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扁扁嘴,指著自己又指指門,然後重重點頭。
“哇。”開門之際妍妍驚訝,如月也差異的望向門口。
他,面如死灰的站在那裡,好像砍伐的軍官,威嚴的讓人畏懼。
如月看到那張臉都為之一顫,更何況離得那麼近的妍妍。
“你,你們聊。”小心的說完,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他冷如寒冰的這麼一句。
“不用了,我就說幾句話。”隨手扔出一檔案,上邊寫著離婚協議。
辛如月就那麼看著他,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有一點的轉變,然後視線又重新定格在他的臉上。
顯然,離婚兩個字並沒有讓她有太多的驚訝。
更恍若已經預料到,很簡單的接受,目光也是很簡單的注視。
唯獨妍妍大驚,“你這是什麼呀,鍾總,你……”
“上邊寫的很清楚,不需要解釋。”
“小月,你說句話啊,不要愣著啊。”妍妍為如月著急,她怎麼能不知道,如月是愛他的,不然也不會留著這個孩子,再說了,都留下孩子了,怎麼可以離婚,離了她就是單親媽媽了,這怎麼可以。
擔心的眼神寫滿了這裡邊的利害關係,簡單的就是,不要簽字,不要離婚,孩子需要爸爸,你需要老公,你們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辛如月莞爾一笑,此時的笑竟然是那麼的自然,幾乎讓人以為看花了眼。
“是,解釋等於掩飾,又不是第一次,挺好。”開啟檔案,首先看的不是條例,而是最後的簽字,這次沒有落下,她看清楚了,他已經簽字了。只要她簽上,就是有效了。
下筆之時,妍妍抓住了她的手,皺眉搖頭。
“這婚早該離了,這個過程是早晚的事,沒必要拖拖拉拉的。”辛如月自圓其說。
妍妍怎麼能不懂她,她就是一個倔脾氣,外剛內柔而已,她又怎麼會捨得這個男人,捨得讓自己的孩子沒有父愛呢。
“姓鐘的,你還是人嗎,你真的忍心讓她們母……”
“妍妍。”辛如月呵斥住她,推開
她的手,大筆一揮,就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在妍妍驚訝,鍾世豪戾氣的眼神下,她咬破手指,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然後便淺笑怏然的望向鍾世豪,好像在說,好了,滿意了吧。
妍妍抓著她的手不停地搖晃,眼神更是吃驚的瞪著她按下去的手印,“你瘋了,你傻啊。”
鍾世豪走過來,看著她簽好的字,冷哼一聲,“她不傻,我算是知道,什麼叫最毒婦人心。她都狠心把我的孩子給做掉,還有什麼惡毒的事做不出來的。”
“鍾世豪,你怎麼能這樣,她根本就沒有……”
“是,我是惡毒,怎麼樣?現在好了,你解放了,我的惡毒不會在你身上實施了。”
“小月……”妍妍被她的口吻嚇到了,也不知如何幫她,或許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都已經離了不是嗎?
“鍾先生,還有什麼事交代嗎?沒有的話你可以走了,我們要休息了。”這樣的話無疑是一種挑釁。
鍾世豪臉上一陣青一陣黑,然後有泛白,但這樣的變化也只有那麼瞬間,隨之恢復以往的冷漠。
“既然都這樣了,不介意一起用餐吧,我在樓下等你。”
說著他轉身,辛如月卻沒有半點想跟他共處的意思。
“這個我想就不必了,我跟妍妍已經用過餐了。還有,你的公司我也不會去了,離婚協議順便也當做辭職信吧,我不送了。”
“你總要把工作事物跟我交代一下吧,那好,你明天來公司跟我交接吧。”此話一出,辛如月氣的只想上去掐死他。
但是她不能,她只能咬咬牙,起身,“我跟你下去。”
與他,早結束早好。能今天晚上結束,絕對不要延續到明天早上。
不知怎麼,有了孩子,竟然也有了底氣,好像離婚對她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她竟然感覺那般的平靜,絲毫沒有曾經的痛苦。
是孩子嗎?孩子給了她信心,給了她依賴嗎?
是吧,此時,她的心全在孩子身上,別人根本不在乎,對他的愛也
已經轉移到孩子的身上,好像只要孩子在,就跟他在身邊一樣,即使是離婚了。
忘記一個人很難,但是,倘若把注意力轉移到一個可以跟他一樣重要的人或者事物身上,就不會那麼痛了。
她給妍妍使眼色,希望她能陪她一起去。
妍妍再傻也不是沒有腦子,她自然是扁扁嘴,往後倒退。
也罷,自己去就自己去吧,反正只是談公司的交接問題,做事始終要有始有終,該給他說說餘下的事項。
他摔下下了樓梯,而她跟在後,兩人保持了五米的距離,這應該是放給自己的底線。
他的車在對面的停車場,就在他走到馬路中央的時候,突然衝來了一輛汽車,刺眼的燈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驚叫一聲,便衝了過去。
“世豪,小心……”千鈞一髮之際,車陡然飛過。她擋在了鍾世豪前,抱住了他。
那場景,頗有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鍾世豪還在怔愣之餘,也抱住了她,“你沒事吧?”
辛如月緩緩抬頭,臉上一片滿意的笑容,好像知道他沒事,自己就滿足一樣,“我沒事,以後走路,看著點。”
“我有數的,還沒過線,那車快了點,但不至於撞到我。你不需要這麼緊張。”好像她這樣還是她自己衝動了。
不過,也沒關係,至少,他沒事,她也就安心了。
她緩緩將他的手拿下來,而自己並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體。
她需要支援力,此時,她必須有個支援力,因為……
依舊是那滿足的笑容,“我不想去了。你早點回去吧。”
“怎麼了?”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沒什麼,可能是因為剛剛那輛車吧,你走吧。”說著,就松離了他的胸膛。
他並不是那種死纏爛打,強迫別人的人,今晚不一起,明早她也必須去公司,或許來公司談更加有效果。
所以,他走了。而她就那樣看著他,直到他的車子駛離她的視線,她便跪倒在地,費力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妍妍的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