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身後有聲音傳來。
鬱茜回頭看了眼又轉回來，“我先過去了，下次聊。”
蘇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笑，“桃花還不錯。”
“而你在一分鐘之前親手替我斬斷了這朵桃花。”程蔚澤語氣不善。
蘇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喝了口水後輕聲回答，“你前一秒還在跟我說喜歡陸蔓，下一秒陸蔓的小姑子就對你表現出一副有興趣的模樣，我可不希望小蔓嫁到鬱家之後還不好過，只好先一步替她把你給解決了。”
“懂嗎？”
程蔚澤聳聳肩，他本來對鬱茜就不感冒，這些年身邊的桃花也從來沒斷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吃飽了嗎？”
蘇巖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早，要不一塊去逛逛？”
“好。”
……
陸蔓坐在顧南城的車上，腦袋靠在車窗上，長髮散在一側。
車子開的並不快，還放著首小眾的英文歌，陸蔓視線落在窗外，看著街景不斷的後退，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夜晚的B市繁華忙碌的有些可怕。
陸蔓悠悠的嘆了聲氣，“大哥，你說我有時候是不是太懦弱了？”
“嗯？”顧南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
但還是輕聲安慰道，“怎麼會呢？在大哥眼裡的你堅強，獨立，又不隨波逐流，怎麼會懦弱？”
陸蔓苦笑一聲，“你說我上輩子該做了多少的好事，才能交上蘇巖跟巧涵這麼貼心的朋友，我事事都躲在她們身後，一出事潛意識就想著有她們替我擋著，我不怕。”
“可是我都在傷害她們，尤其是今天，巧涵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會成為她心裡最嚴重的遺憾，同樣的我也更不好受。”
顧南城空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正如你說的，你們是朋友，我很少在女生之間感受到這麼純粹的關係，你們互相為彼此考慮，會爭吵會有矛盾，但是卻又將彼此當成最親近的人。”
“你是不知道蘇巖聽到巧涵出事的時候，那種心急那種焦慮，完全做不得假，要知道她跟巧涵才剛
大吵了一架。”
“大哥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這件事完全的責任都是因為宋依依，但她卻又是因你而來，你會自責我能理解，但大哥希望你不要一昧的埋怨自己，與其這樣不如多陪陪巧涵。”
陸蔓捏在手裡的手機亮了起來，簡單的鈴聲輕輕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鬱遠兩個字，又直接將手機關成靜音。
“不接？”顧南城疑惑的問。
陸蔓冷哼一聲，“不接。”
他無奈的笑了笑，“接吧，鬱遠聯絡不到你會擔心的。”
“我在生氣。”
“乖。”
陸蔓猶豫了一會，還是聽他的話滑開接聽，“幹嘛？”
“小蔓，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巧涵有事！巧涵的孩子有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出是宋依依害了我，我也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只知道我現在很生氣，很生氣！”
電話那頭的鬱遠沉默了一會，宋依依知道小昊不是他的孩子，甚至知道了當年具體的事情，而這個幾乎是藏在他心中最大的祕密，也是唯一不想讓小昊知道的祕密。
他撥出一口氣，“小蔓，我有苦衷的。”
“有什麼苦衷是不能跟我說的！”
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在陸蔓正準備洩氣的時候，鬱遠的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小蔓，小昊不是我的孩子，但我絕對不想小昊知道，可是宋依依知道了……這是我的軟肋，除你之外唯一的軟肋。”
陸蔓一瞬間不說話了，鼻子一酸就想哭出聲，她不知道此刻電話另一頭的鬱遠是用著什麼語氣跟表情說出這番話的，但這件事應該壓在他心底最深處了吧。
就同她當年的事情一樣，每每被撕開一次便會痛一次。
那這次呢？是她的無理取鬧撕開了鬱遠的傷口嗎？
想到這陸蔓突然好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自以為是，憑什麼要求別人都圍著她轉，蘇巖為了她甚至會對別人動刀，巧涵甚至還失去了孩子，現在鬱遠呢？
她太自私了，自私的讓她自己都討厭自己。
“對不起，我不
知道。”
鬱遠輕聲嘆氣，“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我一昧的想著不能讓小昊知道真相，卻有些忽略了你，巧涵沒事嗎？”
“她的孩子沒了……”
“你呢？”鬱遠的語氣多了幾分著急。
陸蔓擦了下眼淚，哽咽著回答，“我沒事，只是我現在好難受啊。”
“你在哪，我來接你。”
“我跟大哥在一塊，準備回家。”
“把手機遞給顧南城。”
陸蔓應了聲就將手機遞了過去，顧南城的語氣不善，“說。”
“送小蔓來我這裡。”
顧南城冷哼一聲，一想到要不是巧涵出頭了，今天失去孩子的人也許就是小蔓，他的氣便直直的湧了上來，“送到你這裡？你能保護好小蔓嗎？”
“今天要不是巧涵，受傷的人可就是小蔓知道嗎？”
“我……”
“你什麼都別說，我什麼都不想聽，今天你休想見到小蔓。”
陸蔓在一旁只覺得頭疼，一天情緒起起落落的，甚至感覺小腹有些微微抽痛。
她挪動了一下位置，“大哥……”
“嗯？”顧南城扭過頭。
“送我回鬱遠那吧，今天我也沒什麼心情面對爸媽。”
顧南城猶豫了下還是點頭，他不忍心拒絕陸蔓，“好。”
電話還通著，顧南城的語氣並不好，“鬱遠我在你對小蔓求婚的時候就警告過你，要是你讓她受了一丁點委屈，第一個不放過你的人絕對是我。”
“現在呢？她都他媽的哭一整天了，我希望今天是最後一次，要不然這個婚不結也罷。”
他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壓根不給鬱遠解釋的機會。
顧南城想聽的並不是理由，他看的只是結果，而結果就是小蔓傷心了。
即便是要解釋，解釋的物件也不該是他。
顧南城將車速放慢，目光直視前方，“小蔓，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你沒法跟預期一樣事事如意，我們能做的就是去適應，去面對。”
“巧涵的事已成定局，我們試著看開一點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