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無可避,無需再避
自己是受虐狂啊,為什麼對一個將自己當猴子耍的人念念不忘,甚至充滿好奇,想了解他更多?
金瑜無計可施,告訴自己,葉洛天與自己毫無關係,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不過是她不小心踩到的一腳牛屎。
一日傍晚,她心情鬱郁,出來外面街道閒逛,一輛車子突然停在她身邊。
“小可愛,小魚兒……”司機的叫聲,讓路人側目。
金瑜望也不望,拔腿就跑。
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帝辛始終牢牢跟在她身後。
金瑜萬萬不能跑回自己租住的房子,要是給他知道了自己住在哪裡,後患無窮。她東繞西繞,離房子越來越遠,最後跑進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巷,帝辛的車子絕對進不來的。
等她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時,才發現,帝辛的車子固然進不來,自己也迷了路,回不去了。這裡彷彿迷宮似的,小巷無數,走了又走,還是沒有頭緒。
她開口問了六七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出來。
該死的帝辛!她唸叨著,左看右看,沒有發現帝辛的車子,趕緊快步跑進自己居住的小巷中。
遠遠的,她聽見了房東容姨的笑聲。什麼事情讓她如此開心呢?難道是她的兒孫回來了嗎?
一進門,她目瞪口呆。帝辛與容姨坐在院子一角的石凳上,兩人笑得前俯後仰,好不開心。他是小強啊,無孔不入!
趁他們沒有看到,又開溜?人家都殺到房子來了,繼續落跑也不是個問題。好吧,避無可避,無需再避。金瑜整了整臉色,慢吞吞地走進去,問:“你們聊什麼呢,這麼歡喜?”
“呵呵,這個阿辛啊真是個有心人,他說笑話逗我開心呢。”容姨笑呵呵地說著,站起身,連連道:“你們聊,你們聊。放心吧,這麼好的男孩子,我暫時不會向你爸媽告狀的。”她居然促狹地朝金瑜眨了眨左眼,弄得金瑜哭笑不得。
帝辛還真是男女老少通吃,連向自己父母打了包票嚴厲監督自己的容姨都給他搞定了,厲害。
金瑜送了帝辛兩顆白眼,說:“有話快說。”
帝辛也很想翻白眼。
自從金瑜回校,自己打過好幾通電話給她,每次她都藉口忙畢業論文,三言兩語就打發了自己,根本不給自己任何解釋的機會。king那傢伙倔得很,本來一個電話可以解釋清楚的誤會,卻也硬是不肯打電話給金瑜。好不容易來一趟,居然霸王硬上弓強吻了金瑜,什麼狀況!他們啊,真是天生一對犟牛。
唉,還是得自己出面做歹人。帝辛嘆息道。還不到兩週,為什麼竟覺得很久了?真有點懷念和小可愛一起在別墅忙碌的日子呢。
金瑜的小臉明顯又小了一號。做畢業論文辛苦,應對謠言也很辛苦吧。king一聽說她為流言所苦,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打電話給老林主任與金瑜的系主任,讓他們好好處理,就差沒有親自跑到金瑜大學來拉橫幅說明金瑜的清白了。
不過,就算讓他來拉橫幅,他也不可能來的。將來——帝辛嘴角浮起一絲淡笑——反正將來他們也不會清白的。
“究竟有什麼事情?”金瑜淡淡地說。
帝辛說了兩件事情:
第一,金瑜一直誤會他和king了,他們之間從來就是很單純的朋友關係,並非男男戀人。
第二,花秀娜已經過去了,king真的很喜歡她,喜歡到不知所措,在她面前常常表現得像一個小男生。
金瑜不為所動,抬起頭,雲淡風輕地說:“他怎樣,與我無關。我絕不可能喜歡一個將我當猴子耍的人。這一點,麻煩你跟他說清楚吧。”
她清清嗓子,又補充上一句:“他要不死心,叫他去公園找個猴子問問喜歡他不。”
帝辛說他有苦衷,以後會告訴她的。
“謝謝,以後再說吧。我要整理畢業論文,真的很忙。”金瑜下了逐客令。
“那我說第三個祕密,king前幾天差點命都丟了,你去看看他吧。”
玩苦肉計?對不起,恕不接受。金瑜毫不猶豫拒絕了。
“真的。你們之前不是一起參加了金永泰的生日會嗎?那天夜裡,花大小姐大發雷霆,king送她回酒店。她在酒店裡拿水果刀自殺,king阻止他,糾纏之間,那刀刺中了他胸口……”帝辛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還禁不住心驚肉顫。醫生說,再刺偏,結果就不是這樣了。
金瑜面色一變,驚疑地望著身邊的帝辛,仔細揣摩他的臉色,看看他是不是隨便找個藉口哄自己。
“騙你是小狗!這些天你不在,我捱了多少罵!唉,就算不愛他,去看看他吧,一次也好。”帝辛繼續遊說,手中把玩著一朵牆外木棉樹掉下的花朵。
金瑜怔怔的不出聲,帝辛舉高手中的花朵,說:“木棉花你們日日見,你可知木棉花的花語是什麼?”
金瑜搖了搖頭,試探著答:“英雄?”
“不,是珍惜眼前人。”帝辛嘆息似的說道。
金瑜抵不過帝辛的巧嘴及心頭的牽掛,到底還是順著他,去看葉洛天。這樣也好,一次性把話都說清楚,一了百了。
葉洛天並沒有在英皇學園的山頂別墅,而是在y城郊外二十多公里的一所寧靜的宅院中。周圍是低矮的丘陵,一棵棵龍眼樹上掛滿了碎碎的小黃花,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香氣,小蜜蜂嗡嗡叫著飛來飛去,忙著採蜜。
進院子的時候,金瑜一眼看見了葉洛天直直蹲在一棵老龍眼樹下拔草。
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嗎?還能呆在院子中吹風拔草?金瑜臉一板,轉身就要走。
“喂喂,小可愛,來都來了,別跑!”帝辛扳住她的雙肩。
葉洛天聞聲回頭,見了他們兩個,說:“你們兩個搞什麼鬼!”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彷彿鋼絲擦過水泥板似的。金瑜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不安,回過頭來,輕聲問:“你還好吧?”
“還好,沒死。”葉洛天一句話,噎得金瑜火大,差點就要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