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煲湯
煲了兩個小時,宋採白用小銀勺子舀起來嚐了一口,嗯,這雞湯這才終於達到宋採白的要求了。
她美滋滋地把雞湯裝進保溫桶裡,對了,還得帶上景德鎮的細瓷碗和亮閃閃的小銀勺子,秦嘉石這個人,最挑剔了,如果餐具不合他的眼,他也可能什麼都不吃的。
咳,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遇到這樣一個祖宗!
現在差不多是十點,到那裡十點半,正是吃點心的時候。一切都那麼的剛剛好。
“阿龍,送我去公司。”宋採白提著雞湯,帶著秦嘉石的大衣和圍巾,自己裹得像只小熊似嚴嚴實實的,對阿龍說。
“呃......夫人…。那個,這麼晚了,不安全,您還是別去了。”阿龍面露難色。
“不安全?不是有你嗎?而且還在車裡,怕什麼?而且是去市區中心,又不是去荒郊野外,怕什麼呢?”宋採白感覺今天無論是吳媽,還是阿龍都看起來有點稀奇。
“呃…。真的挺晚的,天又怪冷的,夫人,您早點睡吧,還是別去了。”
真稀奇,這阿龍平時看起來聽勤快的,一張嘴也挺甜的,今天怎麼推三阻四起來了?
“阿龍,你是不是嫌太晚太冷了,不想去了啊?”宋採白說。
“啊?不不不,夫人,咱們現在就出發。”阿龍說著跳上了車,他可不想為了其他的什麼,給夫人留下自己是一個懶惰的司機的印象啊。
這才像平常那個阿龍嘛。宋採白笑了,抱著一大堆東西上了車。
這次宋採白得以很順利地進入了秦氏的辦公樓,這個阿龍,見自己拿著東西,也不說幫自己拿著上樓,只是說在樓下等著她。
難道是怕破壞自己和秦嘉石的二人世界嗎?
宋採白拎著東西,熟門熟路地來到了最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她心裡充滿了甜蜜和熱切的期待。她感覺現在自己對秦嘉石的感情有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沒有關,仍然是亮著燈扮演著。秦嘉石一定是在裡面認真做工作呢。
宋採白剛想推門進去,忽然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嘉石,來,張嘴,吃個葡萄。”
心猛地往下一沉,是鄧婉清!這個時候,鄧婉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和秦嘉石單獨孤男寡女地同處一室。
宋採白的心臟砰砰地跳著,呼吸也變得急促,她想轉頭就走,但是因為心裡的慌亂,腳下的步子也不穩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發出了很大的動靜。
“誰在外面?”鄧婉清的話語裡帶著不滿,宋採白聽見她穿著高跟鞋“磕磕”的腳步聲,她定然是要出來察看了。
宋採白想躲想跑,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大概是他們做好了檔案送上來了吧。”只聽秦嘉石說著,也朝著門外走來。
秦嘉石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一劑催淚劑一般,宋採白的眼淚一下落下來了,她不想回頭,低著頭,快步往前走,想要遠遠地逃離。
“採白!”秦嘉石叫道。
宋採白不得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滿臉是水晶般的淚水。
“你怎麼來了?”鄧婉清帶著敵意,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修身短裙,外面披一件淺灰色的狐狸毛短皮草,整個人顯得十分嬌豔,腿長貌美。
而相比起自己,穿著厚厚的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拿著保溫桶,簡直像一個保潔大媽。秦嘉石會喜歡誰,一眼就可知。
“哦,這個給你的。”宋採白放下保溫桶和餐具,還有圍巾和大衣,對秦嘉石說了這樣一句話,就轉身要走。
“採白,等等!”秦嘉石上前想要抓住宋採白的肩膀,卻被宋採白一扭身,掙脫了。
他伸手擦去宋採白臉上的淚水:“你等我。”
宋採白低頭快步地離開秦氏大樓,一路上淚如雨下,直到坐到車裡的時候,還是淚如雨下。
鄧婉清怎麼會半夜在秦嘉石的辦公室?而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知道!難怪今天吳媽和阿龍都表現得很稀奇,原來原因就子啊這裡啊。宋採白現在才恍然大悟。
要早知道這樣,她是不必來公司,還傻乎乎地煲了兩個小時的雞湯,可是,現在,都已經這樣,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秦嘉石和鄧婉清兩人在辦公室獨處,這樣就合理嗎?宋採白又充滿了氣憤。
她心裡是怨怪嗎?她是有點怨怪秦嘉石。可是,有什麼理由怪他呢?他確實是在工作啊。那麼,自己是吃醋了嗎?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宋採白心裡亂糟糟的一通亂想。
而秦嘉石最後的一句“你等我”,他說的是那麼的優雅和深情,又把宋採白心裡無限的期待和優雅全都勾起來了。
為了避免阿龍看見自己這不停流淚的窘樣,宋採白特地坐到了後排。
即便是這樣,阿龍也通過後視鏡看見了淚流滿面的宋採白,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結果會是這個樣子,咳……。
一整個晚上,宋採白都沒怎麼睡好。大大的床鋪沒了秦嘉石顯得特別的空蕩。好容易朦朦朧朧地睡著了,卻全是噩夢。
夢裡秦嘉石的臉英俊又冷漠,他冷冷地看著自己,對自己的哀哭不管不顧的,卻當著自己的面和鄧婉清親暱,鄧婉清的嘴角是開心的笑。
宋採白驚醒過來,凌晨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宋採白從未感覺這般心痛過。
好容易熬到天亮,宋採白打起精神起來洗漱,吃早飯,無論發生了什麼,生活總得繼續,工作還是要做。
她現在有點慶幸自己堅持出來上班了,這樣,就算真的和秦嘉石離婚了,自己也能夠養活自己。
紅腫著眼睛,坐在早飯桌上,吳媽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秦磊近來因為養父的事,對宋採白冷淡了許多,秦子蕙對宋採白一貫如此,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吳媽,那個鄧婉清昨晚就一直在公司,沒回來嗎?”秦子蕙一臉不高興地咬了一口麵包,問吳媽。
“額,那個,我是沒有看見鄧小姐回來。”吳媽吞吞吐吐地說,同時,還偷看了一眼宋採白,這一眼,讓宋採白覺得又是屈辱又是尷尬。
“哼!就她手段多,千方百計地把錢琳擠走,自己做了秦嘉石的助理,這下好了,二十四小時和秦嘉石在一起,就是想勾引秦嘉石!小丫頭!”秦子蕙惡狠狠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