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廢物找我做什麼?”寧芷涵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畢竟還有外人在場。
“他們口口聲聲的喊著說要問你是否為了奪取財產陷害自己的妹妹……”那個男人看寧芷涵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瑟縮著腦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
“誰稀罕這財產!”寧芷涵終於暴怒,雙手啪的一聲按在了桌子上,想著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麼這些人的矛頭會突然對準她?
想了一會兒,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個鏡頭!剛才蘇宇揚好像是拿出來一張紙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只是說這張紙上面的內容會證明寧苪的清白,鏡頭並沒有拉近,所以寧芷涵沒有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但是她沒有看清楚並不代表那些記者也沒有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蘇宇揚!又是你!”寧芷涵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日裡偽裝的溫柔嫻淑全不見了蹤影,把門口站著的那人嚇了一跳。
“你去幫我穩住,無論如何都要拖住,說我不在,”寧芷涵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煩躁的閉上眼一手揉著太陽穴。
蘇宇揚拿出來的那張紙不管上面是什麼,竟然能將局勢瞬間扭轉,說明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證據,他一定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所以她現在出去毫無思路無疑是去送死。
那人應了一聲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又跟那一幫纏人的記者周旋了起來。
寧父坐在辦公室裡正處理著檔案,整理了一會兒還是毫無思路,,腦子裡亂哄哄的想的全都是關於寧苪的事情,略微惱怒的放下檔案放鬆心神,聽到外面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響,不悅的皺眉問道,“小劉,外面是怎麼回事啊?”
劉祕書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寧父恭敬道,“外面不知為何來了一幫記者,說是來找大小姐。”
“記者找芷寒做什麼?”寧父眼底升起一絲狐疑,但是他此刻根本無心追究這件事情,胡亂擺了擺手道,“叫保安維持好秩序,一人給點錢打發了去,不要讓他們煩我。”
“是,”劉祕書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劉祕書走後,寧父兩眼望著天花板,整張臉變得滄桑,好似經歷了無數風霜,若是寧苪見到了一定會大為詫異,她那個威嚴的父親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寧苪啊寧苪,你這個孩子倔強的性格到底是像了誰?”寧父感嘆了一聲,無奈的搖頭苦笑。
遠在蘇宇揚別墅中的寧苪此刻打了一個噴嚏,極其不雅的姿勢被蘇博撞了個正著,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她。
寧苪一發威,兩個人又在房子裡追逐打鬧了起來,枕頭小玩具在空中亂飛。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蘇宇揚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看著一屋子的狼藉,臉色鐵青一片,冰冷的視線在二人臉上轉悠了一圈,最後落在寧苪包裹著的腳丫子上,眼底升起一絲怒氣。
“鬧著玩而已……”寧苪心虛的縮回手,手裡還抓著一顆球沒有扔出,默默的藏在身後,朝遠處拋去。
“蘇博,”蘇宇揚擰著眉盯著蘇博冷聲道。
“知道了,”蘇博一看蘇宇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將地上扔的到處都是的玩具收拾了起來,隨後默默的回到了房間。
客廳裡只剩下蘇宇揚跟寧苪兩個人,無比低沉的氣壓幾乎將寧苪的心臟壓破,寧苪深吸了一口氣,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腳底板承受了她身體絕大部分的重量,疼的她眉頭大皺,饒是如此,也不見她開口求饒。
蘇宇揚盯著她美豔的面容,猶如秋月清冷,長眉彎彎,眼若湖泊,睫毛輕顫,好似蝶翼輕震,勾動人的心絃。
二人僵持了一會兒,寧苪腳底傳來錐心刺骨的疼,她默默咬著下脣
,臉色發白,細密的汗珠鋪滿了額頭,身子前後輕輕搖晃著。
蘇宇揚終於看出了不對勁,大步上前將寧苪打橫抱起,眼角餘光掃到了她剛才站的地方,赫然兩個腳印形狀的血跡!
一股無名火從蘇宇揚心底燒起,眼底深沉一片,猶如夜一般的漆黑,周身寒氣包裹,讓人噤若寒蟬。
寧苪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麼生氣,不過就是跟蘇博鬧了一會兒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吧?
睫毛垂下遮住她眼底的光芒,咬著下脣還是決定什麼都不說的好。
蘇宇揚抱著寧苪上了二樓,玫瑰色的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將她放在**,動作依然輕柔,從一邊拿出醫藥箱開始熟練的給寧苪包紮。
寧苪看著蘇宇揚完美的面容,他眉如遠山,眼如星辰,身上彷彿時時刻刻籠罩著一層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但是此刻,寧苪卻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溫暖,讓她心神一震,詫異這樣溫柔的蘇宇揚竟然就在自己身旁。
給寧苪包紮完之後,蘇宇揚緊抿的薄脣還是沒有鬆開,將醫藥箱隨手放在床頭櫃上,起身坐到寧苪身邊,一雙黑眸凝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可能。
“疼嗎?”蘇宇揚終於開口,聲音冷如冰珠,話一出口就凍到了人。
寧苪搖了搖頭,衝著他清淺一笑,但是怎麼看那個笑容都有些勉強。
蘇宇揚看了一眼她滿是汗珠的額頭,心中無奈的暗歎一聲,都疼的冒冷汗了還是不知道吭一聲,這樣倔強的一個女子,到底讓他如何是好,讓他既心疼又無奈。
“以後,”蘇宇揚抬手一點一點的擦去寧苪額頭的汗珠,聲音平靜,緊接著道,“大可以依靠我,不必一直逞強。”
寧苪心跳驟然停了一拍,詫異的看著面前的蘇宇揚,他還是原來的那個他,並不是其他人,但是為何現在說出這麼讓人心動的話來?
寧苪內心驚濤駭浪,眼中又是詫異迷惑又是驚喜,望著眼前這個接近完美的男人,想伸手卻又害怕。
“知道了嗎?”蘇宇揚眉毛一挑,眼中彷彿有流光旋轉,看著寧苪有些呆滯的眼神,脣如花瓣,泛著誘人的光澤,心中一動,低頭吻了下去。
儘管他們之間這麼親密的行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寧苪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感受著脣瓣上微冷的溫度,心中的海浪一撥接一撥的襲來,讓她久久不能平靜。
他不是說現在不喜歡她嗎?為何現在又是這樣?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忽近忽遠的實在是讓人迷惑。
寧苪理智重回了大腦,一把將蘇宇揚推開,眉心籠著一絲慍怒,忽而一笑,宛若水蓮花開,抬起手擦了擦被蘇宇揚吻過的嘴脣,“蘇總,這是你對一個下屬該有的態度嗎?”
蘇宇揚長眉皺起,不知道寧苪這又是怎麼了,看著她嘴角噙著的那絲嘲諷的笑,心中瞭然,莞爾一笑,如同冰消雪融,伸手撫上她的脣瓣,摩挲了幾下被寧苪躲開,眼底的笑意再次消失。
“你再怪我,“蘇宇揚看著寧苪帶著怒氣的雙眼,眼中蕩著些許笑意。
笑,這個男人今天怎麼這麼能笑?到底哪裡好笑了?
寧苪也笑了,“我為何要怪蘇總,萬一我在這定城混不下去了呢?”
“你早已不是華悅的員工了,”蘇宇揚盯著寧苪的眼睛,將那天發生的事情重新提起,赤|裸裸的摔在了寧苪臉上。
寧苪微微一愕,沒想到蘇宇揚現在竟然會提起她辭職的事情,心中一冷,緩緩站起身,下了床之後對著蘇宇揚深深一鞠躬,“這次的事情多謝蘇總幫忙,關於這次幫忙的費用,我會改天付給你。”
寧苪與華悅解約,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但是名氣依舊在,蘇宇揚替她出頭,已經算
是額外幫忙了,現在橋歸橋,路歸路,什麼帳都要算清楚。
“本總裁不缺錢,”蘇宇揚緩緩站起身,看著在自己面前低頭的寧苪,心頭閃過一抹不快。
這個女人這個時候跟他談錢是什麼意思?
“那不知道蘇總想要什麼,只要是寧苪能給的起的,”寧苪眼底劃過一絲譏誚,抬眼重新對上那雙黑眸,這次不曾躲閃。
“你確定?”蘇宇揚將信將疑的又問了一句。
“當然,”寧苪挺直了腰板,看著蘇宇揚,眼底堅定一片,“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義不容辭。”
“那麼……”蘇宇揚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一份檔案,遞到寧苪面前,兩眼中閃爍著晶亮的光芒,“把這個簽了。”
寧苪看著蘇宇揚眼中閃爍的光芒,忽然感覺這一幕好像在哪裡見過,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把這個簽了,”當時一個面容俊美的男子也是對她這麼說著,“不然的話就賠償賓館你打碎的東西。”
記憶中的那張臉跟眼前的這個人逐漸重疊,寧苪一股氣息上湧,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讓人氣的牙癢癢的男人。
蘇宇揚晃了晃手中的合約,學著寧苪剛才的語氣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義不容辭。”
寧苪臉上火辣辣的,自己剛才說的話被人拿出來打臉真是滑稽,不情願的接過他手中的合約大致看了一眼,與先前的合約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最後一條卻發生了變化。
原來的那份合約期限是兩年,而現在這份合約期限則是甲方覺得可以終止時便終止,甲方,就是面前的蘇宇揚。
寧苪冷笑一聲,晃了晃這份合約,“你在逗我嗎?你覺得可以終止的時候,那是什麼時候?”
“永遠,”蘇宇揚深邃的眸子望進了寧苪的眼底深處,簡單的兩個字如同悶雷一般在她腦海中炸響,化作一條電流鑽進了她的心底深處。
“你是什麼意思,”寧苪縮了縮腦袋,將頭扭在一邊,故意跟蘇宇揚的視線錯開,不知道是因為怯懦還是因為其他。
“寧苪跟我在一起吧,”蘇宇揚的大手伸出扣在了寧苪腦後,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上前封住了她的脣。
一個深沉的吻將二人之間所有的誤會全部溶解,有一股不可分割的東西正在二人體內生根發芽。
寧苪被蘇宇揚吻得暈頭轉向,不知不覺被拉到了桌前,蘇宇揚握住她柔軟無骨的小手在什麼輕輕一按,最後蓋在了那張合約上。
寧苪心裡一怔,頓時瞪大了雙眼,將蘇宇揚用力推開,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大拇指下面壓著的那張紙,臉色頓時苦了下來,拿起那張紙瞪著蘇宇揚,“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事!”
蘇宇揚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伸出手將寧苪圈在懷裡,閉上眼嗅著她髮絲上的清香,“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還有你要看清楚,違約金是一個億哦。”
蘇宇揚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若是在這期間不經過我同意擅自解除合約,那麼違約金一個億,你要按時付給我。”
寧苪氣的肺都快炸了,上次那幾千萬都是她辛苦了好多個月才拼湊起來還給蘇宇揚的,現在她沒了工作,一個億讓他去哪裡搞去?搶銀行嗎?
“認命吧,”蘇宇揚笑笑,將她的身子板正了過來,雙手環住她的纖腰,腳下一步一步朝著**挪動,“現在,該你好好履行一個作為妻子的義務了。”
寧苪臉上頓時飄起兩朵粉雲,“小博還在呢。”
“他不敢進來,”蘇宇揚絲毫不在意,那小子現在對他畏懼如獅虎,才不會到二樓上來呢。
寧苪再也沒了什麼推辭,兩眼睫毛輕顫,閉上了雙眼,任由蘇宇揚擺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