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原諒
車子停在了郊區一家莊園裡。
金瑜真的肺都氣炸了。
枉她傷心擔憂,這傢伙卻活蹦亂跳嬉皮笑臉的讓自己休息休息,等待他準備的好節目。
“葉洛天,就算你無賴,也不該拿自己的生死來開玩笑!”她大叫道。
“對不起,可能帝辛說得太含糊,我道歉。”葉洛天彎了彎腰。
他以為是演戲?婚姻大事是兒戲?在他心目中,真的懂得責任、相伴一生是什麼意思嗎?金瑜氣呼呼地轉過臉去。
“我絕不是有意讓你擔心。”葉洛天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她用力捶打,毫不客氣,不爭氣的淚水肆意流淌。
氣歸氣,他沒事總比有事好。
“好了好了,別鬧了,別讓你媽擔心。等只剩下我們兩人的時候,你要怎麼罰都可以。”葉洛天哀求道。
媽?“我媽來了?”金瑜脫口而出。
“當然,她的寶貝女兒出嫁,怎麼可以不在現場?”葉洛天笑道,將她抱到大衣櫃前,刷的拉開衣櫃門,裡面是一襲彩色珠光的婚紗,胸前、腰間點綴著小朵小朵的玫瑰,刺繡精緻,流光溢彩,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每一個女孩子夢幻中的華美婚紗。
這是讓每一個看到的女孩子陷入美夢的婚紗。
可惜,看到它的女孩不是別人,而是金瑜。
再華美的婚紗,也抵不過心頭的慍怒與驚疑。
她理想的婚姻生活,是父母一般的相濡以沫你我謙讓,而不是戲劇般的誇張、輕浮——人,總要回到現實中來,不可能抱著虛幻的夢一輩子。
他可以給予自己華美的婚紗,給予自己夢幻般的婚禮,可是,他可以給予自己踏實的依靠與平靜的日子嗎?
不知不覺間,金瑜更多的思緒集中到了現實與未來中,這不是一時的驚喜或者心動就可以滿足的。
“這件婚紗,我早為你設計好了。”他歪著頭,滿意地望著懷中的新娘。
“今天,會是你我都難忘的一天。”葉洛天低頭在金瑜臉頰上親了一口。
金瑜覺得背脊痠痛痠痛的,肚子也有點脹痛。這傢伙,讓自己擔心一場憤怒一場,還面不改色地談論婚紗婚禮?讓他愛誰娶誰去,反正今天自己就是不嫁!金瑜忍著肚子疼,氣咻咻地下了決心。
“我累了,躺一躺。”金瑜推開他,往大**攤下。
葉洛天無計可施,坐在她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若是昔日,他早嬉皮笑臉地打趣她了。可是,此刻金瑜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承認,自己沒有讓她有心理準備的確過分了,自己只想給她一個驚喜。
“你盯著我怎麼睡?”金瑜推他。
“不盯著你又跑了!”
“要盯你做門釘去!”金瑜越發動氣。
……
兩人脣槍舌劍,依舊口角不已。
“拜託一對新人,難道你們要一直吵進洞房嗎?”帝辛從門外探進頭來。
“不關你事!”兩人很有默契地朝門外同時吼道。
帝辛縮縮肩膀,自動消失。
金瑜覺得肚子越來越痛,忍不住弓起背脊。糟糕!不是自己早起喝了那幾口冷開水出問題吧?自己真不該趕時間趕成那樣的!
“看看,我們多有默契!等會兒大家看到,肯定說我們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葉洛天繼續喃喃不休。
金瑜懶得理他,閉目養神。只有休息夠了,才能更好地進行下一步。只是,肚子為什麼越來越痛?
她一驚,不是孩子出了問題吧?都說酒後懷上的孩子不能要,自己這回真的造孽了。
她不由自主伸手去摸肚子。
她明明沒有想清楚孩子的將來,此刻,擔心憂慮壓倒了一切顧慮與迷茫。不,孩子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
葉洛天又一次握住她的手,倏地一驚,問:“你的手怎麼冷成這樣?”仔細看她的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嘴脣沒有半點血色。
“我、我——”金瑜只覺得兩腿之間一熱,彷彿有東西流了出來。
“孩子,我的孩子——”她尖叫起來。
雖然孩子是意外懷上的,她也曾經躊躇不已,卻沒有想到會在此刻失去孩子,在葉洛天的面前!
葉洛天聽了她的話語,再看她的舉措,也方寸大亂,咬咬牙,努力握住她的手,勸道:“放鬆,放鬆,別緊張!”他不住念著這幾句話,她卻如何能冷靜下來?
媽媽跑來了,老大跑來了,百合夫人也來了,家庭醫生也來了……
醫生毫不客氣做了清場,只留下金媽媽跟葉洛天陪同。
一陣忙碌後,醫生頗為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道:“嗯,嗯……”
“醫生,這邊請。”金媽媽看出蹊蹺,將醫生請到了一邊。
金瑜緊張萬分地望著他們,心頭一陣陣縮緊,略一轉頭,見葉洛天同樣面色凝重,彷彿已經做好了準備。
醫生出去了,金媽媽讓葉洛天出去。
“媽,我、我孩子怎麼啦?”事到如今,金瑜再也顧不得羞澀。
“你需要的,是一包衛生巾。”金媽媽悶悶地說。
衛生巾?金瑜目瞪口呆。
“不是孩子嗎?我不是懷孕了嗎?難道,孩子保不住了嗎?媽,你告訴我!”金瑜忽然抱住了母親。
金媽媽嘆口氣,說金瑜根本沒有懷孕,是那個來了。
金瑜傻傻的,只看見媽媽的嘴一張一合,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直到媽媽將一包軟綿綿的東西塞進她手裡,才稍微回過神來,再想想媽媽剛才說過的話語,不由臉一紅。
據醫生說,她大姨媽來遲了,完全是因為心情不佳的緣故。
這算什麼?簡直比狗血還狗血!
等她處理完畢,感覺沒臉見人,想偷偷溜出門外去。
對她瞭解深刻的葉洛天,怎麼會放過她?早和金媽媽一起在門外候著了。
“沒有孩子,你也用不著婚禮了。”金瑜乾笑著對某人說。
“媽,你好好勸勸她。”葉洛天見金瑜臉色越發不好,趕緊將大大的擋箭牌推在前面。
哼,連媽都喊了,還喊得順溜順溜的,真不要臉!金瑜抱著雙臂,別過臉去。
金媽媽伸出手臂,將女兒圈入懷中,嘆了口氣,道:“你,這是何苦?折磨了洛天,也折磨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