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開玩笑必受罰
氣氛很是凝重,不安和彷徨在空氣中瀰漫著。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沉默,南宮傲蹙起眉,深深的,急欲向夏北堂尋找答案。
“我們無意間發現了這上面的記載,也找到解藥的配方。”夏北堂話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望向南宮傲繼續說:“南宮冽是會醫學天才,他從古籍上找到了失傳已久的蠱毒配方,潛心研究,加上他自己獨到的領悟力,才製出這種奇特的控制人的毒。”
“說人話。”南宮傲忍不住暴吼,打斷了夏北堂的說詞。
心下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他真想一拳揍掉夏北堂的鼻樑。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說話不幹不脆,吞吞吐吐。
被吼得灰頭土臉,夏北堂摸了摸鼻子:“K國的祖先本身就擅長使用蠱毒,而他們血中自帶的特殊物質就是一種解藥。”
受不了他這樣磨磨蹭蹭說話,南宮傲一把揪住了夏北堂的衣領:“你TM能不能說人話?”
“好吧,人話就是K國王室中人還注射特殊解藥的血液。”就算是大白話,被夏北堂這麼一繞,南宮傲還是一頭霧水。
反應了過來,南宮傲將夏北堂整個人摁在牆上:“你是說,要我孩子的血液當藥引?”
“對。”這下子夏北堂沉默不再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承認。
“不可以。”南宮傲不假思索地反對,若若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們的寶貝。他們怎麼忍心打他的主意,它還沒見到這個世界美好的一面,就要淪為實驗品了嗎?
不,他不同意,不同意。
南宮傲的反應早在夏北堂的預料之中:“別回答得這麼快啊,你再想想。慕容雅音和井紫妙可是簡若羽最親的親人了,如果她知道你有辦法而不救她們,她會怎麼想?”
“你們休想動我孩子的主意,想都別想。”南宮傲怒極,驚極,恐懼至極。卻無發洩的氣流在體內亂躥,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重重一拳擦過夏北堂耳際,捶在牆上,他臉色白了白。暗咒了一聲,要不要這麼凶殘啊?他只是個傳話的,做不做決定權不在他手上。
向宸鎬出現在門口:“你們誰都別想傷害小羽毛,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夏北堂裝不下去了,朝天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麼緊張啊?只是抽一滴血而已。”
“一滴血也不行。”兩個愛簡若羽入骨的男人,異口同聲。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吧。你們自己跟五國的人說去,我就知道這種事吃力不討好。可是,誰讓我倒黴抽到這樣的籤呢。”夏北堂嘮嘮叨叨,滿腹牢騷。
其實,這並不是對胎兒造成任何影響,只是抽一滴血而已。不過,他們都知道現在的南宮傲寵妻如命,他必不會讓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受到任何一丁點兒威脅。
丫丫的呸,誰都不敢來跟他說,就用抽籤的方式。他丫的倒黴透頂抽到了這樣的籤,剛剛若是被南宮傲捧一頓,他
也只能自認倒黴。
南宮傲用殺人的目光瞪視著夏北堂,話從牙齒縫間裡蹦出來:“該死的,夏北堂,到了現在你還在玩?”
弄得那麼緊張,嚴肅,害他以為南宮冽又復活了。世界又將面臨著毀滅的威脅,原來,TM是他設計的一齣戲。
在鬆一口氣的同時,神經又繃了起來:“你TM說的是不是真的?”
暴力的威脅下,夏北堂不敢再玩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是真,是真的,比金黃還真。真的對胎兒沒有影響,只取一滴血。”
“滾!”一把揪著夏北堂的衣領,往外丟,某男自食惡果,狼狽不堪。
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對南宮傲橫眉冷對說:“真是有了異性沒人性,你TM最好給我快點處理完這裡的事。你都有妻有子了,我的幸福還沒著落。”
南宮傲額頭滑下兩道黑線,他是想報復他才故意嚇他的嗎?不過,這對他而言真不是什麼好訊息。只要有一點點威脅到若若的行為,他都不願意去做。
猛然想起簡夢琳在婚禮上留下的血,那也是他的孩子,是不是可以用?
轉身詢問向宸鎬:“你知道簡夢琳留下的血哪去了嗎?”
被問得一頭霧水,當時他好像不在場。
“可以去問問王敏之。”雖然莫名其妙,還是給出了合理的建議。王敏之是少數未被南宮冽下藥的幸運兒,大概是因為她已沒了利用價值。
不過,簡夢琳的死給她的打擊極大,她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抱著簡夢琳的骨灰盒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時而喃喃自語,時而無聲落淚,看上去好不悽楚可憐。
南宮傲朝夏北堂拋了個眼色,他後退了一步,戒備看著他:“我不和瘋子談判。”
“去不去?”南宮傲一步步逼近,鷹眸折射出犀利的光,看得夏北堂一陣頭皮發麻。他現在總算意識到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哎,他只是想活躍一下凝重的氣氛而已,也沒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啊!要不要這麼小肚雞腸報復他啊?
夏北堂無聲哀嚎著,南宮傲眸中的危險光芒更盛:“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大丈夫一言九鼎,說不去就不去!
“好!”南宮傲居然沒有再威逼,而是直接放過了他。
夏北堂內心更加不安與驚徨,他怎麼可能這麼好心輕易放過了他?這其中肯定有陰謀,陰謀。
果然,事實證明他和南宮傲多年的兄弟兼合夥人沒有白當,他還是瞭解他的為人的。他從不會對他手下留情:“我這一兩年都不會回華潤了,公司就交你了。辛苦了,兄弟!”
南宮傲拍了拍夏北堂的肩,像是託付。可他每拍一下,夏北堂的心就顫幾顫。簡直是晴天霹靂啊,他怎麼能對他這麼殘忍?
他這麼有情有義,知道兄弟有難立馬擱下追妻計劃,千里迢迢來營救他。他就是這麼報答救命恩人的嗎?恩將仇報啊恩將仇報。
夏北堂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
子,看得向宸鎬憋笑不已。他雖和南宮傲之間有些奪愛之恨,但經歷了這麼多後,是他主動退讓和成全的。
不知不覺中他和他的感情變得很複雜,很微妙。不願和他成為朋友,卻無法自抑去欣賞他。他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有擔當,有責任感,將小羽毛交給他,他可以完全放心。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感情很奇怪,很彆扭,明明心裡欣賞不已,表面上卻要裝作不屑一顧。
夏北堂狠瞪了向宸鎬一眼,這兩個人是一夥的。
“等你處理完了這裡的事就回去坐陣,我去找王敏之談。”提出了交換條件。
“若若懷孕了。”南宮傲並不打算接受他的示弱。
“懷孕你可以找更專業的人去照顧她。”在南宮傲瞪視的目光下,夏北堂的聲音不那麼有底氣。
“等她生產後,你就去坐陣。”他夠大方了吧?這幾個月他要寢食難安了,他的小妻子會不會被人追走了?不行,他就找個人去看著她。
南宮傲表情不變,眼神也不變。夏北堂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噌”往上冒:“難不成你真想把公司丟給我,讓我做牛做馬啊?”
在夏北堂哇哇大叫之際,南宮傲筆直離開,丟下一句話:“看你的表現。”
夏北堂一口老血含在嘴裡,噴不出,咽不下,憋得滿臉通紅。目光如炬,恨不能在南宮傲背上燒出兩個大窟窿。
向宸鎬拍了拍他的肩,在夏北堂轉身之際,以無限憐憫的口吻對他說:“兄弟,節哀順變!”
“你……”很嘴邊的狠話在想起他的身份時,生生嚥了下去。他不怕他,也不想去招惹他。K組織亦正亦邪,全憑心情做事。
最重要的一點是,在這幾天的相處過程中,他們已經發展出了幾分革命感情。他是南宮傲壓榨著,他和南宮傲之間隔著一個簡若羽。
嘿嘿……嘿嘿……說不定他們能狼狽為奸,成為好朋友。
*
南宮傲和簡若羽一起去看赫連子瞳,她身上的傷並不重,只是失血過多。不過,心靈上的創傷不是常人可以想像。
他們到的時候,她正好醒來,空洞的眸子對上簡若羽燦爛的笑容,有片刻恍惚。簡若羽上前坐在她床邊:“子瞳姐姐,你好些了嗎?”
“……”沒有回答,美麗的臉上蒼白空洞,像個失去精魂的傀儡娃娃。
“子瞳姐姐,我給你帶了些雞湯,你喝一點,好不好?味道很好的。”說著,示意南宮傲的倒湯。某男心甘情願成為她的僕役,為她服務。
接過南宮傲倒好的湯,簡若羽親自喂赫連子瞳喝。將盛著黃澄澄雞湯的湯匙遞到她脣邊,柔和的笑漾在眼底暖暖的:“子瞳姐姐,你嚐嚐看嘛,很好喝的。”
在簡若羽真誠夾著無限期待的目光下,赫連子瞳張開了嘴,簡若羽高高興興地喂她。
她喂得很開心,赫連子瞳也沒有阻止她的行為。空間很靜,靜得彷彿可以聽到親情在空中跳舞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