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從安無意識的啜飲著咖啡,目光有些迷離。
“一開始,我真的很反感這段交易的婚姻,可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漸漸發覺自己已經很習慣舒開陽的一切,他的霸道,他的柔情,就算是他的幼稚和壞脾氣我好像也會在生氣之後坦然接受。”
“葉從安,你已經愛上他了麼?”
“也許吧,但是我很明白,他不是我的菜,我不可能讓他把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終究,我還是會不得不離開他。”
“那你會捨得放下這一切嗎?”
“舍不捨得都要捨得,有時候,必然要放棄的。”
葉從安幽幽的目光投向窗外,眼中帶著無奈與哀傷。
易霜霜看著那樣的目光,心情也隨之沉重起來。
兩人默默的,品味著箇中滋味。
葉從安告別易霜霜,坐上自己的車回到舒家大宅,她知道舒開陽一定會看到八卦訊息而大發雷霆,還是在家裡迎接他的怒火好一點。
舒開陽一開始並沒有看到這則八卦新聞,直到沈曼曼打來電話。
“喂,曼曼?”
“陽,是我。”
“你的病好點了嗎?這幾天有點忙,就沒有過去看你。”
沈曼曼假裝體貼的說:“沒關係,不過陽,你在忙些什麼啊,是忙著和祁樊風爭風吃醋嗎?”
舒開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陽,你還沒看到今天的報紙吧,很精彩呢,你好好欣賞吧,我先掛電話了。”
電話,寂然收線。
舒開陽氣急的扔掉手機,抓起桌上的報紙。
斗大的標題馬上映入眼簾。
他火大的往下看,越看就越氣的不打一處來。
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親密的和祁樊風那小子約會,還被人偷拍下來。
看看那些照片,多麼不堪入目,還親熱的吃對方的東西,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親密的,真是該死。
舒開陽氣勢洶洶的衝出辦公室,準備去找那個小女人算賬。
“劉夏,你們葉總到哪去了?”
“董事長,葉總已經回家了,她還交代我有什麼要緊公事就傳到別墅給她。”
火箭炮馬上又衝向舒家大宅。
瑪莎拉蒂吱嘎一聲彎進大宅,滑出點點火星。
“少奶奶在哪裡?”
舒開陽一衝進大廳便大聲的質問李管家。
“哦,少爺,今天回來的好早,少奶奶在後花園的溫室裡整理薔薇花呢。”
炮火頓時飄向後花園,大力的推開溫室的大門。
葉從安正在花叢中給花朵剪枝,雖然沒有回頭,卻隱約感覺一股熱力從後面洶洶而來。
“葉從安,你做的好事。”
舒開陽一看見葉從安便大聲的怒吼著。
葉從安並沒有轉過身來,淡定的迴應:“怎麼了,你喊的這麼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叫葉從安似的。”
舒開陽看葉從安居然如此閒適,怒火更盛了。
他一把把報紙摔落葉從安面前的花叢:“你看看這是什麼?”
葉從安不必看也知道那是什麼,她繼續修剪著花枝,言語從容。
“昨天我和祁樊風一起吃飯研討度假村的合作案,沒想到卻被人偷拍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那些人無聊生事罷了。”
“無聊生事?如果你不是和那個該死的祁樊風私下見面,又怎麼會被人拿住把柄?”
“舒開陽,自我認識你以來,你的緋聞也不知鬧了多少,還要我一一提醒你嗎?”說到這裡,葉從安脣角漾出一絲冷漠。
“而
且陽少昨天也說了,我們不過就是一場交易,就算我和樊風真的有點什麼,也和你沒有關係不是嗎?”
“我……”
舒開陽語塞了,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氣的摔門離開。
祁樊風插足舒開陽和葉從安的新聞迅速的成了桐城媒體關注的焦點。
第二天,當舒開陽和葉從安到達ZT集團的時候,馬上被圍堵在樓下的一群記者擁了上來。
“舒董事長,請問你是何時發現祁少和尊夫人的曖昧情事的?你是否為此和祁少大打出手的?”
“舒董事長,你和祁少會否因為葉從安反目成仇?”
“葉總,你到底會選擇祁少還是陽少?”
“葉總,你們會因此發生婚變嗎?”
咄咄逼人的問題瞬間淹沒了舒開陽和葉從安。
舒開陽拉住葉從安的手,無形的傳遞給她力量,接著用冷冷的目光環視著眼前的眾多記者。
“我和從安,感情很好。”
聽到舒開陽這句話,葉從安配合的露出幸福的小讓那個,心裡卻在唾棄,自己何時已經像個戲子一樣活著了?
不過時光是最好的治療師,緋聞漸漸平息下去,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轉眼間已經到了春天,大地回暖,天氣也慢慢的炎熱起來。
煦暖的春風使桐城四處花香浮動,但是生活卻註定不會永遠平靜無波。
四月是桐花盛開的季節,大批的人潮湧向桐城山,欣賞桐花滿山的美景。
葉從安以前從未有機會去感受這樣的盛景,她總是忙於打工,結婚之後又在ZT集團勞心勞力,休閒時光極少。
陽光明媚的週末裡,易霜霜硬把葉從安拖了出來,一起上桐城山踏青。
葉從安拗不過易霜霜,只好同行。
凱迪拉克載著兩個女孩駛向桐城山。
走到山腳下,遠遠的,已經隱約可見層層的花海,將整座山裝扮的分外美麗。
兩人下車,安步當車,一邊上山一邊欣賞處處可見的美景,煦暖的春風吹過,讓人心曠神怡。
“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
一聽就是易霜霜的手機鈴聲。
葉從安轉頭取笑:“你丫能不能改點創意,這鈴聲都獨特到家了。”
易霜霜一邊往出拿手機一邊回嘴:“這是姐的獨特品味,一般人欣賞不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葉從安說:“我接個電話,你先在這欣賞一下風景。”
說著走到一邊去聽電話。
“這妮子,神祕兮兮的。”葉從安嘟囔一句,開始欣賞四周的景色。
此時的桐城山真的很美,往上看去,依依的柳樹飄搖,一望無際的桐花樹掛滿了紫色和白色的花朵,如同清雅的花海一般,美麗無匹。
葉從安貪婪的看著美麗的桐花,卻沒有意識到易霜霜的電話講了很久。
電話是周懷恩打來的。
好不容易到了週末,周懷恩正和祁樊風在俱樂部裡閒坐,言談間聊起了舒開陽和葉從安。
提起葉從安,周懷恩馬上想起了易霜霜,這個小妮子和他不是冤家不聚頭,關係最近是突飛猛進。
得知易霜霜拋下他自己和葉從安來桐城山郊遊,周懷恩在電話裡立刻興師問罪。
“喂,易霜霜,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麼能拋下我自己和葉從安去桐城山逍遙呢?”
聽到葉從安的名字,坐在周懷恩對面的祁樊風馬上投過來關注的目光,周懷恩無奈的翻翻白眼。
易霜霜也不甘示弱。
“你有沒有搞錯啊,你是我什麼人,我上哪還得告訴你一聲不成,我和從安這是
女人的聚會,你湊什麼熱鬧。”
周懷恩看了看手機,彷彿能透過電話看見易霜霜似的,這小妮子,炮火還真猛,不過山人自有妙計。
“那你現在到哪了?”
“剛到山腳下,還沒走一步呢,就被你打擾了。”
天助我也,周懷恩露出得意的微笑,向對面的祁樊風打著手勢示意他開車趕去會合。
周懷恩繼續在電話中和易霜霜瞎貧,以爭取時間。
正說得開心,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頭,易霜霜下意識的一回頭,周懷恩正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手中還拿著手機。
她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嘴張的老大,眼睛瞪的溜圓。
周懷恩笑得更開心了,他伸出手在易霜霜眼前晃晃。
“哎,易霜霜,回魂啦,我看見蒼蠅都飛你嘴裡去了。”
“呸呸,周懷恩,你是從哪冒出來的,嚇我一跳。”
“我是坐著火箭趕到你身邊的,只為了和佳人同遊。”
“貧嘴。”
易霜霜笑罵道,臉上卻不自覺的掛上一抹紅暈。
祁樊風沒有理會他們倆鬥嘴,邁開沉穩的步伐,走向正在眺望風光的葉從安。
“嗨,從安。”
葉從安聽到熟悉的嗓音從後面傳來,連忙轉過身來,對上祁樊風亮亮的眸光。
“樊風?怎麼這麼巧?”
“我是陪著周懷恩一起來的。”
這時,周懷恩和易霜霜也一同走了過來。
易霜霜瞥了祁樊風一眼:“祁少,你怎麼也和周懷恩一起當跟屁蟲啊,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說著眼光帶有深意的轉到葉從安身上。
葉從安狠狠的瞪了易霜霜一眼,用眼波無聲的警告,你小心點說話,不要點火。
易霜霜毫不在意的回瞪著。
“那就一起吧。”葉從安總是不忍心讓祁樊風為難。
四人一同向山上走去。
桐花朵朵,怒放枝頭,馥郁的花香瀰漫在空氣中,的確是美不勝收。
易霜霜平時吃的多,運動少,雖然是興致勃勃,但是爬到半山腰就爬不動了。
“哎呀,我不行了,爬不動了,要不歇會吧。”
周懷恩總是不放過打趣易霜霜的機會。
“平時說你吃的多吧,你還不服氣,看看,這就看出來了吧,你看看我,臉不紅氣不喘。”
易霜霜一邊喘著氣一邊瞪著周懷恩。
葉從安在旁邊安慰易霜霜。
“別聽他的,女人的體力本來就比不上男人,我也爬不動了。”
祁樊風環顧一下四周,並沒有適合休息的好地點,再往上一看,稍遠處有一個觀賞亭,那裡適合休息,又有極佳的視野。
他馬上做出了決定。
“這樣吧,上面有個亭子,我們到那裡去休息。”
易霜霜抬頭看看亭子的距離,不禁叫了一聲天。
“天啊,還有那麼高,不行,我可是一步都走不了了。”
祁樊風看著葉從安在不停的喘著粗氣,知道她的體力也已經到達了頂點,便走到她面前彎下了腰。
“我揹你。”
祁樊風溫和的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周懷恩也走到易霜霜面前彎下腰。
易霜霜眉開眼笑,一下子就竄了上去。
“來,周懷恩,快走。”
“你這個小妮子,得便宜還賣乖。”
葉從安看著祁樊風寬厚的背,有些遲疑。
但是周懷恩和易霜霜已經走了。
葉從安慢慢的爬到祁樊風的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