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辰按照龍雪的說法,潛入到了湖底。
龍雪的手藝果真是名不虛傳,她擺的藥陣,就算是真的藥學天才也要破的話也得費好些陣子。再說,還有陣法在裡面。
龍雪真的是煞費苦心了。
越是要到達湖底的時候,季司辰的心就越提的緊。
就要見到父王了。他知道父王的狀態根本就不會好,如果好的話,也不會是今天的樣子。
他曾經為了與柳若冰的感情跟父王吵過。也跟他做對過。
但終究是父子。
季司辰走到了當初他們拿清水月隱花的地方。
聽柳若冰說,這情水池裡的毒已經被龍雪解了,現在的情水池裡,一片花香。
而冥王,就坐在情水池的中央。
當一頭白髮的一個背影出現在季司辰的眼前的時候,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他父王嗎?
季司辰的喉結抖了好幾下,也沒有喊出父王兩個字。
似乎都被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兒了,上不去也出不來。
“辰,你終於是來了。”
父王的聲音,沒錯。
那聲音是父王的,只不過是比平常要虛弱了很多。
“父王!!”
季司辰飛速的到了冥王的面前。
冥王抬起眼裡,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想要抬起手來默默,然他現在並沒有那個力氣。
“唉!”冥王重重的嘆息一聲,“別抽頭喪氣的,好不容易見一面還這樣,你讓父王怎麼高興的起來。”
說的容易,但是見到這樣的父王,誰還能開心的起來?
“父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冥王暗自回憶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東帝記恨,早就有著謀權篡位的想法,冥王身上的慢性毒也是拜東帝所賜。
現在冥王已經病入膏肓,正是東帝下手的好時機。
“父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
“他就是那樣的人,沒有辦法。這是冥界的一劫。再說,我若是早點告訴你了,你就會放棄你的柳若冰,回來幫父王嗎?”
季司辰默然了,因為答案是否定的。
“父王,為什麼若冰就是不能與我在冥界的地位並存呢?現在冥界即將要大亂了,站在我們這邊保護冥界的,正是當初大家都認為的妖孽啊!父王,你們自認為看人很清楚。但是你預料的到,現在你危機重重,真正救你的,卻是你在冥夜城關了一千年的龍雪嗎?”
冥王低頭,哼哼笑了兩聲。
“這些父王都懂。父王也是很慶幸。父王一定要見你一面也是有原因的。想必現在你認識那麼多人。應該也知道,你身上的毒不好解了。當初父王知道你擅自幫柳若冰恢復龍身的時候,就是害怕太上老君在你身上下的毒靈驗。現在看來應該是靈驗了是不是?”
“……父王你都知道?”
季司辰此時覺得自己異常的對不起自己的父王。
“對不起父王,我沒有當好兒子,直到現在,我竟然連活下去都是奢侈,更加對東帝無能為力了!”
冥王搖頭,“不!辰你過來,我跟你說,東帝他註定成不了冥界的霸主。你不要灰心。”
季司辰怎麼聽這話,怎麼是安慰他的。
如果他現在好好的,他怕什麼東帝?但是他現在已經是快要灰飛煙滅的人了,他怎麼拖得過東帝?
“你過來!”冥王對著季司辰說著,“來父王身邊,父王有話要跟你說。”
季司辰按照冥王的指令,靠近到了冥王的身邊。
“父王,你要說什麼?”
此話一出,季司辰就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熱。
當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父王,你這是要幹什麼!”
“吞了我的元神!”
季司辰拼命的搖頭,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吞掉自己父王的元神!
“父王,你放開我!你這是幹什麼!龍雪醫術很高,她肯定能治好你,你只不過是中了毒而已,你犯不著讓我當殺父的罪人吧!”
“呵呵……辰你說對了。如果你不能打敗東帝,你不能讓冥界度過這次災難,那麼你就是永遠的罪人。”
不知道冥王哪裡來的力氣,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元神傳入了季司辰的身體裡。
季司辰頓時覺得自己力氣倍增。
但是,內心的痛苦卻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
冥王沒有了元神,只是安靜的睡在情水池中央。
季司辰知道,冥王是想讓他化悲痛為力量。
卻是,現在如果他不出手的話,冥界一定會落入到東帝的手裡,那麼一切必將亂套。
他知道,現在他們不能在冥夜城多待,如果總是在這裡的話,外面的事情他們一無所知也不是個事兒。
出去之後,他就繼續將香香留在了老邱這裡,帶著龍雪與柳若冰回了人間。
走的時候,他特意叮囑了老邱,讓老邱懂得讓大家保密,不要輕易的讓東帝的人知道他們現在是有組織的一支軍隊。
上了岸之後,柳若冰的手機就響了。
“東帝!”
她看了看龍雪與季司辰。
之後接了起來。
那邊的蘇修鬱,說話的態度悠閒的很。
“季太太,我們的電影就要上映了,為了慶祝,我今天晚上特地請你跟季先生吃飯,記得一定要光顧哦。地址我會發給你。”
東帝只說了這句話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隨即,柳若冰的手機上受到了一條資訊。
她的腦子裡首先冒出的是一個詞——鴻門宴。
但是此時,就算是鴻門宴,他們也不能不去。
因為接下來的訊息,足以讓他們想立刻就奔到東帝的面前去。
接下來,她收到的是一條彩信,
彩信上是大佬的照片。
大佬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龍雪見到這張照片當時就暈了過去。
柳若冰與季司辰將龍雪弄回季家,讓她躺在**休息。
“你下湖底的時候,龍雪就跟我說了。她能夠成功的把冥王帶到冥夜城跟你見面,是大佬用盡全力拖住了東帝。大佬現在神仙陷阱,我們該怎麼辦!”
“今天晚上,我們去赴宴。”季司辰只簡單的九個字。
柳若冰是堅決不同意的。
“宴是要去赴的,但是不是我們。是我去。”
“為什麼?”季司辰皺眉,“為什麼會是你自己?不行!我不會放心你一個人。”
柳若冰湊到了他的面前,神祕的笑了笑。
“季先生,我去不會有危險的。我忘了跟你說了。我中了大佬的*,東帝同樣中了*。然而,我的被龍雪解了,可是他的,你猜大佬會不會給他解?”
“嘶……你的意思是?”
季司辰摸著下巴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笨啊!我的意思當然是,我自己去的話,東帝無論如何不會傷害我的!”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去了。”
季司辰一把拉住了柳若冰,就怕她下一刻就跑了。
“為什麼?”
“因為,我好不容才跟你在一起,怎麼會把你送到對你有想法的人身邊呢!”
季司辰這句話深情的很,那種深情的眼神,一下子就吸引了柳若冰。
柳若冰看著季司辰不願意移開自己的視線。
但是,慢慢的她發現季司辰竟然開始不對勁兒起來。
他的額頭開始頻頻的出了很多冷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你怎麼了?”
柳若冰擔憂的問著季司辰。
現在本來就這麼亂,季司辰不能有什麼事啊!
季司辰閉上眼睛,“沒事,誰讓你剛剛說要一個人去見中了*的東帝,我的心病又犯了而已。我待會兒就會好。對了,在龍雪湖底的時候,你曾經為了我做了一次魚湯,我想喝了,你再去給我弄一碗吧?”
好不容易將柳若冰支開了,季司辰一個人進了臥室。
他想,不能這個時候發作,絕對不能這個時候發作啊!
但是,凡事還就愛湊個熱鬧兒。這次的病發起來尤其的厲害。
柳若冰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情弄什麼魚湯。
一次又一次。她就該覺出有問題了。
現在能讓她用的人並不多了。她能問的人也不多。
突然的想起來那天孫悟空說她拍完戲會將季司辰的情況跟她好好說說。
但是後來竟然演變成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季司辰的問題就這樣被遮掩了。
她現在有一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
她覺得上次做的一場大戲就是為了瞞著她什麼。單單瞞著她自己。
拿出孫悟空給她的毫毛兒,柳若冰將孫悟空叫了出來。
“冰妹,叫大哥我有什麼事嗎?”
柳若冰此時根本就沒有什麼形象可言,也沒有什麼禮貌可言。
“當然有事。大哥,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們佛門中人,不是不打誑語嗎?為什麼上次騙我?”
孫悟空廚房冰箱裡拿了一杯奶,第一次以斯文的方式喝著。
“這個……冰妹這句話是從何而來啊?大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大哥不是說了,你有事叫大哥,大哥就一定能到嗎?”
“我指的不是這個!是季司辰的事!那天季司辰的身體狀況,真的是沒事嗎?”
柳若冰一臉的懷疑態度。
孫悟空也著實被嗆了一下。咳了半天。
“咳咳……那個,冰妹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是信不過你哥我,還是有誰跟你說什麼了?”
孫悟空打算再次矇混過去,但是柳若冰的一句話就叫他不知怎麼矇混了。
柳若冰說:“我親眼見到他又一次病發了,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們隱瞞了我什麼。你們隱瞞了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