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靜靜的坐在咖啡店,望著馬路上步伐匆匆的人們,自己的方向又在哪裡。
“安小姐,真巧呀,好久不見。”白美茹嗲聲嗲氣的聲音真是讓人發冷。
丫丫看著穿著誇張皮草,濃妝豔抹的白美茹,牽強的笑了下。
“你來百盛是來找我們涵楓的嗎?警告你別搭錯神經,千秋大夢也該醒醒了。”鮮紅的嘴脣好像剛喝了血的樣子。
“我和涵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呼喝,省點力氣吧。”丫丫低低的聲音,氣勢卻很足。
“我是他未婚妻,當然可以管,只要是想來勾引他的狐狸精我都要除之後快,明白了嗎?”臉貼近丫丫怒喝。
“狐狸精,呵呵,任誰瞧見現在咱倆的樣子,狐狸精的桂冠也是你更適合。入不了他的心,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有本事就讓他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何苦四處警告丟人現眼。請讓開,我還有事”看著眼前的她就想起那個聶雪兒,簡直是一類人。起身想回去了。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丫丫的臉上,力道太大,丫丫沒站穩摔倒了,撞翻了椅子。白美茹不似乎不解氣,抬起穿著高跟鞋的美腳開始踢丫丫,沒反應過來有一腳落在了腹部。掙扎著想要起來,卻很沒力氣。大病初癒,上午又收拾物品加上剛才的傷神,怎麼能和健康又被怒氣衝昏了頭的白美茹相抗衡。
“白小姐,身手了得呀。怎麼不去拍武打動作片呀?”
白美茹回頭看到一個顏如桃花,眼神邪魅的男子正對著自己說話。看著有幾分眼熟,一時想不起。
丫丫慢慢的從地上起來,看到了白美茹身後站著的端木弘,比上次在酒吧裡見到時還要“妖嬈”,這個男生簡直比女子還明豔。
“你沒事吧,出門也不小心,讓瘋狗咬了可危險呀。再說辰少一定心疼得不得了”端木弘目光看著丫丫,流裡流氣的說著。
“謝謝,我沒事。”要不是他解圍,也許孩子真的無法保住了,也怪自己幹嘛要和這個毒蠍子逞口舌之強。
白美茹回瞪著丫丫:“說你狐狸精一點都不冤,走到哪兒都勾三搭四。總之,你離涵楓遠點,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
整理下衣服,誇張的扭著腰肢從端木弘身邊走過。端木弘斜睨著她,吊兒郎當的樣子讓白美茹很是生厭。濃烈的香氣刺激下端木弘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白美茹以為他是故意的。
“真是謝謝你,讓你見笑了。”丫丫捂著火辣辣的臉誠懇的道謝。
“上次我欺負你,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邪肆的目光看著丫丫。
“就事論事,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再說那天你也是喝多了。”直覺眼前這個人骨子裡和外表不太一樣,有善良的一面。
“用不用去醫院看下,好像紅腫挺厲害。”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處理下就可以了,再見。”丫丫扶著桌子吃力的站起來,自己身體向來不錯,最近被自己給折騰得和紙糊的似的,今天吃了白美茹的虧。
“我送你吧,看樣子你好像狀態很差。”
“不用了,司機在外面,謝謝。”小腹陣陣的痛讓原本白皙的臉泛著青色,左臉愈發的火辣。
拎著兜子回到車上,吩咐回別墅。司機看到她的臉緊張的從後視鏡張望,心裡想著總裁會如何發落他。
”不用擔心,他回來我會告訴他是回到別墅後不小心撞的。”丫丫善解人意的安慰司機。
“謝謝安小姐,咱們是不是去醫院看下呀?”
“不用。”說著丫丫無力的靠在車椅上,很疲憊。小腹隱隱有些疼,只想馬上躺到**去。
回到別墅,吳媽出去買菜了。司機幫忙把兜子拎上來,丫丫取了塊冰用毛巾包著放在臉上敷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狼狽,20歲的容顏卻了無光澤,除了眼睛還算靈動,朝氣離自己越來越遠。對著鏡子輕揚嘴角,扯出向上的弧度,露出深深的酒窩。演習一下微笑的感覺,心酸楚難耐。
拿出媽媽盒子裡的一板藥,躺在**木然的看著,想著拿給趙子健看下。不是不相信東方雨,只希望這真的是個誤會,心底有那麼一點兒希冀,媽媽最愛的人不至於惡毒至此。
握著那藥昏昏睡過去了,夢裡仍是老樣子,永遠的尋找永遠的奔跑,孤獨也許深入骨髓了吧。
腹部的絞痛讓丫丫脫離了噩夢的糾纏。
汗水打溼了枕頭,蜷著身體,手抓著被子,丫丫明白下腹劇烈的疼痛孩子估計是保不住了,原來明明不想要孩子,現在卻害怕這種剝離的感覺。
也許是血脈相連,快三個月的時間已經讓自己對這個小生命從最初的抗拒漸漸的生出不捨的牽掛,這是唯一屬於自己的吧。
用盡力氣夠向床頭的手機,按了快撥鍵1,這是上官辰設定的,等待接通的聲音很漫長,終於通了。“上官辰,你快回來。”掛了電話才發覺自己好傻,應該撥急救120才對,馬上撥打了120,報上地址,剩下的就是等待。
感覺有**從下體流出,用手一摸,鮮紅的雪刺痛了眼。
“小天使,連你也不肯陪我了嗎?”絕望的淚水滴落,在被子上綻放。掙扎著下床,頭卻暈眩得厲害,趴臥在地板上,冷意陣陣。
上官辰衝進臥室看到的一幕幾乎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接到她的電話,聽她無力的說了那麼一句話心就亂了,中斷會議,扔下面面相覷的職員,快速離開,慌亂的打翻了水杯。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非常不好的預感。淡定的上官辰不復存在。
闖了幾個紅燈飛奔回來,靜靜的房子了無生氣。衝上二樓臥室,看到地板上的丫丫,同時聽到了刺耳的急救車的聲音。
丫丫被他抱下樓,放到了救護擔架推上了車,醫護人員立即檢查,氧氣面罩下的臉蒼白無力,上官辰注意到了左側臉頰有紅腫的痕跡。急救措施做好,上官辰可以坐在丫丫的旁邊,用手握丫丫的手,發現她的手裡死死的握著一板藥。
痛惜的心緒轉而憤怒,心裡認定丫丫不想要這個孩子而吃了墮胎的藥,她就這麼恨自己嗎?可為什麼自己卻捨不得撒開她的手,心被插上刀般的窒息的痛。難道她給自己打電話只是想讓自己目睹孩子離去和她瀕臨大出血的慘烈過程,居然學會了折磨人心,這就是她的報復嗎?
人和人之間的誤會太容易產生,而解除通常需要花費數倍的時間和機緣,甚至終其一生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