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躺在**的人兒,一直閉著眼睛,眉頭一直深深的蹙著,那張白皙的臉此刻蒼白毫無血色。
即使在昏迷中,臉上的表情都無不凸顯著她的痛苦。
鍾世豪修長一塵不染的手指輕輕的觸上她緊蹙的眉頭,輕輕的幫她舒展,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恍若在欣賞奇珍異寶,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小心翼翼。
“小月,很痛吧?”他輕輕蠕動雙脣,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不由自主的,那雙銳利有神的眼眸溼潤了。
拿起她纖細的手,吻了又吻,都無法表達自己的虧欠。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怎麼會懷孕?他一直都避免這個,做好了防禦措施的。
“小月,讓你受罪了,這不是我的本意,真的不是。”
不知是被他的聲音呼喚還是痛的驚醒,她赫然睜開眼簾,在恢復意識後手死死的抓著床單,幾乎要將其抓破,然後,出現在她視線中的就是他,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短暫的反應,她蒼白的臉上扯出一諷刺的笑。
真是諷刺,他竟然會是這樣的表情,竟然也會流眼淚。
“小月,你醒了?”看到她醒來,抓著她手的手更加用力幾分,“是不是很痛,這裡有止痛棒,痛了你就按一下,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他真的很細心,其實,他就是一個細心的男人,從當初追求她,到他們婚後生活,雖然總是冷著一張臉,可,很多細節都是讓她感動的。
生病了,他會一直陪著她。
累了,他會給她揉肩膀。
要來例假了,他會幫她按腰。會幫她做家務,甚至幫她買菜做飯。
每想到在一起的情景,滿滿都是溫馨與安慰。
乾裂的嘴,欲張難開,鍾世豪急忙端來一杯水,扶她喝下,卻看到她的雙脣乾裂的都出了血,很難張開。
現在去拿浸溼的毛巾似乎有點晚,情急下,他含了一口水,輕輕的吻上她,一點點將她乾裂的脣溼潤。
辛如月瞠大杏眸,手抓著他的衣領推他,卻不料,自己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只能由著她一點點吻著她的脣。
脣慢慢的被溼潤透了,他慢慢松離她,然後將水喂到她的嘴裡。
“謝謝,我想安靜一下,你出去吧。”輕輕地把自己被他緊握的手抽出,已經閉上了眼睛,把頭別在了一邊。
“為什麼要這樣做?孩子是無辜的。”平淡的口吻聽上去依舊霸道無邊。
是,孩子是無辜的,她怎麼能不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一直以來都聽著他這樣的口吻,這樣的質問,都會乖乖的給他解釋,都會耐心的感覺著他的感受,可是此刻,她為什麼覺得如此可悲又可恨呢?
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角,貝齒緊咬,她忍,忍著不讓自己開口,她怕一開口就會失去自己。
她的沉默對他無一不是一種挑戰。
他有他的驕傲,他絕對不允許一個女人對他的話視若無睹。
從他十八歲成年後,就是商界的一顆耀眼的新星,在他身邊的女人無不對他言聽計從,溫柔的似一泓溪水,讓她趴著她絕對不敢坐著,讓她叫她絕對不敢停。
而現在……
竟然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就是在他最落魄一無所有的時候,都不曾被這麼無視過。
“別以為離婚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就算是你受再多的苦也是你自找的,你拿掉了我一個孩子,我讓你給我生十個二十個補給我。”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辛如月緩緩的睜開眼簾,眼角的淚隨之滑下,沁入柔軟的枕頭,消失在冰冷的空氣。
從病房裡走出來,門在陡然摔上的那一刻,鍾世豪也駐足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明明想安慰她,給她一點溫暖的,明明知道她很痛,明明是自己一次次傷害她,現在怎麼會這樣,他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駕上車,去酒店訂了幾道有營養的菜,便又返了回來。
站在門口,他深沉的眼眸暗淡下來。
這個時候,接到電話來送外賣的洛鳴劍正查詢著各個房間號。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可以進去嗎?”
鍾世豪蹙眉,在他轉身之際,洛鳴劍已經乘
隙而入。
“辛小姐,你要的混沌。”好像已經很熟,洛鳴劍直接幫她開啟,幫她把床搖起。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看到他不由自主的,心情好了很多,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你現在是病人,怎麼可以自己來?”在他的心裡,所有的女性都是柔弱需要保護的。說話間,已經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皓齒,瞬間,房間內便溫暖開來,不再像先前那樣冰冷空寂。
“不要,你不要這樣子,我會,感到不習慣。”
被一個大男孩,而且是一個陌生的男孩為自己吃東西,真的不習慣,也從沒有人這樣餵過她。
“不習慣可以變習慣,但是,決絕關心就不能讓自己開心了。”從口袋裡拿出一手絹,淡淡的肥皂味道,更是充滿陽光與暖意。
辛如月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把手絹圍在自己的胸前,想笑又不知怎麼笑,表情怪怪的,只有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顯示著她此時的受寵若驚。
站在門外的鐘世豪就怔怔的看著這一切,看到她握住他喂她東西的手,看到她充滿幸福的眼神。
這些,曾經都不曾看到過,而且,他竟然在向她靠近……
“不要動。”湯汁粘在了她的嘴角。
辛如月詫異的看著他慢慢的靠過來,在她不知所以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觸及她的脣角,“看,都吃到外邊了。”
這再普通不過的一瞬,站在身後,卻像是他在親吻她的脣。
在擦完後,洛鳴劍又重新坐回床頭,繼續喂她吃東西。
辛如月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這在鍾世豪這裡卻感覺是她在迴應他的吻。
她沒有拒絕,還露出了那麼幸福的笑,這個女人,想死嗎?
這麼快就找到了這麼個男人?還這麼快便投入?
辛如月。他手鑽成拳,手背上青筋爆出。
手中的東西隨著一漂亮的拋物線,拋擲垃圾桶。
那一刻,他真想走過去,狠狠揍那個男人一頓,甚至想把那個男人掐死。
穩重如他,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他怎麼可以這點城府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