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心底的愛,就是它們的語言。座鐘的整點敲擊聲拉回了丫丫的思緒,高大的落地實木座鐘有種神祕的感覺,鐘擺的步伐來來回回。
隨著門把手的轉動聲,上官辰進來了,身後跟著個擁入裝扮的中年女人,仍是託著餐盤,聞到了清粥的香氣,可卻沒什麼胃口。失戀的人會失了味覺,很奇怪。
“起來吃點東西。”上官辰的話沒什麼感**彩。
丫丫用胳膊撐著身體想坐起來,但還是又無力的陷入了被子裡。一夜之間,她好像瘦了很多,神情憔悴。上官辰無奈的上前,用那隻裹著紗布受傷略輕的手來扶她,發覺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手無法測試她的溫度,低下頭脣貼到她的額頭,滾燙。
該死!昨晚的會開得影片會開得太晚,就睡書房套間的臥室了,誰知道她腳傷未愈,又添新病,真是心病。只怕再高明的醫生也難醫。
丫丫沒有想到進來給自己看病的居然是趙子健,先量了體溫,又看了她的腳傷,結論依然是上官辰痛恨的無大礙。嘴上卻道:“死不了就好,獵物死得太快獵人多寂寞。”冷著臉走向窗前,站定,只留下高大的背影。
趙子健暗忖,他也許是茅坑裡的石頭轉世吧。明明愛入骨髓卻擺著無所謂嘴臉,真是忘記那些醉生夢死的夜晚了嗎?趙子鍵因為那些日子而害怕動情,所以只放縱身卻不動心。
也許是命中註定的劫還沒到,心動,哪有誰可以掌控。從醫藥箱裡拿出瓶藥,倒出幾粒,扶著丫丫靠在枕上,傭人配合的遞上水杯。
丫丫努力的吞嚥下微苦的藥,無力的對趙子健道了聲謝謝。傭人擺放了個活動餐桌在**,放下了餐食。趙子鍵殷勤的拿著勺子攪拌著稀粥,勺子與瓷碗撞擊的聲音引得上官辰回身,覺得趙子健離丫丫太近了,看著就不爽。其實自己以為是寶貝的東西別人未必在意,但他就控制不住的心情不悅了。
“又不是什麼大病,自己吃,還想讓人喂。”冷喝聲掩著他的酸意。
“我當醫生這麼久還真沒有過餵飯服務呢,今天就破例一次吧。”趙子鍵分明是故意的,說著話已經盛了勺米粥作勢要喂丫丫,卻是偷瞥著那個大醋瓶。
“放下,你去給阿晉換換藥去,我的女人哪用得著你餵飯。“怒氣很盛。
“我知道應該是你餵飯給她,可是你的手不是行動不便嗎,再說也不辛苦,阿晉的藥剛剛換過了,你忘記了。”也就趙子鍵吃了豹子膽敢明目張膽的耍上官辰。
“出不出去。”話音剛落,趙子鍵已經竄出門口了,他可不想被他一腳踢廢了,玩笑到此而止。
丫丫無心聽他們說話,早已經疲累的閉上眼睛,忍受徹骨的寒意。許是藥物的作用,開始微微出汗,但還是冷。
“張嘴”勺子觸碰的嘴脣,上官辰的聲音好像很近有好似很遠。機械的張開嘴,嚥下了溫熱的米粥,他費力的用傷手喂著她。虛弱的她像只可憐的貓咪,望向窗外,一片藍色,原來海水的聲音是真的,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知道這是哪裡,碧水藍天,真的很美。
一晃已經在這個島上住了一個多月,一直以為是祖國南方的某個城市,直到那天可以出房間,看到牆壁上的靴子形地圖才有種猜測,難道這裡是異國他鄉,不太確定,地圖也不能說明這裡一定是義大利。丫丫推開雕花的門,海風溫和撲面,帶著特有的味道。
外面飄著細雨,玄關處有常年備傘的位置,丫丫隨手撐開了一把淡粉色花朵的傘,走入煙雨中,放眼環顧才發現身處一座四面環海的島嶼,有大大的船舶在那裡,高大孤獨。煙雨的天氣好似很適合回憶,遠望湛藍的海,感受著如絲細雨,心還算平靜。
上官辰的手也康復的很快,快到帶著傷也可以索取,折磨自己,對於那樣的夜晚丫丫漸漸麻木,不抗爭,乖巧得像貓咪,也不惦記避孕藥的事情了。上官辰似乎很滿意她的態度,兩人過著隱居般的生活,白天成了丫丫療傷的時間,夜晚不屬於自己。
涵楓的名字一遍遍的在心裡低吟,思念的遊絲纏繞心頭,揮之不去。總想理出一個答案,可那不是一個人在這孤島上可以做到的事情。閉塞的環境,唯一喜歡的消遣場所就是三樓大大的書房,有時候看書,有時候畫畫,有時候發呆。
撐著傘,站定,拽拽身上的披肩。水滴順著傘骨滴落,仿若她的淚。
上官辰在樓上的某扇窗後體味這熟悉的畫面,她的背影還是那麼孤獨。自己不在她的心上,而她卻已經融入自己的血液,他離不開她了,徹底陷落。雖然每天冷漠面對,可他知道自己的心不是那樣的。
那兩個刀客殺手的事情已經查清了,原來是白美茹做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的女人呀。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欺辱丫丫,他們的孩子可能還在,想到那個緣淺的孩子,上官辰的心顫抖著疼。阿墨上次的手段看來是太輕了,這個女人他絕對不會放過,不知她還包括她的一切。
上官辰狠戾的眼神透著殺氣,要讓她血債血償,死,太容易,生不如死才對得起她。這樣想著就撥打了宋明俊的電話,吩咐了事情。白美茹,註定無路可逃,愚蠢的女人選擇追查阿墨開始就走上了不歸路,不過能追到上官辰這裡她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當然銀子更是少不了的,到頭一切成空。
這次的軍火生意也比想象中的順利,獵鷹幫雖然很想佔盡好處,可惜胃口大能力有限。等這單生意過後,他想讓兄弟們好好歇歇,刀尖舔血的日子,享受生活更顯得意義非凡,每一天都可能是末日。他對兄弟從來不吝嗇,所有才會年紀輕輕擁戴者眾多,那不是錢能買來的,是用心,用命交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