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藍心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小顏笑著走過來抱了抱她:“怎麼樣?我是不是來得很及時?”
藍心柔輕輕地捶了她的肩膀一下:“我今天有給你打電話,但是你一直都不接。”
小顏笑道:“我想你會有興趣聽聽原因。”
藍心柔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等著她說下面的話。
“BOSS也聽說了你車禍的事情,但是他已經回美國了,所以為了慶祝你順利康復出院,他特別放了假讓我們去香港度假。”小顏興奮地說著。
“真的?”藍心柔瞬間心情好了很多。“但是陸新陽還在醫院裡,我們要是丟下他走了會不會有些不厚道?”
“放心,BOSS已經安排了人去照顧她,而且等到他出院的時候同樣會有一個假期的。”
“這樣。”藍心柔點了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怎麼樣?”
“OK!”
兩個女人說說笑笑地上了車。
但,她們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馬路的對面,一個很不顯眼的角落裡,有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的車窗無聲地搖了下來。
那雙幽深如千年古井的煙瞳,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們離開。
然後,久久地停在那裡沒有走。
他的薄脣泛起了絲絲白霧,緊緊地抿在了一起。方向盤一轉,銀色的車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在馬路上疾馳而去。
回到家裡,藍心柔便翻箱倒櫃地開始收拾衣服。
將所有該帶的東西都裝好,她想了想,她決定走之前再去看看陸新陽,又覺得,乾脆把行李都拿去,陪他呆一個晚上好了,明早直接從醫院走更方便。
做了決定,她果斷地拎起皮箱便出了門。
剛一下樓,卻看見不遠處一雙幽深的冷眸,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她嚇得一聲尖叫,隨後被狂肆而來的吻封住了口。
“是我。”他一邊吻著,一邊在她脣邊輕喃。
“你……你來做什麼?”一把推開他,嚇得有些結巴。
他沒有回答,可能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來這裡做什麼。淡漠的眸光轉向她腳邊的行李箱,臉色立刻變得冷了起來。
“你要去哪裡?”他眼中泛起了陰霾。
“香港。”她淡淡地回答。
其實,她完完全全可以不用回答他的,不是嗎?他們已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而現在他又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其實完全可以當做根本就不認識他的!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在撞上他那雙清冷的眸子那一刻,她的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她依舊是害怕他的嗎。
所以,在看見他眼中濃重的陰霾時,還是乖乖地說了實話。
“香港?”冷無邪眼中的陰霾沉在心底凝聚成怒火,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大手扣住了她纖弱的手腕,力道之大似乎要將她生生捏碎。
如果不是他恰好來到了她的樓下,在這裡撞見了她,是不是她就會這樣不辭而別了?
一瞬間,所有的惱怒和挫敗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他全身僵硬,握著她手腕的大掌力道便更加收緊了幾分。
藍心柔吃痛地低呼:“放開我!”
“放開你?休想!”他一個用力將她拉入懷中,狠狠地吻住她。他的吻又開始粗暴充滿戾氣,毫無一絲溫柔。
“冷無邪!”藍心柔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推開了他,並且甩了他一巴掌。
然後她便愣在了那裡。
他
也愣住了。
這一巴掌,聽起來聲音很響亮,但是其實,一點都不痛。
只是,抽在他心上的巴掌,卻似乎是那麼痛,痛得令他窒息。彷彿要將他的心臟,生生撕碎了一般。
她也一樣。
兩個人喘著粗氣對望著,都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良久,藍心柔開口道:“冷無邪,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很低,低到除了她自己,似乎只有耳聰目銳的他恰恰能夠聽得到。
儘管,他們的身邊其實根本就一個人都沒有。
冷無邪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清楚得很。”
“那麼你還記得,我們已經離婚了嗎?”
“當然記得。”冷無邪始終沒有將視線從她的眼睛移開。
藍心柔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瞭然地點了點頭,“我們之間的婚姻終止了,你也有了別的女人做妻子。那麼現在,你就是徹徹底底地把我當做卑賤的小三,或者是地下情婦之類了?”她的聲音之中滿是譏誚,而笑容裡也全是諷刺的味道。
“我沒有。”冷無邪解釋道。但是他的解釋,卻僅僅只有“我沒有”這三個字,除此之外,再無一句多餘的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冷先生早已經在那件事結束之後就已經告訴過我,不要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了吧?但是現在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的面前,這又是什麼意思?況且,該說的我們當初也都已經說明白了,你也應該讓我清淨一些了吧。”藍心柔冷冷地說著,心裡卻不知為什麼,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我也以為,我可以做到那樣。”冷無邪垂下了濃密的睫毛,聲音忽然低了很多。
“你究竟是在說什麼?”藍心柔不由得皺了皺眉,被他這樣一句話說得有些發愣,心口的某一處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又一次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吻著她的脣瓣,這一次,沒有了剛才的狂亂和戾氣,有的只是纏綿的溫柔。
他聲音低啞地響在她的耳邊,“我也以為,我可以做到不再見你……”
在快艇上,他曾經那樣冷漠地對她說過,希望從此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因為他知道,如果再讓她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自己一定會辜負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
因為他知道,冷靜如他,理智如他,卻也會被她攪得那樣混亂不堪。只要一見到她,再理智的情緒都會在一瞬間失控。
同何震卿決裂的那一次,當他看著她被自己曾經的好兄弟那般蹂-躪之後,他在表面上表現得冷漠,心裡卻如同刀鉸一般。
他告訴自己,不能表現出來一絲一毫,否則,只能夠害了藍心柔,害了自己和手下的兄弟。
但最終,他還是開了槍。因為當他看到她那種絕望的眼神,他甚至想要一槍崩了自己!
他開著快艇,冒著生命危險去追趕何震卿,就是因為,她藍心柔在何震卿所乘坐的那艘船上!其實那個時候,他真的是想要去救她,卻偏偏告訴別人是為了除掉後患。
因為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連自己都不敢去面對,又何況是別讓別人知道?
因此,他把這想法埋在了最深處。
“如果可以,我也想再也不見你,但是……我發現我真的做不到。”他聲音低啞著,輕吻她的發,她的額頭,她的臉頰,最後落定在她的脣瓣。
輕淺的吻,脣齒間瀰漫著他模糊不清的低喃:“你是我欲罷不能的想念。”
一句話,將藍心柔努力保持的
平靜內心全部擊翻,她雙手環上他的頸項,迴應了他的吻。
這是一記兩個人都情不自禁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了她,喘息中兩個人望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藍心柔緩緩地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冷無邪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你……愛上我了嗎?”她輕輕開口。
冷無邪依舊盯著她看,依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一定是瘋了……你……你不可能喜歡我,對不對?說話啊!你一定不會喜歡我!”藍心柔此刻臉上泛起潮紅,心跳得飛快。
“為什麼我就不會喜歡上你?”冷無邪看她亂了心緒,有一絲想笑。
“你應該恨我,應該和我不共戴天的不是嗎?你……你要是真的喜歡上我,你媽咪怎麼辦?不可能……不可能的……”藍心柔拼命的搖著頭。
她故意用他的媽咪來噎他,因為她知道阮梅一直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每一次從她口中說出他的媽咪,他就彷彿像是觸了電一樣。
果然,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但是很快就緩了過來,“我會告訴她的。”
“啊?”藍心柔瞪大眼睛,“告,告訴她什麼?”
“告訴她我喜歡你的啊。”冷無邪說的很直接,絲毫沒有避諱。
藍心柔覺得自己徹底瘋了。
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一貫冷漠霸道的惡魔,他是在向自己表白嗎?不,一定不是的!他怎麼可能喜歡自己!一定不可能,不可能!
“冷無邪,你玩笑開得有點太大了!你……你和我這樣開玩笑,你的媽咪會生氣的,說不好,再殺過來給我一巴掌……我……我可害怕!你快走快走……”藍心柔一邊說一邊向外推著他,然而他卻大手一伸,將她拉入懷抱,清眸對上她的無波晶瞳,眼中滿是邪魅的笑。
“你也喜歡我。”他不是問,而是那般篤定地說著,好像是在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
“你……自戀狂,我怎麼可能喜歡你?你以前那樣對我,我……我恨你還來不及呢……再說,當初我嫁給你也是為了你家的錢……我怎麼會喜歡你呢!真是個自戀狂!”藍心柔驚慌失措,結結巴巴地說著。
“你在說謊。”冷無邪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我……我哪有說謊?我喜不喜歡你難道我自己還不比你清楚嗎?你別自作多情了,你知道的啊,我一直都對別人很溫柔地笑,對每個人都這樣,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哈,所以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你逗我玩的哈……”藍心柔噼裡啪啦說了一大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而冷無邪一直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看。
她被看得臉頰發燙,連忙別過臉:“你看什麼看啊,快走快走!我可不想被扇巴掌……”
“看著我!”冷無邪雙手捧著她的臉,強制性地讓她的頭面對著他,她眼眸迫不得已地迎上他深邃的眸子。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不喜歡我!”他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一般,在她耳邊拂過。
她迎上他眸子的那一刻,心裡像是觸了電一般,心臟撲通撲通亂撞個不停。
“說啊。”
“我……”她看著他魅惑的眼睛,一時竟真的說不出話來。
“說不出口了吧?”他得意地笑著,“小騙子,沒有那個天賦就不要老是騙人,當心鼻子變長哦。”
“我就是不喜……”話未說完,他的脣便欺了下來,封住她的口,“女人,你覺得,現在說還有用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