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妒火
宋採白見吳媽哭了,覺得很愧疚,趕緊對鍾成說:“你怎麼這樣說話呢?好了,我把你的雞湯喝了,你走吧!”
說著,就要從鍾成手裡接過雞湯來,但是鍾成卻不肯,為了表示討好,非要自己喂宋採白,宋採白只得在他手上吃了一口。
不想,就是這樣的一口,卻被躲在角落裡的鄧婉清拍下來了。
宋採白拿過雞湯:“不用你喂,我自己來!”很快地接過雞湯,就喝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不,採白,我是要留在這裡照顧你啊。”鍾成不肯走。
“不用了,這裡有吳媽照應著。”宋採白說。
但是鍾成不肯走,死死地就要待在病房,宋採白躺在病**動不了,也不好讓吳媽直接趕他走,也只好隨他去了。
誰也沒有發現,鄧婉清在遠遠的角落裡,對著鍾成和宋採白照了好幾張兩人同框的照片。
宋採白小產的事,家裡人還沒敢告訴秦嘉石,因為怕他掛念,就影響到手頭上的重要工作。
秦嘉石這一整天工作進入到最關鍵的時期,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也沒有時間打電話回來。
直到晚上,在晚宴過後,這筆大訂單終於簽下來了,秦嘉石才鬆了一口氣。
坐在三十層的高樓天台上,秦嘉石拿著一杯紅酒,看著腳下車燈流動的城市,彷彿一條地上的銀河。這筆單子的簽下,意味著秦氏從此在國際市場上有了一席之地,秦嘉石的心裡充滿了愉悅,盤算著明天一早就飛回去。
這麼久沒有見到他的小老婆了,他的心裡十分想念她。這一整天也沒有打電話和她影片,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正想拿起手機,打給宋採白的時候,自己的手機卻響起來了。
不會是這小丫頭吧?難道真有心靈感應?秦嘉石心裡一陣暗喜。
拿起來一看,卻是一陣失落,是鄧婉清。
這宋採白,都不懂得主動打電話給自己,回去可得好好教訓她一番,直到她求饒為止!
倒是鄧婉清,在他出差期間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噓寒問暖的。
“婉清,有什麼事嗎?”
“嘉石…..”鄧婉清語帶哽咽,十分傷心。
“怎麼了?”
“嘉石,我說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秦嘉石心裡“咯噔”一聲,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還是沉著地說:“婉清,你說吧。”
“採白,採白她,她小產了….”說著她竟然傷心地哭起來了。
“什麼?!”秦嘉石一下子從躺椅上站起來:“你說什麼?”
“採白她小產了!孩子沒了!”
秦嘉石腦子“嗡”的一聲,感覺血直往腦門上湧,又低落地坐下,怎麼會這個樣子?昨天不還好好的嗎?佟大夫還剛來過,說胎兒很強健的嗎?
“那採白她沒事吧?”秦嘉石心裡一片混亂,首先關心的就是宋採白的安危。
“她做了引產手術,現在在醫院裡,恢復的還不錯。”
“哦---”秦嘉石松了一口氣。雖然孩子沒了,他十分心痛,但好在宋採白沒有出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嘉石,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鄧婉清吞吞吐吐地說。
“你說。”秦嘉石皺著眉頭。
“採白….在住院的時候,鍾成一直鞍前馬後照顧著她……”
秦嘉石剛剛受了失去孩子的打擊,又得到這樣的訊息,心裡受到了雙重打擊。之前宋採白就因為鍾成的事回了孃家,懷孕後,鍾成也消停了一段,現在孩子沒有了,難道鍾成想借機破鏡重圓嗎?
雖然心裡是像打翻了醋罈子似的,滿是酸味,秦嘉石還是沉著地說:“我知道了。”
嗯?就這樣,就一句:“知道了”,就完了?鄧婉清覺得很失望,又添把火說:“還有一些照片,等會我發給你吧。”
秦嘉石掛下了電話,叫來了錢琳:“去訂最近的一個回國航班,我馬上就要回去!”
“秦總,忙了這麼多天,您都沒有休息好,這樣連夜趕回去,我掛念您身體吃不消。”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操心!”秦嘉石沉著一個臉,冷的能讓人結冰。
錢琳不敢多說,馬上就去落實秦嘉石的指示。秦總從前每次出差,辦完事後,都會在國外玩幾天放鬆一下再回去。這次這麼匆忙地連夜趕回,一定是思念他的小老婆了。
沒想到這個夫人的魅力這麼大。
秦嘉石手裡的手機響了幾下,是鄧婉清發來的宋採白和鍾成的照片。
照片裡,鍾成撲在昏迷的宋採白身上,鍾成給宋採白餵雞湯,鍾成守在宋採白的房間,一共好幾張。
秦嘉石狠狠地把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杯子“哐”地一聲粉身碎骨,他站起來,“砰”地一聲踢翻了一張凳子。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徐徐地起飛了。坐在頭等艙裡的秦嘉石,看著窗外墨黑的天空,心裡也是一片黑暗。
母親一生深愛父親,卻遭遇婚姻的背叛,最後含恨死去。他這一生,最恨的就是對婚姻不忠的人。
鄧婉清發來的照片,深深地刺痛著秦嘉石的心,但是他的理性冷靜壓倒了感情上的痛苦和衝動,他要回去好好看個究竟,仔細地調查一番,千萬不可冤枉了他的小老婆。
八個多小時候,飛機在國內機場裡落地,秦嘉石誰也沒有通知,自己悄悄地來到了醫院。
宋採白正在昏睡,鍾成趴在她的腳邊睡著了。
一看到這樣的場景,秦嘉石的怒火“噌”地一下上來了,他大長腿邁開,走進去,一把拎起在沉睡中的鐘成,冷笑著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覬覦我的老婆!”又一下重重地把他甩出去。
鍾成睡得朦朦朧朧的,被這一抓一甩的,已經完全清醒。一看,居然是秦嘉石回來了,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嘴裡還不服輸:“秦嘉石,你回來了是吧?回來也好,採白小產了,你都對她不管不顧,你還是人嗎?”
鍾成根本不敢直接對秦嘉石挑戰,只能避重就輕地這樣說。
“我對她怎麼樣,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的!”秦嘉石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