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淼就這麼在躺椅上睡著了,這晚她做了一個很香甜的美夢。
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陽晒得她臉頰滾燙,醒來時,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伸了個懶腰,稀裡糊塗的抹掉嘴邊的口水,待神智清楚些,看到身上搭著的毛毯頓時又蒙圈了。
楞了幾秒,顧小淼猛然轉過身,明明身後墊著睡覺的薄被就是她昨晚披出來的啊……
可她身上的毛毯是怎麼回事……
顧小淼抱著毛毯心驚肉跳,難不成有人躥進她家,趁她睡著拿了條毛毯給她蓋上了?
想到這裡,顧小淼毛都要炸起來了。
她立馬從躺椅上挺屍般站了起來,赤著腳奔進屋,把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邊。
最後她坐在餐桌前,木著一張臉僵硬了好久。
唯一的可能的就是她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自己走進房裡,拿了條毯子又躺了回去……
所以是,她夢遊了!
她有夢遊的習慣,這麼多年她居然不知道?
想象自己穿著空蕩蕩的睡裙在房子裡飄來飄去,顧小淼毛骨悚然的打了個哆嗦,忙拍打臉頰,這一切都是個夢,趕緊去洗把臉!
……
陸冉冉消失的這幾天都在醫院裡度過,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幾乎習以為常了。
別問她過得如何,總之兩個字,心塞。
她又當奴婢又是當媽的,還要時時刻刻溫言細語,和熙微笑,甚至是被逼迫晚上講故事……這特麼什麼鬼!
都說男人不要臉起來都是不可理喻的,陸冉冉親身經歷後,果然如此。
一言不合就拔針管,拒絕吃藥,要麼就是慘白一張臉,吐血給你看,陸冉冉被折騰得簡直要瘋了。
“我餓了。”
“想吃什麼。”
“我想吃你親手做的。”
“這裡是醫院。”
“你回家唄,我等你。”男人一邊玩遊戲一邊心不在焉的說,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
“那你餓著吧。”
聞言男人的目光終於從螢幕上移了出來,抬起頭,不滿的盯著陸冉冉。
陸冉冉翻了個白眼,視而不見。
“陸冉冉我現在是病人!
”
“恩。”
“我是病人!”
“恩!”
“陸冉冉!”
冉冉面無表情的看向氣呼呼的男人,俊臉都皺成一團了。
“喊那麼大聲做什麼?”她掏了掏耳朵。
“……”
男人悶了一會兒,拉著她的手小聲道:“冉冉,我想喝水。”
陸冉冉瞅著他一臉病態的虛弱,心軟了軟,沒有立即把手抽出來。
保溫壺裡沒有水了,陸冉冉給他掖好被子,站起身。
“我去給你倒。”
病**躺坐的男人伸著脖子看了看,從枕頭下摸出一瓶噴霧,往臉上摁了兩下,然後迅速塞了回去。
陸冉冉接了杯溫水回來,剛走進病房,聽見“啪!”得一聲。
她抬起頭,只見手機從**滑落砸在地上,螢幕裡的遊戲還在繼續。
然而陳子良眉心擰得死死的,咬緊牙關,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單薄的上半身漸漸彎了下去,脣瓣失去血色,隱忍的吸涼氣聲音越來越沉。
陸冉冉快步走過去,放下水杯,輕拍著他的背,想到之前被戲弄多次不禁有些懷疑,“真的還假的?陳子良,假的就別裝了,玩這麼多次你不累麼?”
陳子良滿頭“大汗”,雙腿曲了起來,發白的嘴脣輕顫,喉嚨冒出單調沙啞的音節,“疼……”
陸冉冉彎腰扶著他,熟練地探到他的胃部,用力抵住。
陳子良見她要去按急救鈴,拽住她手臂,將她一把扯坐到病**,緊緊抱住她。
這幾天陸冉冉已經習慣了他的擁抱,對突然而來的親密舉動,她沒有了排斥心理,甚至自然的回抱了他。
嗅著她髮間的清香,還有懷中溫軟的觸感,陳子良靠著她的頸窩,嘴角緩緩上揚。
“怎麼樣了?還疼嗎?”陸冉冉不由自主放輕聲音,手掌鑽進他的病服裡,給他捂著胃。
感受到暖意,陳子良恍然一怔。
似乎是第一次,陸冉冉敢這麼大膽的把手探進他的衣服裡……
他楞了好久,眼神一點點沉鬱下來,褐瞳擴散著傷感。
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冉冉,要是有
一天,我死了呢……”
話一落音,陸冉冉背脊明顯一僵,猛得推開他,狠狠往他肩膀上砸了一拳。
眼圈一點點泛紅,死瞪著他。
“冉冉,我……”
“你有病啊,說得什麼鬼話!”
“冉冉,萬一……”
“萬一你妹!我看你今天是吃藥吃多了,腦子不正常了!”
“冉冉我是說萬一……”
“閉嘴!要死就早點死,別在這裡跟我煽情!”冉冉受不了他了,凶巴巴的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罵到後來,眼淚還是沒管住,噼裡啪啦的往下砸。
掉到陳子良的手背上,灼疼了他。
抬手給她擦去眼淚,心疼極了。
其實他的胃的確有點兒疼,的確是因為餓了,可看到這樣的陸冉冉,他真的後悔剛才捉弄她……
微涼的拇指腹擦去冉冉眼角源源溢位來溼潤,額頭抵著她額頭,颳了下她的鼻子,溫柔道:“哭什麼呢,也不聽我把話說完。”
陸冉冉咬了咬脣,羞愧的撇開眼。
“冉冉,我是說,萬一我還能活下去,你就跟一輩子好不好?”他拿起她的手,輕輕道。
大掌把她的小手緊緊攥在手心,眉眼的溫柔彷彿一池春水,滿的要溢位來。
氣息很近,抵死纏繞,陸冉冉紅了臉。
“有你這麼趁火打劫的麼?”被他抱著,陸冉冉一副小女人姿態,聲音在毫無意識下變成了綿羊音。
一向直爽大咧的冉冉居然還能有這麼嬌柔的一面,男人眸色奕奕的欣賞起她臉上的羞怯,把她抱得更緊。
“再不趁火打劫,你就要變成別人的了。”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脣下啄了啄,“追了你十年,總該支付我一點辛苦費了。”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不答應,你就不追了?”
“你要是不答應……一輩子那麼長,我不介意再多花幾個十年。”
陸冉冉強忍著笑,高揚下巴,眼角一斜,“你不是說你要死了麼?我可不想守活寡。”
陳子良垂眸想了想,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勾起脣角,笑得春風得意。
“蠢女人,為夫怎麼捨得讓你守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