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晴視線掃了一眼正從臺子上下來的姜子陽，眼角微揚，露出一抹探究。
“穆思瓊，你該不會是得到訊息，知道子陽今天來要，故意等在這裡的吧？”
“我為什麼要故意？”
“當然你還想要扒著子陽啊，穆思瓊，該不會是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穆雨晴說的陰陽怪氣的。
穆思瓊心中湧起一股怒火，果然，不管是過了多少年，都別想從穆雨晴的嘴裡聽到好話。
“我很清楚自己是身份，就怕有些人一直沒弄懂。”
“你什麼意思！”穆思瓊話裡的不屑瞬間刺激了穆雨晴。
“沒什麼意思。”
“穆思瓊，我告訴你，子陽早就已經把你忘的一乾二淨了，你最好不要再來糾纏他。”
呵呵……
看著穆雨晴這麼一副面孔，穆思瓊倒是笑了，已經有六年沒曾聽到過這些充滿警告意味的話了，神色在一瞬間收斂：“既然這樣，你就看好了。”
“你……”穆雨晴還想要說些什麼，視線卻突然瞟到穆思瓊的身後，臉上的神情隨即一變。
“子陽，我在這邊，你快來看看我在這遇見了誰。”穆雨晴收起了臉上的鄙夷，快速的換上了一張溫柔大氣的笑臉。
只是穆思瓊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她的變臉，整顆心都因為那個名字而提了起來。
姜子陽單手插在口袋裡，緩步而來，臉上始終是帶著溫和的笑意，只是在眸光滑過穆思瓊身上的時候，卻顯得分外深沉複雜。
“子陽，是思瓊啊，沒想到我們才回來就能遇上她，真的是很有緣分啊。”穆雨晴上前親暱的挽住了姜子陽的手臂，笑語嫣然。
姜子陽的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只是想起剛才穆思瓊說的話，便生生抑制住了這股衝動。
視線落在穆思瓊的身上，一襲白色的露肩禮服，襯得她氣質越發出塵，只一眼，目光便再也移動不了。
穆思瓊微垂著眸子，不敢對上的他的視線，卻仍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過於炙熱的目光。
一側的穆雨晴看著面前的兩人，眸子裡飛快的滑過一抹異色，隨即淺笑著搖了搖姜子陽的手：“子陽，你是不是也很吃驚啊？”
姜子陽堪堪收回視線，眼底滑過一抹落寂：“是，很吃驚。”
只片刻，便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再看向穆思瓊時，已經是一片淡然：“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挺好的。”
“聽說一直沒有回穆家，要是有什麼困難，以後可以來找我。”姜子陽溫柔說道。
“謝謝，我現在很好。”穆思瓊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握成了拳頭，指甲似已陷進了掌心。
姜子陽的表情隨即一怔，半響才似呢喃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子陽，剛才江伯伯在找你呢，好像有急事。”穆雨晴隨即出聲。
“嗯，那我們下次再聚。”姜子陽回過神，衝穆思瓊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看著姜子陽的背影，穆思瓊一直緊握的拳頭這才緩緩鬆開，要說她這輩子還有什麼愧疚的吧，那就是對姜子陽。
她欠他的實在太多。
現在她能夠為他的做的，就是儘量離他遠一點。
想著，穆思瓊便直接轉身離開，這一晚上見兩個故人，已經讓她心神疲憊了。
只是穆雨晴卻似乎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來，一直看著姜子陽徹底離開後，才轉身追著穆思瓊出去。
“你給我站住！”空寂的走廊上，沒有外人在場，穆雨晴那副囂張的嘴臉瞬間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