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捏起了拳頭,碗裡黑乎乎的東西讓她胃裡翻山倒海。
模樣堪比豬食的東西,味道卻比豬食更刺激。
騰北夜拍了拍被白婷捏過的褲腿,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不願意自己動手,那我叫人來餵你。”
坐在講臺上的風摯偏開了頭,餵飯這事只能對老婆孩子做的,沒他的份。他看向風行,理所當然的眼神傳遞過去,這麼種的任務肯定是要交給還沒有女朋友的風行了。
風行趕緊走了出去。
呃,這就尷尬了。
只見騰少爺眸子眯得越來越緊,眼神愈加冷冽。下屬都不聽話了,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主子?
騰少爺放出去的話,像空氣一樣飄散,卻沒有得到迴應。
沒人過來,白婷自然也不會動。
騰北夜壓著怒火,面色還算平靜,“是需要我親自來餵你?”
就在這時,風行聰明的領來一個跟著他辦事的下手,身材牛高馬大,濃粗的眉毛,兩片厚厚的嘴脣,看起來凶神惡煞。
往白婷邊上一站,白婷驟然弱小的不行。
她自知騰北夜不會放過她,下脣被咬得發白,顫抖的伸出手,拿起勺子。
眼淚掛在眼眶,彷彿看見什麼駭人的東西般面露懼色,慢吞吞的舀了一小勺,呼吸漸漸急促,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的滋味,但是她已經不能後退了。
勺子放進嘴裡的那一刻,簡直比死還要折磨。
醬油混合芥末的味道,格外的嗆人沖鼻,除此之外還混有沙子,骯髒的令人嘔吐的油汙。
芥末的味道實在難以忍受,薰得眼睛紅通通的,眼淚直往外冒。
白婷胃裡嘔吐感衝了上來,騰北夜看她一副要吐的樣子,沉聲道:“吐出來的也要吃下去。”
白婷忙捂著嘴,不顧一切的吞了下去。
她滿頭大汗,臉色白得嚇人!
勺子從她手裡掉了出來,通紅的雙眼淚水汪汪,張開嘴巴大口口哈氣,掐著被刺激到發痛的喉嚨悲哀嘶鳴,“水……給我水……”
本來就是個嬌弱的女孩子,一口下去就承受不住了。
騰北夜冷眼瞧著,拿
著勺子拌了拌,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白婷死死的閉緊蒼白如紙的嘴脣,瞪大了猩紅的眼睛盯著嘴邊的勺子,濃濃的恐懼使她發起抖來,她拼了命的搖頭,身子往後退,豈料身後的魁梧男人像一堵牆般抵住了她。
他一隻手就輕而易舉的捏住白婷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殘忍粗暴的掐住她的下顎。
“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那個人有沒有告訴你,她也被這樣拿東西塞過嘴呢?”騰北夜沒急著把飯送進她嘴裡,而是很有耐心的詢問她。
白婷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驚慌的搖頭。
“不承認?她嘴裡塞過的東西,可要比你這個刺激的多。”騰北夜拍了拍她的臉。
……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騰北夜眸色突然一沉,示意了白婷身後的男人一眼,男人用力掐開白婷的嘴巴,騰北夜直接把勺子送進她嘴裡。
“既然不承認,我也不逼你,好好享受這頓午餐。”
男人又毫不留情的把她嘴巴合上。
她像只溺水的小雞,在水裡垂死掙扎。
難受成這樣還不肯開口,倒也是個硬骨子。
問不出沒關係,至少他大致知道了是誰,接下來就是慢慢找證據了,如果直接把那個人抓過來,無憑無據,倒傳的他裡外不是人,有了那些證據,才能讓她無法翻身。
白婷只是一枚棋子,有沒有她都不打緊。
那個人想玩,他就陪她慢慢玩,這樣才有趣。
這把白婷捉過來,只不過是想教訓教訓她,敢倒顧小淼的飯,那就讓她把倒了的飯吃下去!
騰北夜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又命人送來了番茄醬,魚子醬,沙拉醬,辣椒粉,黃油等等。
白婷吃一口,風行就往裡加一種。
一口接一口,白婷的眼神已經渙散了,空洞洞的,眼淚早就流乾。
極度的味覺刺激,她的味覺已經喪失了,再往嘴裡塞也吃不出什麼味道。
嘴巴邊上糊滿了飯粒還有各種顏色的醬,就連鼻子上也是。
她一張嘴,口水就直接流出來。
騰北夜矜貴的
坐在桌面,望著窗外遠處尖尖的鐵塔,非常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的白婷模樣多麼慘,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初夏午後的陽光非常炙熱,但氣息讓人很眷戀。
這個時候很適合午睡,飯後小憩一會,做一個美夢。
想著想著他的心情變好了,也變懶了,好像他根本就不屬於這裡,和倍受折磨的白婷劃開在兩個世界,因為他的心思飛走了。
腦海裡浮現出那丫頭的樣子,這個時候是不是趴在桌子上,偷偷睡覺呢?
她那麼懶。
“快吃!”
一聲低低的命令把騰北夜的思緒叫了回來。
轉過望去,白婷半張的嘴裡塞滿了飯,已經嚥下不了。
他目光淡淡,神情清淺。
忽的嘴角彎了彎,“還能說話嗎?”
白婷抽搐了一下,嚥了咽,嘴裡的飯嚥下去一部分。
“給她喂點水。”
他總是那麼仁慈,捨不得一條生命香消玉損,藏在他美好外表下的靈魂卻邪惡如撒旦。
風行倒了點水給她喝。
白婷接觸到水就忍不住伸手抓住水杯,大口猛灌!
一杯水很快就喝乾了,她恢復了點生氣,但一杯水完全不夠!
騰北夜問:“知道惹了什麼人嗎?”
白婷點頭。
“不知道你趕我家小淼出去的時候,究竟是有多神氣呢?”
白婷又哭了,舌頭麻木的不能控制,“對、對……不起……”
“她辛辛苦苦打的飯菜,你為了把她趕出食堂,倒了她的飯,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嗎?”他溫和的開口,俊容平靜。
白婷一直在用擄不直的舌頭說“對不起”。
“覺得自己可憐?”
騰北夜竟然笑了笑,“在我眼裡,我家小淼比你更可憐。”
在食堂聽到顧小淼說這些經過的時候,他心疼的要死了。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為她守口如瓶?”
白婷連忙搖頭:“……沒給我、好處……”
說完,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