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左承浦不用上班,歐雪也在家休息,小念念也不用上學,一家人愜意而又自在。
歐雪託著腮,看著一起玩鬧的父子,這種生活簡單的讓她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天前,她偷去看過他工作的地方,當看到他拿著檔案在樓層裡穿梭,看到他對同事請教不懂的問題,她都哭了。
那樣的他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那樣的他沒有一點驕傲,只是一個要做好事的普通員工,如他所說的一樣,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在改變,她能感覺到,只是有一件事,讓她一直想不通——
在唸念要求他們睡在一起以後,他和她的距離還是隻限於睡在一張**,他對她沒有一點逾越的動作,而且在兩個人重新和好以後,他甚至都沒有吻過她。
歐雪摸著嘴脣,有些小小的失落,有時看著他性感的嘴脣,她真有蠢蠢欲動的感覺。
難道這個男人在手術之後,失去了那種功能,還是他對自己已經沒有了興趣?
她胡亂的猜測著,可是越猜心裡就越亂,她不能看著幸福還差最後一步的完美。
午間。
“媽咪,你做的魚真好吃,老爹你說是不是?”小念念說的有些諂媚。
“嗯,”左承浦看了一眼歐雪,她現在已經是個標準的女人了。
“念念……”歐雪看了一眼兩個吃的正香的父子,猶豫著要說出自己的決定。
“什麼事?”念念笑著,腮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與左承浦的一模一樣。
“你外公和外婆想你了,今天晚上你去他們那裡睡,好不好?”歐雪因為心裡緊張,說話的語調有些不連貫。
吃著東西的兩個男人同時怔住,歐雪清了清嗓子,“一會吃過飯,我就送你過去。”
呃……
她直接連拒絕的機會也給扼殺了。
念念低下頭,手裡的餐具也被到一邊,“我想在這裡跟你們一起睡。”
左承浦看著神色不安的歐雪,似乎猜到了什麼,“算了,念念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你打電話解釋一下。”
“不行啊,我都答應爸媽了,”歐雪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那爹地和媽咪一起去好嗎?”小念念似乎還不死心。
“不好,你爹地……”歐雪的話說了一半,目光又看向左承浦,“你爹地還沒準備好見外公外婆。”
左承浦的嘴角揚了揚,她說的很對,他真的沒有做好面對她父母的準備,除了自己現在的狀況有些糟糕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知道見了面,自己該怎麼稱呼他們,又或者該說些什麼。
歐雪見左承浦沒有反對,她暗自高興,“就呆一天,明天下午媽咪就去接你,而且你外公說要帶你去抓魚,”她開出了讓小念念心動的條件,只是希望他不要再拒絕。
念念看了一眼左承浦,“好吧,”樣子有些無奈。
“耶!”歐雪在心裡竊喜,左承浦斜睨著她的表情,心裡卻惴惴不安。
送念念走的時候,左承浦突然拉住她,“要不,你今天也不要回來了。”
歐雪怔愣的看著他,“為什麼?”
左承浦垂下眼瞼,他不敢看她眼睛裡跳動的情緒,“你不是也好久沒有陪他們了嗎?”
她感覺到了,他這是在推開自己,有些生氣的將手抽開,“我留不留下陪他們是我的事,不要你操心。”
她帶著念念走了,左承浦的目光一直追了好遠,“雪兒,你的心我明白,只是……”
傍晚時分,在他以為她不會回來的時候,她卻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完全忘記了下午的不愉快。
“我帶了好吃的,”她將手裡的袋子遞給他。
“什麼?”他也努力讓自己表現的自然。
“粽子,媽說你很喜歡吃的,”歐雪脫下了外套,洗了手拿過袋子,將一個一個的粽子都拿出來剝開。
左承浦笑了一下,“她還記得。”
“嗯,”她笑著,將一個剝好的粽子舉到他的面前,他伸手去接,她卻拿開,“就這樣吃,”粽子被她放到他的嘴邊。
他的表情僵了幾秒,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畫面,剛想開口說什麼,她卻噘起了嘴,“快點吃。”
她撒嬌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在唸念面前的大人模樣,現在的她彷彿又回到了四年前。
左承浦知道自己拗不過她,也只有任她將粽子餵給自己——
一頓晚餐吃的有些艱難,不過好歹吃完了,左承浦從她的眼裡已經讀出了“危險”的訊號,趁她洗刷的空當,他就躲去了隔壁的單間。
“你在這裡幹嗎?”歐雪並沒有因為他的逃避退縮。
“今天晚上我睡這裡,你也早點休息吧!”他的聲音清冷。
歐雪咬了咬嘴脣,“你打算這樣躲我一輩子嗎?”
左承浦沒有看她,眼睛直盯著自己手裡的書,“又不是小孩子,別鬧了。”
“左承浦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歐雪生氣的一把將他手裡的書奪過去。
他尷尬的笑笑,“沒有,你想多了。”
“那是你的身體?是不是因為手術……”她抓住他,上下打量的檢視。
左承浦被他看的不自在,“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為什麼不敢和我睡在一起,為什麼都不吻我?”她捧起了他的臉,強迫他的眼睛看著自己。
因為她的話,他的心突兀的慌跳。
“不是說好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嗎?”左承浦想起了之前說過的理由。
“一個月,太久了,我不要,”說著,她的吻對著他的脣就落了下去。
溫軟的脣帶著冰冷的溫度,顫抖的在他的脣上流連,如一隻蟲蟻啃著著他的心。
僵持……
繼續……
左承浦做著無力的掙扎,沒有人知道,他有多想要懷裡的這個女人,他有多愛她。
半年前,他可以接受她,是因為他的腿雖然殘了,可是他愛她的心是完整的,他還可以用物質來彌補愛情的不足。
半年後,他依然愛她,可是在看著她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失去了男人的底氣。
女人,都需要一份踏實,他怕自己給不了她這樣的感覺。
雖然他並沒有把握還能拿回一切,就算拿回來,或許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可是他想至少給她一份讓他安心的承諾,可是當他身無分文的時候,他怕說出來的愛,都是無力的。
一枚戒指並沒有實際的意義,可是在左承浦心裡,那是讓他和她都安心的寶貝。
左承浦閉著眼睛,強忍著心底的渴望,他輕輕的推開她,“我不是拒絕你,雪兒,再給我一個月就好。”
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她看得到他眼裡的遲疑,歐雪的額頭抵著他的,“告訴我理由,好嗎?”
他扳正她的身體,“給我留一點男人的自尊。”
一句話透了他的心,歐雪淺笑著用鼻尖磨蹭他的,“嗯,不要讓我等的太久,女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左承浦淺笑,“在這裡睡?還是去隔壁?”
歐雪攬住他的胳膊,“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他摟著她睡在客房的小**,只是緊緊的抱著,沒有其他的動作,卻讓兩個人格外的踏實、安心。
一個月後。
左承浦接到警察局打來電話,說是白欣妍要求他去看看自己,歐雪不想去的,左承浦卻拉著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