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察覺到靜幽的沉默,趕緊將前面的蘇雲詳推開,來到靜幽的面前,就問:“是不是還在痛?來這邊坐一會兒。”
“痛?怎麼了,嫂子?你哪裡不舒服嗎?”蘇雲詳看著明軒很是緊張地帶著靜幽來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也緊張地隨同一起,關心地問。
“啊……沒……沒事……”靜幽被人強帶到沙發上坐下,面對蘇雲詳很是擔憂的目光,不自然地回答著。
這事要她怎麼說啊,女人家的那個啥,怎麼能說出口呢。
“給你吵到頭痛了。”明軒當然看出靜幽的尷尬,瞪了一眼蘇雲詳,很是不奈地凶他。
這傢伙,說了不讓他看,他還不死心,竟然在這裡守著,就要看靜幽的真面目。
“怎麼會呢,我這人的聲線還挺好聽的。”蘇雲詳還真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咳嗽一聲,正了正聲色。
“滾!”明軒受不了喝他,這傢伙有時候真的自來熟得可以。
“滾啊……好吧,我滾。”蘇雲詳還真的蹲在地上,一步步地走著,但方向明顯就是朝靜幽走去。
“你去哪兒?”明軒看著他的舉動,很是抽搐地問。
“你叫我滾嘛,我當然是滾到嫂子這兒來。”某人的臉皮真的挺厚的,那很是無辜的表情,虧他現在這刻還能做出來。
“我叫你滾下去!”明軒終於受不了,站起來就想一腳踏在他的身上,將他踹下樓去。
“嫂子,你看你看,我平時這麼一個嬌弱弱的人就這麼給明軒搓揉了……”蘇雲詳把握著時間,在明軒還沒來到身邊之際,很是快速和可憐地捉著靜幽的手,泣訴著。
靜幽的脣抽了抽,這……男人也太……絕了一些,真的比熙揚還不要臉皮的。
看那拭淚的蘭花指,咳……也只有他敢做出來。
“額……我也很想幫你,但是……我不是你口裡的那位嫂子。”靜幽尷尷尬尬地看著蘇雲詳自來熟的舉動,還有那要哭出來的滑稽模樣,真的不忍心打擊他。
但是,她真的已經和明軒離婚了,現在的她真的不是他口裡的那位嫂子。
“一日為嫂,終生為嫂!”誰料,蘇雲詳很是激動和悲壯地說出這句話,這模樣和這語氣,好像真的立下了多大的誓言。
靜幽楞在那兒,看著他很是誇張的表情和動作,真的不曉得接下來應該怎麼迴應。
“你的手捉夠了沒有!”有一抹很是低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插進,只見蘇雲詳在瞧到明軒的神色後,笑嘻嘻地鬆開了手。
“我激動……激動嘛!”蘇雲詳投降地示好著。
好嘛,他的男性魅力被嫂子徹底地忽視了,而這個小冰山呢,人家分明為他說好話,他非得計較這個,真沒趣。
起身走至一旁一直呆楞的祕書面前,蘇雲詳輕輕地敲擊一下桌面。
“呃,總經理……”祕書小姐很是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他。
蘇雲詳朝她一笑,脣邊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酒窩,形成了一道十分奇異的景緻。
祕書小姐那個汗啊,立即抱著一堆資料,扔下一句,‘我有事要下樓’,立即滾了下去。
“這裡是……”靜幽因為蘇雲詳這舉動,才看清楚這裡的環境,這裡明明就是一個氣勢磅礴的辦公大廳,她身處的位置是大廳中央的高階沙發,在她的前面就是剛才祕書小姐的辦公位置,而兩旁的一側分別有著幾處的房間,而她剛才一直在睡的那間寢室,就是走廊的最裡面。
在通向那裡之前,還有一道用手紋開啟的玻璃通道,看樣子還是比較隱私的。
只是,明軒平時也有在這裡住嗎?
下意識地抬頭看明軒,明軒正低頭關切地望著自己,看清她眼裡的疑惑,明軒坦然地解釋:“這裡是我的所屬樓屋,這邊這間是辦公室,剛才那裡是我平時休息的地方。”
這兩年,因為範子琪的關係,他自己的家,他很多時候都選擇不回了。
那次酒醉的經歷,他是一點記憶也沒有,他也清清楚楚地和範子琪交待了,他心裡只有一個人,對於範子琪,他真的是抱歉。
但是範子琪沒有選擇放手,甚至還很執著地堅持下去,這種執著讓他覺得很困擾,也很窒息。
面對範子琪的尋找,他躲進了公司。
公司是他的底線,在這兩年裡,範子琪也是知道,一旦她連這層也突破了,大家彼此之間只會什麼也不剩。
“哦……”靜幽扭頭再看一眼剛才睡的地方,恰靜的眼神下,有著他們都無法知曉的情緒。
“嫂子,我敢保證,那地方只有你待過,其它任何女人都沒有那個資格進去!”蘇雲詳看著靜幽很是沉默的表情,立即從祕書檯前飛奔過來,舉著一隻手,很是嚴肅地向天發誓。
“……”靜幽看他很是誇張的表情,禁不著低低揶揄,“你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就算我是懷疑,也是懷疑他,不是你……”
“哎呀,嫂子,你不明白的了!雖然這人對我不好,但我這個就是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為兄弟兩肋插刀……”蘇雲詳很是不害臊地自我誇讚著。
明軒瞪著蘇雲詳那搖頭晃腦的舉動,卻沒有阻止他這刻擅作主張的行為。
在私心裡,明軒還是想希望讓小幽知道,他沒有四處留情。
在靜幽走後的這兩年裡,他真的守身如玉了,除了那一次酒後糊塗……
靜幽笑了笑,她當然懂得這個男人的目的,蘇雲詳是故意在她的面前講解,他的好朋友在這兩年裡,一直表現良好。
可是……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靜幽笑著發問,很簡單地將話題轉了彎。
“哎呀,說了這麼久,我竟然忘記自我介紹了!”蘇雲詳真的很是激動和懊悔地拍掌,伸出大掌放在靜幽的面前,他很是豪爽地說著,“我叫蘇雲詳,是這傢伙大學時期的好朋友,畢業後就被騙來這裡,幫他做苦力了。”
靜幽望著他的大掌,撲哧一笑,笑著站起來,她伸出右手,很是禮貌地握上他的手,“我叫苑靜幽,你叫我小幽就行了。”
對於蘇雲詳左一句大嫂,另一句大嫂,她真的相當彆扭。
“大嫂真是大嫂,連名字都特別優雅。你知不知道啊,之前明軒和我說的時候,還說你是一個醜小鴨了,媽的,這傢伙就是私藏寶貝,不讓人看見。竟然連我這個兄弟也騙,這說什麼也說不過去了!”蘇雲詳很是氣憤地罵著,對於靜幽剛才那句話,不知道是選擇故意忽略,還是真的忽略了。
“其實……他並沒有騙你。”靜幽抬眸看向身旁那個很是無奈的男人,很是不好意思地說,“之前的我……嗯……真的是挺醜的……”
穿著一些讓人寒顫的衣服,帶著一副六七十年代的老土眼鏡,這樣的她,哪能說不醜呢。
也虧明軒可以忍受得到,還對自己產生了感情。
“咦?!”蘇雲詳很是驚奇地眨著眼神,那落在靜幽的目光充滿著研究,“嫂子這話怎麼解釋,我左看右看,前看後看,嫂子的臉都是自然的啊。”
蘇雲詳還真的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將靜幽的臉看了一個詳細,那湊近的距離,還真的讓靜幽有點兒不自然了。
明軒黑著一張臉,扯著某人的衣領退後。
“她沒整容,收回你混帳的想法!”說真的,明軒還真想將蘇雲詳直接往身後一扔。
“那……怎麼你們都說醜呢,這張臉,哪裡醜了!還是你們的眼光有問題啊!”蘇雲詳很是不認同地否認。
“那是因為我之前都穿得醜……”靜幽不好意思地解釋著,看著蘇雲詳被明軒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就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不錯。
“哦哦哦……”蘇雲詳很是明瞭地點頭,拉了拉拎著自己衣領的某人的大手,他自動自發地靠近明軒,端著一張很是嚴肅的臉,十分認同地點頭,“我就知道,這丫笨,果然笨得可以,連自己老婆漂不漂亮也會不知道,果然是傳說中的笨蛋之最啊……”
“蘇雲詳!!!”睿明軒咬牙切齒地喚他的名字。
而對方呢,還不知死活地走到靜幽的身邊,很是感同身受地說:“嫂子啊,我跟你說啊,你別看他聰聰明明的樣子,其實他丫的就是一個大笨蛋。他就是那種偉說中那種IQ滿分,EQ零蛋的傢伙。這種人啊,不可以用常理來判斷的,如果他做出什麼傷害了你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或者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也就在做出後,才懂得自己有多後悔,多痛不欲生……”
明軒聽到這裡,微微楞了一下,知道蘇雲詳在幫自己說話,目光一換,就看著靜幽。
靜幽當然知道,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蘇雲詳在不動聲息地幫著明軒說好話。
只是,他說的這樣她都已經知道了,在那個晚上,在明軒和自己說了這兩年來的事後,她什麼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