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強硬,絕不放手3
她聽著他的話,微微一笑。
是啊,這是對她最好的選擇,她又怎麼可能會不願意呢!
只是,抬頭,迎視著他冷清的眼神,她淺淺地問:“你放得下嗎?”那個人,他真的可以放下嗎?
她顯然是不會相信的,憑他對那人的在乎,當那人歸來,她一點也不會懷疑,他會不顧她的存在,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到了那時候,她和他的婚姻又會成了什麼樣子呢?
她的媽媽、她的孩子,又會淪落到什麼樣的鏡地呢?
被人嘲笑她不要緊,可是她的媽媽,她的孩子,她無法放任不理。
“你知道什麼?”他微微一楞,隨後皺起了雙眉,凝向她的眼神,冷卻了幾度。
她淺淺一笑,對於他沉下的態度,並沒有在意。
“範子琪。”很輕地吐出了這個名字,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用的力度,究竟有多大。
範子琪,這個名字,她想她會記住一生。
只因為這個女人,她就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奪去自己的第一次。
談不上是妒忌還是怨恨,只是這個名字深深地落入心底,無法揮去而已。
“誰告訴你她的事!”他的雙眼,因她這一句話,而悠然眯起,上前一步扣著她的手腕,冷著聲就質問。
她微微吃痛,卻沒有表現出來,仰眸看著上方一臉怒色的他,只淡淡地笑著:“睿總可能忘記了,那天晚上,睿總一整晚都在喚著她的名字。”
果然,那個女人仍舊在他的心裡,有著無法摧毀的崇高地位。
只單單這麼一句簡單的話,便將他隱藏的情緒全數撩撥起來。
這樣的他,又怎麼可以讓她安心簽下這份協議呢!
她的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就連聲音,也和平常無異,他看著她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不知為什麼盯著她的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
腦海裡,浮現的是她那天哭得紅腫的雙眼,還有蒼白如同白紙般的神情,這一刻,他身上豎起的氣焰被無形地減弱了,扣著她的力度也減輕了不少。
他知道,在那一夜裡,他不多不少也要負點責任。
尤其是女人的第一次,被別人佔有的時候,還喚著別人的名字,這感覺怕是一點也不好受吧。
想到這裡,他放緩了說話的語氣:“不論怎樣,這份合同我是不會更改的!既然你作為孩子的媽咪,就有責任好好照顧他(她)。我可以保證,在沒有特殊的情況下,我們之間的契約不會被輕易取消。”
現在的他,無論是娶誰為妻,都不會有太大的悸動。
既然無論是誰都一樣的婚禮,他為什麼不選擇她?
她身上有他的孩子,而且性格安靜懂事,這樣的一個女人,他想她絕不會蠢得主動干涉他的私事。
她沒有立即回答他,低下的眸光,似在斟酌和猶豫著什麼。
不籤,她就可以隱瞞這份關係,不被媽媽知道。
簽了,她就可以站在孩子的身邊,保護他(她),關心他(她)。
就算到時她和他真的離婚了,她還有這個權力去爭取孩子的撫養權。
不論怎麼盤算,這份協議還是對她最為有利,若然那個女人真的回來,她也不可能會接受她的孩子,這樣她領養自己孩子的機會就會更大。
想到了這些,她抬高了眸光,正對他的視線,“好,我籤。”
他看著她平淡的神情,內心像有什麼觸動了一下,鬆開了她,就看到她動作安靜地拿起了那隻鋼筆,在合同上籤下了她的名字。
娟秀的字型,並排在他龍飛鳳舞的名字旁,奇異地沒有被比下去,反添一股和諧的感覺。
他脣邊抿直的弧度,在看到已經完成的合同之際,淺淺地揚起,伸手從桌面拿起一份,他說:“明天早上,我們去登記。”
“好。”她不解他為什麼會這麼著急,卻仍舊輕聲迴應。
一場表面的婚姻,不論什麼時候登記,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睿總。”她喚著他想離開的步子,有些事,必要在發生之前說明,。
他停下步調,扭頭看她。
她抑高了頭,帶著清淺的笑意,淺淺地說著:“我希望,我們的婚事,只簡單地登記一下就好。”
本來就不是兩情相悅的婚姻,無論對於他還是她,都已經沒有必要再作多餘的鋪設。
他凝向她的目光深邃,卻在下一刻挪開。
“好。”這本來也是他所想要的,這場婚姻,只不過是他的盾,一張用來隔絕她的盾牌而已。
她看著他轉身離去的高大身影,微微一笑。
看來,她以後的日子並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她這個無關重要的掛名老婆,應該可以維持自己平日的安寧生活。
清晨,靜幽雖然嗜睡,卻在慣有的日常作息時間下,早早地醒來。
簡單地洗涮了一下,她走出了大廳。
大廳裡,睿明軒早早地坐在那裡,在他的面前擺著簡單的早餐。
“你、這麼早?”她微微詫異,對於身為老總的他,她自以為會比平常人晚起一點。
可明顯她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就她上班的那幾天而言,除卻了那麼一兩次,他都是比很多人都要早到。
“嗯,用了早餐後,我們就出發。”他輕應一聲,端著身前的咖啡就啜了一口。
她看著他那杯墨黑的咖啡,目光一晃,終是什麼也沒說。
安靜地上前,她慢慢地用著早餐,在解決後,仍舊穿著身上那套廉價的衣服,和他前往民政局。
睿明軒載著她,安靜地在路上行駛,當最終到達的地方,卻和他之前所說的有所出入之際,她終於停下了步伐。
“睿總?”靜幽站在原地,小聲地喚他。
他停下了步伐,就幾步已經來到她的身前,“從今天起,不要再叫我睿總,你可以直接喚我明軒,知道嗎?”
她輕輕抿脣,下一刻得體地應允,“好的。”
也是,沒有任何的夫妻,會在結婚後,這麼生疏地喚著彼此的名字。
他看著她聰慧的反應,滿意勾脣。
他會挑她為結婚物件,全因為她的安靜,還有聰慧,只有這樣的她,才不會讓他多費心神。
“走吧。”
轉身繼續向前走去,靜幽在他身後問著:“這是去哪?”
他們的目的地不是民政局嗎?為什麼卻來到了商業街?
“難道你就穿著這樣的衣服去照結婚照?”他停在原地,扭頭看她,目光中那幽深的色澤,不知是喜是怒。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衣著,很樸素,也很古板,那種舊時代的款式,在這個社會里,真的很難令人接受。
她以為,既然是一個大家都不在意的婚姻,他不會太在乎,可她紿終忽視了一點,他是上流社會的人,像她現在這個模樣,無疑是踩著他的底線了。
“睿……”她下意識地喚他,卻在脫口之際,險險收回,心裡掙扎了一下,她有些彆扭地喚,“明軒,我可以接受衣服的改變,但是造型方面,我不想你勉強我。”
按媽媽對她的要求,接受衣服的變更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她知道作為他的妻子,某些體面是必不可少,可他在選擇她的時候,自然知道她現在的模樣有多麼地樸素,既然如此,就不能強迫她去改變。
他凝向她的目光微微眯起,“你就一定要戴著那副超醜的眼鏡?”
從沒看過,有哪副眼鏡比她這副來得更醜,那圓圓的弧度,大大的框架,足以覆蓋了她的一張小臉。
“是的。”她輕聲迴應,絲毫不怕他沉下的眸光。
“為什麼?”他邁開了步伐,來到了她的身前。
這傢伙從之前就一直在抗拒,他很疑惑,為什麼她會對女人一向夢寐以求的改造這麼抗拒!
“因為這眼鏡是我媽買給我的。”她沒有退後,也沒有逃開他探來的目光,就這樣仰著一張小巧的臉,和他相對。“那年,我媽還在為我的學費而煩惱,我卻近視了,我沒有告訴她,可在日漸的生活下,我媽終於還是知道了。為了能讓我好好地讀書,她拼命地四處打工,然後湊錢給我配了這麼一副眼鏡。或者,在你們眼中,這副眼鏡是很醜很廉價,可在我心裡,它的意義卻很重大,任何再美麗的眼鏡也無法抵擋它的價值!”
睿明軒聽著她的話,那純淨的目光,沒有一絲的躲避,這如同海水清澈的眼神,令他相信了她說出來的故事。
“好。”最終,他還是感動了。
知道了她就只有她媽媽一個親人,而且她媽現在還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在這樣的情況,任何人也不能狠心叫她除下那副眼鏡吧。
苑靜幽輕輕垂下眼瞼,被睫毛遮掩的陰影下,她的眼瞳閃過了一抹放鬆。
這眼鏡確實是她媽買給她的,可,這只是一副沒有度數的眼鏡,它的價值很低廉,只要那麼十多元就可以買到的廉價產品。
那個故事,是她偽造出來的,只為了欺騙他,讓他打消了這個主意罷了。
跟著他的步伐,她來到了一方衣櫥,單看門面的擺設,那巨集大的氣派,已經知道了裡面的價錢不菲。
甫進裡面,便有穿著得體的美女上前,清一色的裝束,還有臉上那精緻的妝容,不難知道要在這裡工作,是要經過一輪嚴格的考核。
“歡迎光臨!”前來迎接的小姐們臉上掛著熱情卻適中的笑容,目光在對上睿明軒身後的靜幽時,脣邊的笑意分明明顯停滯了一秒。
靜幽瞭然地微笑,步子仍舊跟隨著他的腳步。
睿明軒也沒怎麼看,只是淡淡吩咐:“將今年的新款拿出來。”
小姐們在看到他身上的衣著,還有不羈的氣度,忙應聲:“兩位請這邊走,我們的新款全集中在這兒。”
跟著小姐所帶的方向,那一排排的服裝就叫人眼花。
睿明軒沒有不耐煩,反倒親自上陣,從衣架慢慢地挑著。
靜幽看著他的動作,整個人楞在原地,很是驚愕。
睿明軒,他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選擇和她結婚,還這麼主動地幫她挑選衣服?
憑他的個性,這種事,他是不屑去做的吧?
如果他無法相信她的目光,他大可以叫那些小姐幫她挑選,有這個必要親自上陣嗎?
就在靜幽疑惑的同時,明軒已經從衣架上抽出了好幾套衣服出來,服務小姐接過,走到她的身邊,態度恭敬地說:“小姐,請隨我來試衣間。”
靜幽看了看她手裡的衣服,再抬頭看著離自己幾步之遙的睿明軒,最終仍是乖順地跟著小姐的腳步,前往了試衣間。
在試衣間裡,靜幽這才發現,衣服的顏色全是偏向暖色調的柔和色澤。
淡粉,淺西瓜紅,粉藍,青青翠綠……唯獨沒有她最喜歡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