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通風報信
潘護理也在糾結之中,如坐鍼氈般的坐在舒軟的**不是,站在窗戶邊也不是。
就在毫無頭緒,不知所措之際,她看到了擺在床頭櫃上的一張合照。
那是她、喬小姐、杜阿姨和艾利克的合照,說是留個紀念,畢竟他們總有分別的一天。
她的目光落在艾利克的臉上,靈機一動,迅速地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的艾利克。
可是,在按下的那一瞬間,她後悔了,慌忙地按下掛機鍵。
如果這件事和艾利克說的話,那又怎麼解釋喬溪禾看到雜誌的事情?她如果把真相說出來的話,憑艾利克維護喬溪禾的樣子,他絕對會向院方投訴的!
兩百萬是很可貴,是很需要,可是這筆錢是用來還債的,一毛錢也不會進自己的口袋裡,她要是因為這件事被院方辭退了,失去了這份還算輕鬆又高薪的工作,她要怎麼活下去?
潘護理又糾結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反倒響起來了。
鈴聲猶如炸雷,讓她慌亂的按下電源鍵,然後緊張的看向房門。
要是喬小姐聽見了,該怎麼辦……
她甚至連呼吸都不敢了,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門邊,屏氣凝神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喬小姐沒聽見吧?
但是潘護理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等了又等,始終沒有聲音,她這才鬆口氣。
她舒口氣,低頭看了看手機,發現剛才的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是艾利克打來的。
瞬間,她的心又緊張起來,趕緊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怎麼辦,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說?”她輕聲喃喃的時候,手機螢幕又亮起來了。
是艾利克。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不接的話,以艾利克的性格,一定會繼續打來的,她後悔之前那麼草率的決定去找艾利克幫忙。
思來想去,眼看著電話又要自動結束通話了,她顫巍巍的接起來,一隻手掩著嘴巴,低聲說道:“崔先生?”
“我看到有你打來的電話,是溪禾出什麼事了嗎?”艾利克急切的問道。
“呃……”潘護理不知道如何說。
艾利克在某些時候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聲音一下子變得嚴肅而迫切,“到底是什麼事情,麻煩潘護理趕緊告訴我。”
潘護理咬咬牙,心一橫,開口道:“是這樣的,今天的報紙裡,不知道被誰夾了一份雜誌,喬小姐看到了……那個什麼裴庭遠被舉報**的訊息了……”
艾利克手裡的茶杯一時沒拿穩,差點打翻,“你再說一遍?”
潘護理重複了一遍,“……現在喬小姐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您要不要過來看看她。”
艾利克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檔案,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趕過來的。在我過來之前,你一定要照看好溪禾,知道嗎?”
“我知道了,崔先生。”潘護理應道。
艾利克掛了電話。
潘護理的心還在失常的顫抖著,看向靜靜的躺在**的雜誌。
既然艾利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麼這本雜誌交給喬小姐也沒什麼了吧?反正,後續的問題都會由艾利克處理的,至於院方會不會查那個在報紙裡夾了雜誌的人……
潘護理覺得此時必須再給自己找一條後路才行。
她這一次變得果斷了,火速打電話給昨天的那個男人。
“你好……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第一本雜誌給喬小姐了,等下,我會去給第二本的……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那個男人不知意味的輕笑一聲,“你說吧。”
潘護理道:“如果……我失去了療養院裡的工作,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份薪酬福利、工作量相當的工作。”
“這個沒問題。”那個男人又問道:“喬小姐看過雜誌後,是什麼反應?”
潘護理想了想,說道:“她看起來不開心,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後續報道。”
“嗯,去把第二份雜誌交給她吧。”男人說道。
潘護理道:“好,記住你答應過我的一切。”
“生意人是講究信譽的,我不會騙你。”男人保證道。
潘護理這才安心,除了第一通電話外,其它和男人的通話,她都有錄音的。這件事一定是喬小姐身邊的人做的,她才不怕找不出這個人呢,要是他食言了,她一定會把真相都告訴喬小姐的。
潘護理深呼吸了幾口氣,拿起雜誌,從窗戶翻了出去,然後來回跑了幾圈,讓自己氣喘吁吁的,這才回到了客廳。
“喬小姐,我拿來最新一期的雜誌了。”
喬溪禾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是在聽見潘護理的話後就睜開了眼睛,迅速地從她的手裡搶走雜誌,翻看起來。
儘管已經在網上查過後續訊息了,但是這本雜誌是怎麼寫的,才是關鍵。
果然,雜誌又把裴庭遠批判了一通,罵他是毫無人性的渣滓,他必須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彷彿雜誌成了法院,有權利裁定一個人是否有罪,是否需要坐牢似的,言詞狠厲的,讓喬溪禾光看著文字都能感覺到深深的恨意。
她長嘆一聲,蜷縮在沙發上。
潘護理猶豫著,輕聲問道:“喬小姐,您……”
喬溪禾沒有搭理她。
潘護理去廚房倒了一杯溫開水,趁著這個時機,她將送去第二份雜誌的時候,偷偷拍下的影片發給了那個男人。然後才端著水杯,回到客廳,將水杯放在茶几上,後退幾步,時不時的看向門口,想著艾利克什麼時候才能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對客廳裡的兩個人來說,都是煎熬。
喬溪禾在這段時間裡,想了很多很多。
感覺從認識裴庭遠之後,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甚至有幾十年。
窗外,風漸漸地大了,吹得松柏搖晃不停,發出“簌簌”的細微聲響,接著,細小的雪花無聲的落下了。
喬溪禾抬起頭,看向窗外,目光逐漸變得冷靜和嚴肅。
她緩緩的站起身,堅定的說道:“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