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走開,我不認識你!”方若仙嬌弱的小身子被她抓住,廝打著,沒有力氣反抗,也只是梨花帶雨地哭著想要躲開,那樣子足以激起所有男人的保護欲。
藍心柔看著那群連個女人都攔不住的飯桶保安,皺了皺眉。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那個幾乎瘋掉的女人。
那女人力氣真不是一般的大,就連訓練有素的藍心柔拉開她也費了不小的勁。
藍心柔皺了皺眉,“女士,這裡是我們的試鏡現場,請您注意影響。”
這裡的人們誰人不知藍心柔曾是冷無邪鬧得滿城風雨的未婚妻,又誰人不知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麼一個大家都不太喜歡的方若仙。
因此,所有的人都來了興致,想要看看這個藍心柔是怎麼幫她的“情敵”解圍。
女人沒有想到會有人這樣義正嚴辭地阻攔她,而且這個人不是保安,不是工作人員,而是一個……曾經與方若仙是情敵的女人!
她微微錯愕了一下,便迅速變成了憎惡。
“呵,還真有大公無私伸張正義的人哪!她勾引別人的男人的時候,怎麼不先問問影響好不好呢!?藍心柔,我敬重你是素質很高的人,不要在這裡擋路,這裡和你沒有關係!”女人說著,揚手又向方若仙的臉上打了過去。
藍心柔敏捷地攔下她正要落在方若仙臉上的巴掌,“謝謝你的欣賞。但是,這裡是試鏡場地,你這樣的行為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工作秩序。所以,請您出去吧。”
女人又是一怔,接著臉上便現出了惡毒的神情,“藍心柔,你不要逼人太甚!你自己不也是被這個女人搶了男人,你在這裡裝什麼活菩薩!她破壞別人家庭,就應該打死這個狐狸精!”
一句話讓藍心柔心裡一僵。
她,也是被這個女人搶了男人嗎?
當然不是!
他從來就不是她的男人!
可是,為什麼聽到那個女人的話,心裡這麼痛呢?
“我沒有逼你。不管你說什麼,你今天必須離開。不管她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可理喻的事,這試鏡場地不是你隨便撒潑的地方,況且,你說她破壞了你的家庭,她燒你家房子了還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
“她勾引我的男人!我和凌松馬上就要結婚了,可是這個女人,她居然……和凌松廝混在一起!”女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男人臉上有寫你的名字嗎?結了婚的都還會搞婚外情呢,何況是你們還沒結婚!自己的男人能夠被勾引走,只能說明兩個問題。第一,你的魅力不夠,不能收住男人的心。第二,你的眼光太差,不能夠找到一個忠心耿耿的男人。如果我是你,早就羞愧難當地找一個沒有熟人的地方偷偷把自己嫁了,不會來到這樣的公共場所給人看笑話。”安然語氣平和,目光沉靜,“有來這裡大吵大鬧的時間,不妨回去反省一下自己,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歇斯底里的潑婦。”
其實,藍心柔說完這話的時候,心中也是有那麼一些彆扭的。那一段充滿諷刺的話好像就是再說她自己一樣。
但是女人還是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來話。愣了半晌,才轉身憤憤地出了門。
藍心柔聳了聳肩,便轉身要進去試鏡。方若仙卻忽然輕輕拉住她,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樣子。“謝謝你。”
藍心柔面無表情。“客氣。”便轉身要走,卻又被她拉住。
“藍心柔,你……不恨我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藍心柔搖搖頭,“不恨。”
她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最近大家都流行問這一句。
你恨我嗎?
既然覺得會遭人恨,何必做出遭人恨的事情呢?
“你真的不恨我?我曾經……那麼害過你。”方若仙還是覺得有些不相信,面前這個女人會這麼大度。
藍心柔平靜地搖搖頭:“恨一個人需要付出太多的精力,我是個懶人,不願意把精力浪費在沒有用的地方。”
一句話說得方若仙臉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走開了。
試鏡完畢,藍心柔便匆匆走出了公司。
她想不通,為什麼會在方若仙的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曾經清楚地記得,方若仙曾經說過,沒有誰會比她更愛冷無邪。那麼她,又為什麼會在冷無邪本來已經公開承認他們的關係之後,還去招惹別人的男人呢?
這一次,究竟又是他們聯手玩的花招,還是冷無邪真的被戴上了一頂不折不扣的綠帽子?
她搖搖頭,不願再去想了。
不過,她還是吩咐了工作人員和保安,不要將這件事傳到冷無邪的耳朵裡去。
他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暴跳如雷吧。或許鬧出人命來也說不定。
她這樣想著,不知不覺便回到了家。剛一開門,電話又響了起來。她連忙接起,“Hello?”
“你在哪?”一貫沉靜文雅的聲音響起,她恍然覺得,似乎是很久都沒有聽到了一般。是陸新陽。
“我在家裡收拾東西啊。”
“有什麼好收拾的?”陸新陽在電話那端似聽見了十分奇怪的事情。
“當然了!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和衣服總要帶著吧?”她更是奇怪得很,怎麼這種闊少爺出門都不換衣服的嗎?
“有什麼好帶的?本少爺帶你去買!你現在出來,缺什麼買什麼!出個門還帶著舊衣服,什麼破習慣!趕緊給我改了!”陸新陽的聲音忽然變得特別扭,讓藍心柔有點接受不了。
她特別想問問,誰出個門還必須要帶著全新的衣服啊!
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敢問。
“你怎麼了?生病了?”藍心柔有些擔憂。
“你才病了呢!我剛出院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的?”陸新陽抗議道。
“好好好……我去買我去買好吧?我這就出門!”
她連腳都還沒有邁進房間裡去,便鎖上了門又走了出去。
到了商場,陸新陽大手一揮:“隨便你挑,今天本少爺要帶你血洗整個商場!”
“真的?這麼好!”藍心柔興奮地說著,拉著陸新陽就衝進了人海中。
陸新陽的審美品位是藍心柔早就見識過的,而這一次她還是著實地驚歎了一番。
琳琅滿目的衣裙堆裡,陸新陽只輕輕掃一眼,便能立刻從一堆衣服中挑出一件最適合藍心柔的氣質的。鞋子,首飾也都是一樣。連藍心柔這樣對穿衣打扮頗有研究的人也自嘆道行沒有他的深。
“算了算了陸新陽,我們就是出門旅行而已,也用不著這麼多衣服啊,明天就要出發了,咱們還是去超市買些必要的東西吧!”
“也好,走吧。”陸新陽說著,順手推了一個購物車。
兩個人邊走邊聊,一圈下來,又裝了一車的東西。
“要不要買些酸奶
?”陸新陽側頭問著,卻半天沒有聽到回答。他偏頭看去,卻見藍心柔目光盯著一個方向入神。陸新陽也順著藍心柔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冷無邪也推著購物車慢慢地踱著,旁邊是小鳥依人的方若仙,依舊是一臉幸福燦爛的笑容。彷彿今天上午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人並不是她。
冷無邪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便將目光移向這裡。藍心柔心裡一慌,忙將視線轉移到貨架上,順手拿了一個小盒子假裝在看包裝上的字,但其實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陸新陽湊過來,“藍心柔,你在看什麼?”
“啊?我在想要不要買這個……”她心慌地答道。
陸新陽拿過她手中的盒子看了看,脣角微微上揚,“你確定……要買這個回去?”
“怎麼了?”藍心柔也湊過去看,這才注意到那是什麼。
避-孕-套?她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忙轉過頭要走開。不經意地又瞥了一眼那邊的冷無邪,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那雙冷得彷彿要散出霧來一般的清眸。
他緊抿著薄脣,死死地盯著這邊的她和陸新陽。
藍心柔立刻恢復了平靜,重新回到了貨架旁邊,臉上的笑容幸福而又淡靜,她又拿起一盒說:“我們是應該買一些這個回去了,上次買的那些都已經用完了。”
她的語氣自然而又平靜,彷彿她與陸新陽是結婚多年的恩愛夫妻,而她又是注重床第之歡的新時代開放女性。
她專注地挑選著,心裡卻已經想象出了冷無邪的那張臭臉。
不知為什麼,她的心情竟然無比舒暢,比血洗整個商場還要來得痛快。
陸新陽也看見了冷無邪黑著一張臉,他不自覺地想要笑出來,心裡卻微微有些發澀。
歸根到底,她還是在乎他的吧。
不,應該說,她,還是那麼在乎他。
不然,又何必演這一出一出的戲碼給他看呢?她確實是個演戲的高手,然而,在他陸新陽面前,卻也只是欲蓋彌彰罷了。
真正不在乎一個人,他的一舉一動又與她何干呢?
微微一笑,溫和之中帶著些優雅,他輕輕地攬過了她的肩膀,拿起一盒“螺旋型”問她,“這個怎麼樣?”
藍心柔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臉紅,也嬌羞地笑著說:“討厭啦,這個人家受不了的!”她拿了幾盒“舒適型”超薄的扔進購物車裡,“這個就好。”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剛剛好可以被冷無邪和方若仙聽見。方若仙冷哼了一聲道:“真是個不知檢點的女人。”
這句話藍心柔和陸新陽沒有聽見,卻只被冷無邪聽見了。他的臉色更加發冷,再也沒有向貨架上看一眼,推著購物車轉身走了。
方若仙看出了他的不對,卻也什麼都沒有說,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見他們走了,藍心柔才又露出了蒼白疲憊的臉色。
“怎麼了?”陸新陽關切地湊過來。
“沒事。”她慘淡地笑笑,“東西都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好。”陸新陽永遠是這樣,什麼決定都是依著她。永遠是一副淡淡地紳士笑容和口吻,沒有囂張跋扈的氣焰。也沒有暴跳如雷的怒火。
其實,能夠與他相愛,嫁給他的那個女人,一定是極幸福的吧。藍心柔這樣想著。
結了帳,陸新陽又帶著藍心柔去吃過了晚餐,直到很晚才將她送回了住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