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總算鬆了一口氣
嚴易琅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但還是乖乖地鬆開了包紮的布條,讓男人看了一下傷口。
男人觀察了一下,讚賞地看了一眼喬心悠,“處理的很好,沒什麼大礙。”
聞言,喬心悠總算鬆了一口氣,“謝謝。”
雖然嚴易琅是她報復的物件,但是她也不想自己救了的人竟然無緣無故地死了。
這一份複雜的心情,讓她時常陷在迷惘、茫然之中。
“不用。”男人語氣淡淡,一手抱起小女孩將她放在桌上,然後把麵條推了推,催促:“快吃。”
“我也要吃。”喬心悠轉過頭,對嚴易琅道。
“這麼……”在對方的眼神逼視下,嚴易琅把“難吃”兩個字吞了進去,“你還要吃?”
喬心悠點了點頭,“有時候,有的吃就是一種幸福了。”
想當初她也曾是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當失去了爸爸後,她再難吃的東西都吃過了。這麼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對於那時候的她來說,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這句話,她有著深刻的領悟。
可能是有喬心悠的陪伴,嚴易琅也感覺這一碗難吃的麵條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吃了。
就這樣,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將一碗麵條給吃完了。
這時候,小女孩也吃完了麵條。
“叔叔,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在男人和小女孩即將出門的時候,喬心悠禮貌問道。
“可以。”男人點頭,然後轉身進屋,拿出一臺板磚機。
嚴易琅忍不住驚奇,“現在還有得賣這種板磚機嗎?”
這種型別的手機早已經在幾年前就消失在手機行業了。
喬心悠瞪了他一眼,然後把手機遞給他,“打給你家的人。”
雖然非常不想讓嚴家的人來接,但是不可否認,只有打給嚴家的人,他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
嚴易琅沉默了一下,又把手機遞了回去,“我不記得號碼。”
喬心悠:“……”覺得無語又覺得理所當然。
嚴
易琅可是大少爺,怎麼可能記得住別人的電話號碼?
喬心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打電話給110,報了警,順便說明嚴大少爺也在這裡。
嚴家在市裡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一提起嚴易琅,警局當即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承諾在半個小時內絕對趕來。
掛了電話後,喬心悠將板磚機還給男人,“謝謝您的手機。”
男人收了手機便道:“你們走之前幫忙關門。”然後便帶著小女孩出了門。
嚴易琅怔了一下,瞥起眉,頗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他就不怕我們在他家偷東西?”
“大概是家裡並沒有什麼值得被偷的東西?”喬心悠猜測。
不用半小時,警局派遣而來的直升機趕來,驚動了這一個小小的村莊。
喬心悠和嚴易琅記下了在落魄時伸出援手的這戶人家,然後登上了直升機,飛回市裡。
喬心悠原本想讓嚴易琅找個偏僻的地方把自己放下就可以了,但是對方卻直接讓飛行員飛往了市中心醫院,招來了醫院裡最權威的骨科醫生替她看了正骨好的右手,才肯罷休。
“這下行了吧?”看過醫生,也打了石膏,熬了一夜的疲憊襲來,喬心悠現在只想回家休息。
“我送你回家。”見她眼瞼下的黑眼圈,嚴易琅總覺得自己要做些什麼,要不然心裡會不舒坦。
“不用了。”喬心悠敬謝不敏,“這段時間估計我都會對嚴大少爺的車產生不小的心理陰影。你如果真的想表達自己對我的歉意,就把我的醫藥費給了,順便買一部新手機還我,然後再幫我向學院請個假。”
“只是這樣?”嚴易琅盯著她。
喬心悠點點頭,“只是這樣。”
能夠讓他欠下這麼大的人情,她不是應該獅子大開口嗎?
住在出租房裡,她可以向他要求買一個大房子;以年級第一賺取獎學金,她可以向他要求支付她高昂的學費。
明明她是有權利開口的,為什麼卻不提出要求呢?
在對方認真而堅定的眼神中,嚴易琅看不到一絲虛偽,就是因為這一份純粹,讓他的心跳止不住的發燙。
情不自禁的,他看向對方
臉龐的眼神越來越仔細,從那雙認真的眸子往下而看,是嬌小玲瓏的鼻子,是粉嫩卻飽滿的脣,那抹到出界的脣彩仍舊顯示著自己存在感,卻在嚴易琅的眼中變得可愛。
他的視線膠著在她的脣瓣上,忽然間想起剛才他們同吃一碗麵,那一雙筷子沾過了她的口水,也沾過了他的口水。
嚴易琅的臉,竟然就這樣紅了。
“嚴易琅?嚴易琅!”對方久久回不過神來的樣子讓喬心悠瞥眉,“該不會是腦子撞壞了吧?”
“咳咳!”嚴易琅假裝咳嗽轉移注意力,“我去做個身體檢查,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去。放心,我的司機至少有三十年的平安行駛記錄。”
喬心悠拒絕的話嚥了下去。
如果要從市中心醫院坐公車回家至少要兩小時,而坐計程車她又沒有那麼多錢。
“至於你提的那些要求,我會讓人去做。”不等對方迴應,嚴易琅匆匆轉身離去。
喬心悠抿脣一笑,左手摸了摸剛硬化好的石膏,垂眸遮掩住眼底複雜卻欣喜的表情。
復仇的步伐在前進,即使心再複雜,她也必須走下去。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對待嚴易琅的心情,到底是真?或者,是假?
請假在家休息了好幾天後,喬心悠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上學。只是,在進入學院的時候,她發現每一個同學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著複雜。
有探究、好奇、嫉妒、怨恨、猜疑,種種心情混合在一起,讓因為上課而情緒有些高漲的喬心悠都不由失落了下去。
看來,在她的復仇計劃開始之時,她的日常生活也將會遠去。
“喬心悠!”身後傳來呼喊的聲音,喬心悠轉過身,微風吹拂起她的長髮。因為右手打著石膏,她無法自己扎頭髮,所以就把頭髮放了下來。
她抬起左手按住飛舞的發,看見身穿西裝校服的某人手捧著向日葵步步走近,“送你。”
他的臉上,沒有一開始的戲謔;他的眼神,有著一抹明媚的認真;他的笑容,並不是看到玩具的興味。
此時此刻,他待她的感情,是真摯的。
“什麼意思?”喬心悠卻沒有接,只是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