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運籌帷幄
程小蕊忽然間恨方墨瑋，他不是把她忘記了嗎？為何突然出現在她們學校、出現在她的面前，是來撥動她心跳、撩撥她心絃的嗎？他就像從前傷她的郭懷東一樣，對嗎？
程小蕊很痛心，為什麼她愛過的兩個男人都是如此，當他們不要她了決定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隔一段時間卻又回過頭來找她，她真的註定就是別人的替補，註定就是一個令人後知後覺的女人嗎？
“程小蕊，你站住等我……”關灝天終於追上她來，擋在了她的身前。
程小蕊視線模糊朦朧，昂著腦袋看關灝天，很不客氣問：“幹嘛？別攔我。”
關灝天連忙扶住她的身子，特別溫柔的看著她，說：“好蕊蕊，別哭了，肚子餓了吧，我們一起吃飯去，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你別管我，我不喜歡你。”程小蕊撥掉他的手，又要走。
關灝天不以為然，又急忙說道：“現在不喜歡並不代表以後不會喜歡。當初，你喜歡的人不也是郭懷東而不是方墨瑋嗎？”
程小蕊怔在那裡，美麗的小臉上倏然綻開一絲冷笑，心中似乎恥於跟關灝天交往，微癟嘴巴說：“反正我不會喜歡你，你別煩我了。”
說完她繞過關灝天走，還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關灝天的眼神本還清澈如水，程小蕊這一繞行，水即刻凝固成冰，鍼芒鋒利，看著程小蕊漸遠的背影說：“程小蕊，今天我就讓你逃了吧。很快，你還是會成為我的女人。”
方墨瑋出了傳媒職院的校園，師炯的車便正好開過來。
方墨瑋和師益坐進去，師炯慎聲問他：“大少爺，到哪吃飯？”
“公寓。”方墨瑋說。
紫葉名城國際公寓，谷琴早已吃完了午飯。因為懷孕了，伍姨每天都會過來給她做許多有營養的東西、給她補身子。
方墨瑋到家時一點多了，伍姨以為方墨瑋不會回來吃飯收拾完便走了。
今天的太陽確實又大又好，谷琴這些天也一直待在房子裡，去的地方少得很，頂多偶爾到樓頂的花園逛逛。這會吃完了午飯，她化了一個極淡的妝，又換上稍稍寬鬆一點但不失優雅時髦的服裝，準備出門。
結果她剛拿上包包，家門便被方墨瑋由外向內擰開，方墨瑋正好回來。
“墨瑋你回來了。”谷琴本來也就站在門邊的鞋櫃旁，見到方墨瑋一臉喜出望外的表情，笑著說。
方墨瑋望她則是漠然的目光，脫了鞋子直接就往客廳中央走，點頭道：“嗯。”
“吃飯了嗎？”谷琴又返身跟著他來到沙發邊問他。
方墨瑋沒有應她，吃了或沒吃對他來說區別很小，沒吃也吃不下。他感覺很無力，坐到沙發上後打量到谷琴的全身，她穿著較正式，他問：“你要出去？”
“是。”谷琴點頭，似乎因為方墨瑋對自己的注視而高興，忽然右手又撫上自己的小腹，問他：“不如你陪我去超市逛逛怎麼樣？墨瑋，我想給它買點東西……”
方墨瑋又慢慢將目光移開，沉默……
“墨瑋，怎麼樣？”谷琴略加緊張的追問，語氣帶著懇求、充滿期望。
老實說，自從東南亞回來起，他們便不曾一起出現在公眾的視線裡，儘管此時他們的關係、她懷孕的訊息早被曝光了。
方墨瑋一隻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又隔了好久才終於點頭。
五分鐘後兩人一同下樓。
因為他們住的這裡是市中心，大群超市都只隔了三四里路，所以谷琴建議不開車，走路去。
她想這樣正好可以跟方墨瑋手牽手，邊走邊聊，敘敘情，溝通溝通。
可是出了公寓，走在外面的柏油路上時，方墨瑋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跟谷琴手牽手、並肩走。他的兩隻手至始至終都插在褲口袋裡。
而且方墨瑋的身高有一米八二，谷琴比他矮了十幾公分，所以儘管她穿著平底鞋，還是趕不上方墨瑋的腳步。
“墨瑋慢點好嗎？肚子有點兒墜，疼……”等到方墨瑋不聲不響的走得距離自己快十來米遠了，谷琴便停下腳步，蹙眉站在原地不動了。
方墨瑋聽到她的話自然就乖乖停步，回頭看她關心問：“怎麼啦？”
谷琴清淡一笑，又小步跨上來，表情依然揪著，告訴他說：“別走那麼快，我走不動，而且走快了肚子疼。”
方墨瑋低目望眼她的小腹，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注意看，現在一看才發現，似乎有點隆起了，點一下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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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眼前的這一切，他還是很恍惚，感覺不對。然而他又知道，谷琴的肚子里正有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在孕育，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續……
谷琴滿足一笑，箍著方墨瑋的胳膊，攙著他走，方墨瑋也沒推開或拒絕她。
兩人很和諧的走，也是沉默的走。走了一百多米，谷琴打破沉默，好奇問方墨瑋道：“墨瑋上午你忙什麼去了？我準備打你電話，但又怕打擾到你。”
“瞎忙，工作上的事。”方墨瑋隨口答，眼睛始終漠視著這個世界。
谷琴又偏頭瞅瞅他的臉色，壓抑陰暗的就像即將暴雨的天空。她不難猜到上午他可能去找了程小蕊。
只是此時她不想去計較那些不愉快的，就想跟方墨瑋扮演甜蜜恩愛，挽著他一直這樣走下去，走到目的地。
谷琴特意找話聊，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又問：“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來給我們的孩子取名字好不好？”
“我喜歡女孩，你給孩子取名字吧，我不會。”方墨瑋沒有心思、沒有勁頭，便敷衍道。
“嗯，那我想想……”谷琴微昂著頭望著天空，抿脣笑著。即使素顏，她那專注思考的模樣也很是美豔動人。
到了超市都是谷琴在買東西。她買的東西雖然很多，但為自己買的確實沒有幾樣，買的幾乎都是母嬰用品。
儘管她早就下了狠心，做了決策，不會生下這個孩子……
方墨瑋就一直跟著她走，也沒幫她推購物車，結賬時谷琴也堅持刷自己的卡。
方墨瑋從來都不會強迫谷琴怎樣怎樣，一直以來都十分的尊重她，他也知道谷琴是一個十分有主見的女人。
下午三點多鐘兩人回到家，回來時七零八亂、五六個塑膠袋倒都是方墨瑋提的……
金爐香盡漏聲殘，剪剪輕風陣陣寒。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干。
浮華的城市裡，春天的景色也會使人心煩意亂，特別是晚上，伴隨著月亮的移動，樓市的影子悄悄傾斜，倒映著人生。
臨近凌晨十二點，c市市東邊，雲歌大廈。夜空清朗，被繁多的星辰點綴著。在華月的照耀下，大廈仿如一根插在空中的針。
大廈頂層靜謐的咖啡館內，早已無客，但是燈光還在。
躲貓貓似的燈光，不算明亮，卻也看得清所有。
龍嘯與鬱明遠對視而坐，夜深了，兩人喝的都是白開水，而非飲品。
“今天上午方墨瑋找過我，要我跟他合作，估計他暫時主要想對付的是關家。”鬱明遠看著龍嘯喝水，一邊則告訴他。
“他想怎麼對付關家？跟你怎麼合作？”龍嘯問。
鬱明遠說：“有一批貨，是關家和你龍幫和感興趣的貨，下個星期會南亞運來c市。”
“哦？什麼貨……”龍嘯略微怔驚，同時眼中還充滿疑惑，片刻後卻又不經意的笑了，“他就料定了我們一定會感興趣？”
鬱明遠也是輕笑，他的笑容則是對不在場的方墨瑋的譏誚，稍稍起身，湊龍嘯耳邊說了一陣。
誰叫方墨瑋找他合作，信他這個表哥的？他的父親方添哲間接的害死了他的父親鬱青，奪走了他家的產業虎義幫，表面他是喊著方添哲姑父、端芷魚姑姑，心中卻總恨不得殺了方添哲，為父報仇。
鬱明遠的話，龍嘯越聽表情越加燦爛，時不時還點頭稱頌道：“有意思，有意思……”
鬱明遠坐回原位後心情也佳，淡笑對龍嘯道：“龍幫主，跟你們合作，目前我已只有一個需求。即，等虎義幫拿下了，還我一半。”
龍嘯表情不變，心裡卻著實吃了一驚，“哦？”
鬱明遠重複說：“我只需要虎義幫。”
“那琴琴……”龍嘯說琴琴時看鬱明遠的目光還是透著危險。
鬱明遠脣瓣輕啟，漠然回視龍嘯，冷狠道：“我已不稀罕。最後她是繼續做人，還是做方墨瑋的鬼，都隨你處置。”
龍嘯又開始泛笑，這一笑，狡黠得連眼角的魚尾紋也變得更深更明顯，斷然道：“好。明遠，你果真是一個不貪的、爽快的人。”
鬱明遠薄脣冷冷一勾，也悠悠端起桌前的那杯白開水喝，喝了一會後他又停下，輕輕擰眉，看著龍嘯說：“接下來，我們得好好佈局這個計劃了，讓方家賠了夫人又折兵。至於關家那邊，龍幫主，勞你的人多多接洽了。”
“不勞，我龍嘯的義務。”龍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