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這不是夢，文成武狠狠的照著自己的胳膊咬了一下。
疼！實在是很疼。
看來這真的不是夢！
“傻了！”文成德拉起了文成武，看著他的眼神不大友好。
文成武現在嘴都不會說話了。
“德，德哥，我……我以為你……我是真的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所以你就去報復辰？我這麼告訴你的？我說，如果我死了，你就找辰報仇的？”
文成武結結巴巴的。
“我不是……我以為……”
雖然這會兒解釋的有些吃力，但是文成武是打從內心裡十分的高興。
他的德哥能回來了，他可高興死了！
即使文成德這會兒把他狠狠的揍一頓，他也高興。
“大哥，你要是不開心，你就打我吧？你打死我都行。只要大哥你沒事，只要大哥你沒事！”
文成武說著說著就不爭氣的哭了。
文成德抱歉的衝著季司辰笑了笑。
“辰，他我來解決，你們先去休息吧。”
文成德就近開了一間房，將文成武拖了進去。
文成武到了房間，眼睛就全程的跟著季司辰，生怕是有那麼一點兒漏掉的時候。
“阿武，你這次確實是做錯了。但是我知道，你是因為對我的感情深。所以我不會怪你的。”
文成武點點頭。
“但我得讓你知道為什麼我跟辰是那麼要好的朋友，我甚至肯為了他去死。”
文成武一點也不敢怠慢的聽著。
……
文成德幾乎講了半宿。
“就是這樣。阿武，我是冥界的中央鬼帝。可我本來只是一個一直受冤枉的普通人。如果沒有辰的話，我現在恐怕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我現在恐怕覺得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活著。而害我這麼慘的就是你現在效忠的那個冥王。”
文成武慢慢的消化了。
也就是說，他一時自私，犯了錯誤。他現在是在為虎作倀！
想到這裡，文成武的臉色大變。
“幸好我對季司辰下手，沒有成功。”
“哼！你還想成功？你這點計謀早就被識破了。要不是當著他們，我現在就能把你煮了你信不信？”
文成武身體一抖。
文成德拍了拍文成武的肩膀。
“阿武，你也不要不服氣。支援黎敘這件事，是我交代的。當時我就跟辰說了，我暫時回不了雙龍會，所以讓他幫忙扶持一個人當老大。我當時點名的，就是黎敘！”
文成武這次有些不服氣了。
“大哥，我哪一點不順你的心了？你從來不都是最疼我的嗎？黎敘那半路上殺出來的也……”
“最起碼，黎敘他不會為虎作倀！”
文成德一句話，就叫文成武沒話說了。
卻是，黎敘那死腦筋，就算是搭上整個雙龍會，都會保護季司辰，保護柳若冰，不會跟那些冥界的人合作的。
“你還有說的嗎？”文成德問著，“你知道現在因為你跟東帝合作，人間已經幾乎大亂了嗎？東帝那是篡位的，我們永遠也不會承認他是冥王！阿武，你說說你……你說說你捅的婁子！”
文成武低下了頭。
“要不，大哥……我現在斷了跟他的來往？”
“你不怕他弄死你？”文成德眯著眼睛問著，“阿武，你可真能玩兒火呀！”
“我也是想要得回大哥你一手經營的雙龍會，大哥你就別怪我了。只要你能回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他就算是弄死我了，我看到你回來了我也高興，是打心眼兒裡高興。大哥，我文成武這輩子就認你。只要能讓我接著跟著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文成德嘆了口氣：“如果，我要你繼續跟他合作呢？”
文成武呆了一下。
“大哥，你不是說，他……”
“正因為這樣，我們才需要內應。我還活著的事情，你不能往外捅。只要東帝不知道我活著，那你跟季司辰在他眼裡就不會合作，那麼，你就是我們最好的內應，你明白嗎？”
文成武就是再笨，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欣然接受了。
“好！大哥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那現在，就假裝你受了重傷，讓兄弟們帶你回會里。記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還活著，你就當我死了！”
隔壁房裡，季司辰與柳若冰可算是得了一會兒清淨。
柳若冰立刻幫季司辰檢查著傷口。
他的胸口上有那麼一塊兒青青紫紫的。
柳若冰用手輕輕的撫著，心疼的無以復加。
“剛剛我就是碰到了這裡吧？現在怎麼樣？”
“沒關係，小傷，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我是真的很擔心你。你不知道，雖然你以前是肯定比東帝厲害。但是你畢竟是剛剛才好，我怕……”
“不用怕，因為我現在，也不比以前了。我……”
季司辰忍痛回憶著在冥夜城龍雪擺的藥陣裡發生的事。
他體內有冥王的精元，他現在當然不比以前。
但是，他現在的這個能力卻是用父王換來的。
“我們的感情，看來真的是違背常理的，因為我是妖魔製造出來的，所以跟我在一起，你會失去很多。你的父王現在這個樣子，你現在的地位被東帝佔據。我們的兒子羽羽永遠都會是長這個樣子，我們的女兒香香，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認賊作父。一直鍾愛的你的南帝，現在死於非命，而且精元還被……”
“夠了嗎？”
柳若冰感覺她話說到一半兒，頭就被狠狠的扣住，脣也被狠狠的堵住了。
印象中，是過了很長的時間，這個吻才停下來。
柳若冰的脣已經麻木了，季司辰認真的看著她說著。
“不準說這麼喪氣的話。誰跟誰都不是錯誤。因為感情本身就不是錯誤。誰說你是妖魔製造出來的，你就也是妖魔的？你比那些神仙，還要心地善良呢。每一段感情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難能可貴的，才能更讓人去珍惜。別任意的輕賤自己。”
柳若冰苦笑一下。
“可是，你交給我的南帝的精元，我沒有儲存好。我們的香香也……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也不是一個稱職的……”
“南帝我是對不起她，我們努力把精元搶過來。至於香香，她在你肚子裡都好好的，她不會認賊作父的，就算是東帝對她做了什麼手腳，香香遲早也會醒來的。這個時候，恰恰也說明，香香不危險，東帝還有用到她的時候。我們現在就在計劃對付東帝，等把他解決了，香香的事情，自然也解決了。南帝的精元，如果我們掌握了冥界，還怕沒有機會取出來嗎？”
柳若冰嘖了一聲，“我都不知道，你安慰人還這麼有進步啊？可是……我是真的想香香了，我不想東帝再給他灌輸什麼不好的思想。”
做了做準備，柳若冰說出了她大膽的想法。
“所以，我想去冥界。我想去東帝身邊。你不知道，香香那孩子曾經說過，如果我真的愛她，就要去找她，否則……”
“那裡很危險。”
“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你不能因為你現在能力提升了，你就懷疑我的能力。我可告訴你，我可是曾經馳騁過冥界的龍女，我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我是去找我女兒，我就更沒有什麼可怕的。再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柳若冰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是季司辰還是一句。
“不行！我已經跟阿德商量過，我們在文成武身上做手腳。你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我不希望你去冒險。”
“可是……”
“睡吧！”
季司辰硬是將柳若冰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柳若冰也覺得這樣的懷抱很溫暖。
她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懷抱了。
其實，如果可以她真想這麼永遠的睡下去。
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柳若冰的夢已經被香香全部佔據了。
夢裡，香香將劍抵在季司辰的胸口，目中閃露著凶光。
柳若冰心裡如刀割一樣。
“香香，你瘋了！你這麼小小的年紀，怎麼就這麼對你爸爸？香香你給我把劍放下！”
香香眼中的恨意絲毫沒有取消。
“媽媽，你醒醒吧？我知道你喜歡他，但他不是我爸爸。媽媽，他只是利用你，利用你爭奪冥王的位子。聽說他還曾經想要殺你呢！媽媽，你我知道你心裡有他，你下不去手，那香香幫你下手吧？冥王那麼愛你，你怎麼就無動於衷過，偏偏喜歡這個曾經想要殺你的人你呢！”
“香香你給我住手！是誰告訴你那些的？香香，你現在拿劍指著的，是你的親生父親，他很愛你，很愛我的。他曾經為了救你，入玄霜幻境，入冥夜城，入情水池……做了怎樣的努力你是沒有看到，因為那個時候你在沉睡，香香，你不要被這些負面的東西蒙住了眼睛。你放下劍，媽媽都講給你聽！”
然而，夢中的香香並沒有因為柳若冰的話而停下來。
柳若冰是大叫著香香醒過來的，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麼了，做噩夢了？”
季司辰幫柳若冰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手裡。
柳若冰握著水杯的手，還是直髮抖。只要想到夢裡的場景，想到香香拿著劍對著自己的親生父親，柳若冰就能一直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