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一次,不知道又會是怎麼樣的殤,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良久,才不得已的道:“還給我。”她的聲音很輕很低,彷彿,怕吸引了周遭的人一樣,卻,早已經吸引了。
那隻手卻是微微一撤,那樣的力道根本不是她所能敵對的,於是,她喝過的咖啡杯的杯沿就這樣的落在了他的脣邊,削薄的脣輕輕一抿,方凱威的臉上漾起了回味無窮的意味,“呃,怎麼是苦的?”說著,回頭瞟了一眼言旭,“去買些純牛奶和黃糖來,這杯比較適合我,就歸我了。”他就那麼高高在上的在她的辦公室裡將她喝過的咖啡一仰而盡。
伍絮語小臉迅速染上紅暈,若不是整間辦公室的人都在看著她的方向,她真想把他喝剩的那杯水還到他的臉上,迅速的站起,“我跟你去工地。”
“嗯,這就對了,走吧。”優雅的一笑,他起身,卻沒有立即起步,而是等著她拿起了手包繞過了辦公桌,這才隨著她一起徐徐走向辦公室的大門,這一刻,她又想殺人了。
媽媽,今天中午的午餐會有嗎?
或者,真的不會有了。
眸中一潮,就連走路也輕飄飄的,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的心,再疼。
“方總的臉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再送你去一次醫院檢查一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卻加重了那個‘再’字,彷彿怕別人不知道他昨晚送她去過醫院似的。
迅速的走出去,室外的煙塵已經沒了,那些推土機也停止了運作,就是這麼半個多小時的功夫,那片工地就空曠了起來,“怎麼?停工了?既是停工,那我也不需要與方先生談了。”
“哦,沒有停工,只是改到晚上施工而已。”
“喂,晚上怎麼可以施工呢?那會有躁音,會擾民的。”
“那是我的事,方總無需擔心,你只要給我出具這塊地的營銷企劃書就可以了。”他淡淡的,黑眸裡深邃的寫著讓她讀不懂的東西。
伍絮語的思維跑題了,她現在不想跟他談工作,她現在只想遠離他,能多遠就有多遠,“我讓小李跟你談。”
“不行,這麼大的樓盤,我只跟負責人談,若是方總體力不支或者身體不舒服,我們可以找一個優雅的乾淨的地方談。”
她轉身就往辦公室走去,這樣,還不如回去她的辦公室,她寧願被同事們看了,也不願跟著他單獨出去,否則,惹來的後果可想而知。
手,卻在大白天的被他猛的捉住,他的手骨感而溫暖,緊握著她的,也硬生生的拉住了她的,“你在怕我?”
輕柔的聲音就在耳邊,他又恢復了最初遇見時的那種絕對是虛偽的溫柔,手一掙,果然如預期的,掙不開分毫,讓伍絮語不由得急了,微一抿脣,她低聲道:“不是怕,是不屑 。”
“呵呵,不屑?不屑跟我交往?那為什麼以前你自己親自把你自己送到我的住處我的房間呢?還自願的爬上我的床?”
這話,就在這大太陽底下在明晃晃的說出來,雖然,
他的聲音很低,可是,伍絮語卻覺得凡是周遭在她視野裡的人彷彿都聽見了一樣,讓她驚慌的眸掃過四周,“你到底要怎麼樣?”
“再做我的女人吧。”
“我有老公了。”
“沒事,我們一起出軌,半斤八兩,這樣,挺公平也挺好玩的。”
“你……你跟莫小薇結婚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伍絮語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幹嗎問他這些有的沒的呀,直接不理會他就是了,不然,越扯越扯不清楚,她怎麼又把媽媽給忘記了,“我不想跟你再交往了。”
“可是我想。”他的手還是緊握著她的手,一雙黑眸看著她時,彷彿要灼燒了她身上的衣服看進她的心裡一樣,讓她莫名心慌。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還是,他還想要羞辱她?
更有,他還要因為媽媽而報復她嗎?
其實,他不必報復,只是這樣的扯過她,對媽媽已經是最大的傷害了。
心跳,是那般的快,不,真的再不可以繼續下去了,即使已經垂下了頭,可她依然感覺到了莫小薇冷冷而泛著敵意的目光此時正從四面八方襲來,“非禮……有人非禮了……”
她的嗓門不高不低,卻,足以把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片刻間聚集過來。
以為,他怎麼也會放手了,因為,已經有人在拿著手機在拍向他們兩個人了,甚至,連致遠的員工也衝出來了,他再不放,那麼,後果只會越來越難以收拾,但是她若不如此,只怕,更會被莫小薇誤會。
那個女人,面前的這個男人,這是合起夥的要玩死她嗎?
“那女人還是孕婦,大肚子呢。”
“可不是,那男人真禽獸,還不撒手。”
“方總……方總……”
……
無數的亂湧來,可,握著她手的男人的手卻始終也沒有鬆開,只是脣角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那笑意在她的眼裡卻是那麼的礙眼,那麼的讓她恐慌,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鬆手呢?
誰人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方先生,你的。”言旭接起手機,然後,只聽了一下就將手機遞給了方凱威。
“說。”一個單音,簡單卻富有威懾力,隨即,他的脣角彎成了一抹更大的弧度,那笑意也更加的濃郁了。
伍絮語只覺全身都拔涼拔涼的,她絕對要被玩死了。
有人在拍照,但是,言旭並沒有讓人制止,這熱鬧,如今越來越大了。
就在她腦子裡飛速的轉著要怎麼甩開他時,他忽的把手機遞還給了言旭,然後,一張俊顏徐徐的俯向她,直到他的脣貼上了她的耳朵,他才停下來,“想不想跟我去見一個人?”
“誰?”她的嗓音發顫,她覺得就要被這四周她引來的人給看化了一樣,就連腿都開始抖了,媽媽的午餐絕對的沒有了。
“你猜?”
可,她面前的男人卻是
一副好興致,根本不管她的驚恐與慌亂,兀自的還在繼續的折磨她,讓她猜個鬼呀,她認識的人雖然不多,可,也絕對不少,“猜不到,沒空跟你玩猜謎遊戲,我很忙。”
“都說了,是一個你想見的人,好吧,若是你不想見,那我也不管了,不過,你可別後悔喲?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等我鬆手了你再想讓我帶你去見,門都沒有。”他好笑的看著她,一雙眼裡潤滿了讓她討厭的霸道的意味,便只好被動的猜了一下,“曼珠?”
“不是。”
“阿罕?”
“不是。”
天,她總不能在這大馬路上在被人潮圍起的小圈圈裡跟他玩猜謎遊戲吧,“方先生,你過份了。”
“去車上說吧。”就在伍絮語為著他的淡定和從容而著急,又在想要怎麼甩脫他的時候,他卻突然間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上了車,伍絮語這才發現原來他的車就在他們身側,被迫的坐進去,言旭開車,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十幾個就在前面開道,只不過十幾秒鐘,言旭便開著車駛進了夏森的工地,身後的工地大門一合,也終於甩脫了那些跟蹤而來的人。
“方凱威,我不想跟你走,你放我下車,這樣,我會很感謝你。”
“言旭,去那個地方。”方凱威沒理會她,而是,簡單的下達了他的指令,這才回身拿過了一個包裝的很漂亮的盒子,仔細的開啟,一盤洗得乾乾淨淨的葡萄顯現在她眼前,拿了一粒,他優雅的剝了一粒,再把圓潤潤的泛著甜的葡萄送到她的脣邊,“吃顆葡萄,去火氣。”
她的脣微合,嗅著到了空氣裡的那甜,卻,真的不想吃,頭一歪,別過頭去看著車窗外,車子,正在穿過夏森的工地,然後,去向一個他要帶她去,她卻不知道的地方。
他害死她了。
她急,他卻不急,玩死人不償命嗎?
“吃顆葡萄,去火氣,乖。”寵溺而溫柔的男聲,帶著磁性,帶著一抹不容拒絕。
這一刻的時光彷彿又倒回了她初識他時,一切,都是那麼的曖昧難分,伍絮語輕輕轉首,一雙黑眸直想要望盡他的眼底,卻發現那是兩汪深潭,那是,沒有底的。
“乖,去了皮,很甜的。”
她張嘴,一低頭,連著葡萄和他的手指一併的含入口中,然後,上下貝齒用力的一對,咬死他,疼死他。
以為,他會避開他會移開,但是沒有,她明明已經咬到了他的手指,甚至,還嗅到了空氣裡的血腥味,可,他的手指依然還在她的口中。
因為用力,她覺得牙都有些疼了,微微抬首的視線裡,他靜靜的看著自己的眼神裡彷彿寫著無盡的溫柔,此刻,正在一點一點的滲入到她的心口,他在幹嗎?他又要幹嗎?
到底要帶他去見什麼人?
不由自主的鬆開了牙齒,他移出帶血的手指,然後,隨意的拿起了一旁的溼巾擦了擦,但是那血還在不住的從他手指的毛細血管往外滲著,“血的味道,好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