閡。從小就沒有媽媽的他難怪性格有點怪異,眼神裡獨有的憂鬱應該也是從小就有的吧。他是這麼需要他的媽媽,可是他媽媽卻離他而去,那個時侯的他,受到的打擊應該是任何人都無法抹去了。在我面前表現他的脆弱,我是如此心痛,但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能幫助他把心裡的這塊陰影抹去麼?
“茶~~”我慢慢地走向他。對他伸出手,這是我第二次向他伸出手,記得上次的時候,他在海邊拒絕過我。但是,我不在乎,只要他肯接受,等到什麼時候我都願意。
他慢慢地抬頭看著我,這種憂鬱的眼神我想這輩子只能是為他媽媽而存在的吧。
“來,起來吧。靠在我的肩膀上,你會舒服點。”其實,我好怕他會拒絕,也好怕他會接受。
他漸漸地伸出手,放在我手心上,我隱隱感覺我手心上的肉**了一下。我衝他微微一笑,掩飾起我的緊張。他沒有發現,只是還是不願意抓牢我的手。我使了點小力,握住他的手,一拉,沒想到沒拉動,自己的身體反倒整個向後仰。我身後是臺階,很危險。他趕緊拉住我的手,站起身來。我就又掉到了他的懷抱裡。
我剛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有多愚蠢。我瘦瘦的身體就這樣被他挽在懷抱裡,臉貼著他結實的胸膛,心跳動地好快,我似乎也聽得見他的心跳聲,時快時慢的。
我想離開,可是還來不及離開,他就低下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忍心推開他,這個時侯的他心裡應該是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人陪的時候。
“借我靠一下,就像在車上那樣,一下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