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五十來歲看上去事業有成的男人,是他的親生父親,商場上赫赫有名的百年蘇家的繼承人。
宋遇恨他,也恨那個所謂的百年蘇家,所以這一趟,他來的並不情願,可以說是被保鏢一路給押著過來的。
諷刺、疏離、嘲諷,蘇爸爸在他唯一的兒子眼裡,看到了的自己是一無是處的,儘管他擁有十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他唯一的兒子也不肯給他應有的尊敬,蘇爸爸嘆了口氣,這是懦弱他的報應,可是他真的無法忍受兒子這麼對他:“阿遇,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除非你承受過我媽媽所承受的一切?但可能嗎?高高在上的蘇先生,您從來都沒有把別人的尊嚴放在眼裡過吧!”想想當年身懷有孕的媽媽,因為被懷疑肚子裡的是個女嬰,蘇先生在蘇老爺子提醒後,直接簽了離婚協議書,把懷孕的媽媽趕出了蘇家,然後很快迎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他那麼柔弱無助的媽媽,承受著周圍人嘲諷的眼神,揹著下堂婦的名聲毅然的生下了他,那個時候,蘇先生恐怕正在陪著他的新婚妻子吧!
所以原諒?
要他從何原諒?
原諒他拋妻棄子,還是原諒他另結新歡,在發現新婚妻子不孕後,還死皮賴臉的想要從媽媽身邊將自己帶回蘇家?
這麼無恥的人,不配讓他稱一聲爸爸,他不配!
“我……”那不可能,他沒有狡辯,除了從兒子這得到的嘲諷,和繼室未能幫他生下一兒半女,事實上這輩子他都一帆風順的,捱餓、受凍、被排擠、打壓、被蔑視,身為高高在上的蘇家嫡長子,他真的沒有遇到過。
“那麼就以後就不要輕易把我弄過來,因為我即使在你面前,也不會對你多一絲的好感。”
“為什麼?我愛你孩子!”
“愛我?不,你愛的是你自己,你如果愛我,你就會關心我,你就會知道我明天一早還有考試。”連熊可可都問過他,你明天有考試,我今天請你看電影,會不會耽誤你時間,要不改天?
“我知道,可是你的成績不是一直很好嗎?一個考試對你不算什麼。”這點完全像他,過目不忘,能力超群,果然是他的兒子,是他的驕傲和自豪,即使不做親子鑑定,他也百分百可以肯定,這是他的兒子。
“那別的了?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喜歡去哪不喜歡去哪嗎?”
“我不知道,可那個重要嗎?”他能給兒子最好的生活,以及蘇家財產的繼承權,那可是上百億的財產,和這個相比,其他的重要嗎?
“我和你對牛彈琴,讓我走。”熊可可都知道的事情,這位蘇先生卻不懂,熊可可說愛一個人你會忍不住想知道他的喜好,會忍不住關心他,會把他放在第一位。熊可可知道他不喜歡吃芥末醬,熊可可說宋遇你好像不喜歡紫色,熊可可說宋遇你好像很喜歡去讀書館,卻不喜歡去自習室。
“再陪陪我吧!”
“讓我走!我說最後一次!”宋遇說完轉頭一錘擊在堅硬的牆上,發洩著自己被困在這的憤怒和無奈。離他五米遠的病床邊,床頭櫃上的一杯水因此蕩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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