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五年前就開始了
越想越心驚,慕容雅音的喊聲不由得越來越高:“你究竟是誰?出來啊,出來啊,有什麼事衝著我來啊,放了紫妙,放了紫妙……”
喊得聲嘶力竭,忘了所有的顧忌,此時此刻巨大的驚恐包圍著她。腦中閃過一張張在她身邊熟悉的臉,她分辨不出,真的分辨不出。
慕容雅音的喊聲驚動了侍衛,在見到是她時,要上前勸阻,帶她回寢宮。可她就像瘋了似的掙扎個不停,不讓任何人靠近她半分。
不然就是拳打腳踢,更甚都不顧公主的優雅和風範,化身潑婦對侍衛又啃又咬。礙於她尊貴的身份侍衛不敢對她怎麼樣,只能來請慕容繼和伊萊兮。
接到訊息的兩人匆匆趕到後山瀑布,慕容雅音臉色慘白,陷入迷亂般地喊著:“你是誰?給我出來,出來。你究竟是誰?”
伊萊兮和慕容繼對視一眼,心裡皆是暗暗驚訝不已。
無數的疑問自心頭掠過,但當務之急就是要讓慕容雅音冷靜下來。只有她才知道事情的經過,才能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容繼小心翼翼上前,連聲量都不敢太大,深怕驚著了慕容雅音:“姑媽,你在找誰?我幫你找,好不好?”
“找誰?我在找誰?”混亂的思緒,混亂的語言。慕容雅音陷入自我編織的混亂裡,無法抽出清醒。
“是啊,這裡挺冷的,姑媽怎麼這麼早就在這裡啊?”狀似漫不經心的問著,因為已經看出了慕容雅音的不對勁,不敢再刺激她。
“我在找……”聲音戛然而止,瞠大的眸子裡的迷亂渙散,彙集,再渙散,再彙集,一瞬千變。驀然間彷彿意識迴歸,翻了個白眼,斜斜往旁邊倒去。
慕容繼眼明手快及時接住了她,伊萊兮這時才敢上前,看著昏倒在慕容繼懷裡的慕容雅音,喃喃問著:“長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簡若羽一夜無夢,睡得極美極甜。身邊這個抱枕真是太舒服了,軟硬適中,還有舒適的溫度,真真是催眠的最佳神器啊。
好舒服啊。
她睡得香甜,可真真苦了某男。三年的相思別離,好不容易盼來今日的同床共枕。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卻只能單純抱著她睡,當一個現實版的柳下惠。
這對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非人的煎熬,而這個不自覺的小東西,還一個勁地往他身上蹭,蹭得他水深火熱,又捨不得離開。
看著她甜美的夢顏,某男只能無奈地嘆息再嘆息。悄悄伸手再抽出幾張紙巾,堵住鼻子,以免鼻血染上了被子。
哎,她真是上蒼派來專門折磨他的小東西,他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寢宮的隔音極好,南宮傲還是聽到了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心一驚,直覺出了什麼事。否則,公主的寢宮一切都應該井然有序,不應出現這樣雜而亂的腳步聲。
將簡若羽小心翼翼挪躺在她的位置上,他動作輕柔掀被下床,深怕驚醒了
正沉浸於甜美睡夢中的某女。
開了門,快速閃身出去,重新關上門。
侍女個個臉色緊張,醫師在侍衛的帶領下匆匆而來。
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起,不多時醫師進了慕容雅音的寢室,慕容繼走了出來,迎向站在門邊的南宮傲。
不待他開口詢問,慕容繼自己先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長公主會一個人到瀑布,肯定有原因。會不會是她得到什麼訊息?”這是一個最明顯的猜測。
“嗯,看來,對方開始行動了。”慕容繼點點頭。
南宮傲臉色凝重,一雙深眸望向慕容雅音的寢宮一言不發。
醫師出來了,說慕容雅音可能是受了驚嚇和刺激,加上感染風寒才會昏迷。她已經心力交瘁,不能再受刺激了。
慕容繼亦深深蹙起了眉,他總覺得對方沒那麼簡單,必然有所求。而且,陰謀之外還有陰謀。現在已經有十幾位大臣聯名,讓他在規定的時間內找出綁架的幕後主使者。
否則,就是他能力不足的表現。堂堂一國之王,連自己最隱祕的周圍,有些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怎麼有足夠的智慧治理整個國家?
慕容繼知道自己是個空降兵,沒有政績,甚至幾年來鮮少在S國露面,他們對他沒有信心,懷疑他的能力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慕容凌宵還沒有徹底打消念頭,他還在興風作浪,企圖將他拉下寶座,自己取而代之。
現在是國家最動盪不安的時期之一,他的位置岌岌可危。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慌亂,越要保持最高的警覺性,抓出企圖擾亂國家治安的凶徒。
慕容雅音足足昏迷了二個小時才幽幽醒來,此時簡若羽也已起床,守在她身邊了:“媽咪,你感覺怎麼樣了?”
片刻迷茫後,慕容雅音記起了一些事。
努力想扯出一抹笑,卻並不在成功:“我沒事。”
“姑媽,現在已經不單單是紫妙失蹤這麼簡單的事。凶徒要對付的是慕容王室,所以,請姑媽不要有所隱瞞,把事情告訴我,我才能想到應對之策。”慕容繼不卑不亢地開口。
慕容雅音臉色一白,她知道瞞不下去了。可一旦她說出來,紫妙會不會有事?
看出了她的遲疑和猶豫,簡若羽握住慕容雅音的手,雙眼清澈望向她:“媽咪,你就說出來吧,讓南宮傲跟表哥一起想想辦法。我們早一點想對策,才能早一點救出紫妙啊。”
抬起頭,環顧了四周。慕容雅音終於緩緩將她傍晚吃出紙條的事說了遍,空間裡只回蕩著她幽幽渺渺悲傷的聲音。
所有人都臉色凝重,思忖著對方的來歷和動機。
慕容繼命人將昨天廚房裡當值的人全部找來,包括洗菜和供菜商,一個都不放過。
經過仔細而周密的詢問和排查,他們將目標鎖住在主廚,李委身上。他是最後一個接觸食物的人,最有機會放入紙條。
當李委被單獨
審訊時,他一開始並不承認,後來在種種證據面前,不得不俯首認罪。其實,他能提供的資料太有限了。
李委是王室的主廚,常年擔任各種宴會的主廚。他已經在王室任職二十幾年了,從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在本職上兢兢業業的他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嗜賭如命。四十幾歲的他仍孓然一身,無妻無子,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嗜賭。
五年前他在一次豪賭中輸了所有身家,甚至連唯一的房子都抵押了,真可算得上是傾家蕩產。走出賭場的他,無比後悔。
他沒有聽話成家,已經夠對不起年邁的雙親了。如今還輸了唯一的棲身之所,他怎麼能讓年邁的雙親去睡大街?
他開始四處借錢,但他的我名場已經徹底敗壞了。朋友,親戚都避他如蛇蠍,他根本就借無可借。
就在他走投無路之時,一名神祕人找到了他,說他先幫他收著房契,他可以先住著。李委又驚又喜,他不傻,根本就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會砸中他。
可是,他的確是輸了房契,此時別人不要他立刻搬出,也沒提出任何條件,他能拖一天是一天。說不定哪天翻了本,就可以將房子贖回來了呢。
一開始他還惴惴不安,將工資存起來,不敢再賭。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神祕人就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於是,他膽子大了,又開始出入各種賭場,一擲千金。他存的錢很快輸光了,又繼續過著過賺過賭的日子。
直到前天晚上,神祕人拿著房契找上了他。
讓他把一張紙條放入慕容雅音長公主的食物裡,他就把房契還給他,否則,就收回房子。李委犯了難,就算他有心去做,也未必辦得到。
因為王室的廚師是不固定在哪一位公主或王子那值班的,因為每個廚師擅長的菜色和口味不同,為了方便每位王室成員,也為了安全考量。
廚師到誰的寢宮裡任職是當天抽籤決定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會抽到誰的寢宮裡去。更何況,整個廚房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他很難下手。
而且,他不敢保證慕容雅音長公主一定會吃他做的蝦仁煎餃。
神祕人告訴他,這一切都不用他管,只要他照做就行。翌日,懷著不安的心情去抽籤,他果然抽到了到慕容雅音長公主的寢宮裡去服務的籤。
聯想到神祕的警告,他更加害怕,也暗中猜測起他的身份。居然連王室廚師抽籤這種事都可以干預,足可證明神祕人很不簡單。
但房契在他手上,他等待掐住了他的咽喉,他不得不照做。而且,他只是被迫放入一張字條而已,又不是下毒,應該不會有事的。
就這樣他趁人不備,將包好的餃子掰開,把字條塞進去,放入油裡煎,出鍋後什麼痕跡都看不出來。
一整夜沒有動靜,他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了。沒想到還是被查了出來,李委跪在地上懺悔,痛哭流涕。
他是被迫無奈,懇求王上寬大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