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不會離婚5
想到這裡,他的心就有點痛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明明今天的她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會從樓梯上滾下來?
其它人呢?就算明軒選擇了留在範子琪身邊,他的家裡應該還有照顧靜幽的傭人啊,為什麼這次去了那裡,會連一個人也沒有?
一想到如果不是今晚的自己主動打電話找她,他甚至不敢想像是,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一想到那個可能,他就想殺人。
睿明軒,就算她不是你愛的人,你也不能這樣忽視她啊。
既然他從開到尾都不懂珍惜,我不會再讓你半分!
心裡下了堅定的誓言,他握著她的小手,再也不會放開了。
靜幽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驚醒著起來,第一個意識就是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腹部,“孩子,我的孩子……”
“你醒了!”身側,傳來了驚喜的聲音,靜幽扭頭,看著雲熙揚用很緊張很興奮的目光專注地瞧著自己。
她小手一捉,緊緊地拉著他,顫抖地問:“我的孩子……怎樣?”
雲熙揚臉上的笑意有些停頓,握了握她的手,他鼓勵地說著:“事情會過去的……”
她靜靜地瞅著他,他在她這樣安靜的目光下,心漸漸地不安了。
“小幽?”
“沒了……對不對?”她很輕很輕地問,握著他的手漸漸地收回,“我就知道,沒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目光望著前面的空氣,呆滯出神。
“小幽……”面對她的安靜,他反倒不安了,他以為她會哭,會鬧,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這樣地安靜。
“也好……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她繼續低低地說著,沒有瞧他,脣邊漸漸地扯出了一輪很輕很輕的弧度,那抹弧度在落入他的眼底時,卻將他的心揪得生生地痛著。
“別這樣,以後會更好的。”他將她擁入懷裡,用很低啞的聲音安慰。
她沒有出聲,沒有流淚,脣邊仍舊維持著那抹笑弧,雙手卻緊緊地捂著腹部。
醫生的進來,他們誰也沒有瞧見,醫生在看到這情景後,選擇性地低低咳嗽了一下。
“什麼事?”雲熙揚在看到醫生後,鬆開了靜幽,讓她舒服地躺在上面,她沒有反抗,很是柔順地順從。
“你出來一下吧,我有事想和你說一下。”醫生的目光閃爍,言語也很是隱晦。
雲熙揚當然聽出中間的不同,正想起身隨同醫生離去,有一隻小手拉下他的舉動。
“醫生有什麼事,請在這裡說吧,我想我自己應該有知道的權力。”靜幽的眼神輕飄飄地對上了前面的醫生,語氣雖然聽上去那樣地虛弱,卻讓人無從反抗。
醫生猶豫了一下,目光從雲熙揚再轉到靜幽的身上,嘆氣收回了目光,他最終還是說:“經過這次的流產……你的身體無可避免地烙下了一些病根,而且你的身體本來就虛,加上這次的事故……”
停頓了稍稍一段時間,醫生才繼續:“恐怕你以後也不能懷孕了。”
看過很多的病患,只有眼前這個女人讓人這樣地心痛,明明是這樣悲傷的心情,卻仍舊維持著這樣的平靜。
這種平靜究竟要經過了多少的疼痛,才能做到?
“是嗎……我知道了。”精幽的脣掀了掀,最終只安靜地說出了這句。
醫生沒有說什麼,很是擔心地看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想哭就哭,別憋著。”雲熙揚看不下去,將她擁入自己的懷裡,沙啞地說著。
“雲熙揚……”懷裡,她沒有掙扎,只很輕地喚他。“能幫我做一件事嗎?”
“你說。”他心痛地迴應,其實心裡已經對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有了幾分的瞭解。
“我想帶著媽媽離開這裡……”
兩年後
夜,璀璨。
屬於某位處較偏僻的郊外,有一大型的別墅,裡面正舉行了奢華瑰麗的宴會。
角落裡,睿明軒冷眼注視著這熱鬧的氣氛,他整個人就彷彿置身事外,對四周的事物了無興趣,或者,自從兩年前,就再也沒有發現吸引他的東西了吧。
仰頭,喝下手裡的褐色**,他將它隨意放在桌上,轉身,正欲離開之際。
大門裡卻傳來了**,他眼神未變,對這些不以為然,舉步正欲踏出之際,卻看到了前來的那人,正是雲熙揚。
他回來了?終於也回來了?!
前進的步伐停在原地,他扭頭注視著一年多沒見的他。
仍舊是玩世不恭的態度,臉上掛著的那抹笑容仍舊是充斥著壞壞的玩味,只是,在他轉身面對他身側的女伴時,那抹壞笑就轉變為溫柔的笑意。
那個女伴……睿明軒這才正眼注視雲熙揚身邊的女人。
這個女人很美,有著一頭柔順的披肩長髮,那小巧精緻的小臉上,鑲著一雙墨黑如瞳的眼眸,那如同滿天星空的眼神,讓人情不自禁地沉迷其中。
不知道為什麼,睿明軒只單單望了她一眼,尤其是對上她閃爍著星光般的眼神時,腦海裡,竟然浮起了那張一點特色也沒有的小臉。
小幽……你到底在哪裡了?
雙手緊緊地握著了,他舉步向被圍繞在人群中心的他們走近。
可,在走近之際,他聽到了那把熟悉的清澈嗓音。
“你好,我是苑靜幽!”
他的步伐,一下子僵住了,而凝向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無法置信。
苑靜幽,那個永遠安安靜靜的,就一醜小鴨的女孩,那個已經成為他的妻子,並曾經為他育孕了三個月身孕的女孩,為什麼這刻,竟然會變成他所不熟悉的樣子了!
他的目光,在半空中和她的偶遇,他眼神劇收,然,收到的迴應,僅是她的微微一笑。
清淺的笑意,始終如一。
這抹笑,曾經在他的眼前出現了多次。
每一次,給他帶來的,只有惱怒,和惱怒。
然,這一次,這抹笑映入眼底之際,給他的,除卻了滿腔的怒火,還有一絲無法抹去的揪痛。
小幽,你終於回來了,可是,為什麼,你卻彷彿不再識我……
內心狠狠地揪著痛,他抿脣努力抑制心裡的湧動,邁開步伐,一步步向他們走去。
一聲聲的恭敬和問候都入不了他的雙耳,他的目光專注,灼熱的視線裡僅存的就是她那張美得精緻,卻淡然到極致的小臉。
不管她的樣貌怎樣變化,她身上的氣質經過這麼多年,還是沒有改變,那種淡雅如菊的氣韻,仍舊和初見時一樣,這樣深深地吸引著他。
旁邊圍著的眾人紛紛讓開了路,並不是懂得他們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而是知曉睿明軒和雲熙揚兩家家族有著世交。
隨著明軒的到來,雲熙揚自然注意到他,單手攬著身邊的靜幽,他無言中傳遞著鼓勵。
靜幽仰頭對他柔柔一笑,笑容自然,無形中安撫著身邊比她還要緊張的某人。
兩兩相望,溫情傳遞,這些自然而溫馨的舉動深深地刺痛了明軒的眼底,手掌緊握,他眼神劇收,控制著情緒來到他們之前,沉聲開口:“能談談嗎?”
這一句話,很短,也很簡潔,可中間包含的千言萬語,又怎麼可能透過這一句傳遞出來呢。
小幽,兩年了,他有很多話要對她說,可是他找不到她,她所有的線索,都讓雲熙揚抹去。
他的視線始終如一地落在靜幽那張美得精緻的臉,又或者說,他的眼神從未曾離開過她的眼睛,不論現在的她眼中是否有他,自從她出現後,他的眼裡就只剩下她一個。
“我和你談吧。”明軒眼中的灼熱是這麼地明顯,雲熙揚當然不可能沒有看到,鬆開環著靜幽的手,他主動地上前一步,要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
他不會允許,自己這兩年來的努力功虧一簣,好不容易靜幽選擇和他在一起,他絕不可能將明軒再插入他們之間。
有一雙小手拉著了他的臂彎,他下意識扭頭,看到的是她眉眼彎彎的輕盈笑意。
淡淡地朝自己搖頭,她的小手已經握著他的大掌,仰著頭,就對他說:“一起吧。”
這是她的話,那麼地輕淡,那麼地毫不在意。
他的心輕微地抖動著,脣邊漾開了一抹笑意,就扣著她的手,一同面對。
這樣的話,這樣的舉動,在落入明軒眼中之際,換來的是他呼吸猛然一窒,胸口生生地疼痛著,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
小幽,你已經不要我了嗎?
這樣的笑臉,這樣的動作,你是不是已經決定選擇了雲熙揚了?
踏著沉重的步伐,他們來到了花園,暗暗的燈光從上方投射下來,他卻彷彿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一刻。
那時的自己態度惡劣,對她很差,她淡淡回覆,那無關痛癢的表情似乎就和現在一樣。
小幽,是不是現在的我已經在你心裡不再重要了?
內心尖銳地疼痛著,看著一路以來,他們兩人緊握的雙手,他只感覺到有一把看不見的刀,用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那麼地痛,那麼地窒息。
努力深呼吸一口氣,他看著對面的二人,良久才用沙啞的聲音,對她說:“……你……終於回來了?”
兩年了,他足足等了她兩年。
在這兩年裡,他找也找過,查也查過,可是有關她的一切,都被雲熙揚刻意掩蓋著,他沒有一點的蹤跡,唯獨……那份離婚協議書,是這樣鮮明地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