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謝謝。怎麼會是你?”唐婧抬眼,盯著面前的阮醫生感慨道,“你。。。你的手臂流血了。”
“我沒事,你要不要緊,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去歐洲了嗎?”阮醫生邊說邊被唐婧扶起身來。
“爹地由於生意需要,取消了這筆慈善經費,我當然就回來了。”唐婧說到這,不免苦笑道。
“哦。。。這樣啊。。。”阮醫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唐立,不,現在應該叫唐啟民。
“你的手真的沒事嗎?”唐婧對阮醫生的關心,讓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似乎看到她,有種無法言語的親切感。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我回去擦點藥就沒事了。我要去接阿布放學,先走了。”阮醫生無所謂的淡然一笑,“你下次過馬路的時候要小心點,如果想事情,就先不要過去,不然很容易被車碰到。”阮醫生說著,衝她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唐婧愣在原地,腦海裡不斷翻騰著這句話:過馬路的時候要小心點,如果想事情,就先不要過去,不然很容易被車碰到。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這感覺也好熟悉。
忽然,她腦海裡不斷閃現出一些片段。
大手緊緊拉著小手,親切的笑容,溫軟的懷抱,寵溺的話語。。。
“啊。。。”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媽媽,是媽媽的感覺。。。唐婧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紅。。。她轉過頭,四處搜尋著阮醫生的蹤影。
在喧鬧的街路上,她一個人佇立著,再也無法前行。。。
江公館
。
江廷軒身子斜倚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的望著坐在對面神態漠然的林逸成。
兩個人已經僵持了半天,誰都沒有開口講話。
終於,林逸成蠕動了下嘴脣,輕聲說道,“如果想打我,就儘量來,我不會還手。。。”
“哼”,江廷軒冷哼了一聲,長長嘆了口氣,“打你?廷美都捨不得,我又怎麼下得了手呢?”
“是我親眼看著她上的飛機,是我親手把我們的愛毀了,是我逼她走的,是我。。。”林逸成的話語裡夾雜著太多的無奈和悔恨。
“這是你的選擇,除了廷美,沒有人有權利指責你什麼。你準備怎麼安頓葉馨馨?”江廷軒眉頭緊鎖的問道。
“不知道。。。自從那天她要輕生之後,我就把她送進醫院了,她的情緒一直都不太穩定,過段時間再說把。。。”林逸成輕輕閉起眼,似乎不敢再去回憶那天的種種。
“現在小雅暫代總裁的位置,我怕老狐狸會對付她,你幫我好好盯著他。有什麼風吹草動,要及時提醒小雅,現在的一切,就全靠你了。”
“放心,我會的。不過。。。老狐狸最近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
“對了,有件事情我總覺得很奇怪。在這個家裡,似乎有個眼線,一直盯著我。”江廷軒說到這裡,心裡不由得擔憂起來。
“眼線?你覺得唐啟民安插了奸細在你身邊嗎?”林逸成略有所思的說道。“會不會是他?”
“誰?”
“財叔!”林逸成蹙著眉,幽幽的說道,“他算是江家的老臣子了,如果真的是他,就太讓人失望了。。”
“他?不可能,財叔從小看著我長大,他對江家也有深厚的感情,更何況,我們全家上下都待他像親人一般,他應該不會這樣做。”江廷軒的腦海裡開始回憶起有關財叔的一切,無論怎麼想,還是覺得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
“不過,每個人我們都不能低估。現在的首要事情,就是幫你翻案。”林逸成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顯,是他的助理打過來的。
“喂,什麼事?”林逸成語氣淡然的問道,忽然,他瞪大眼睛驚奇的問道,“你說真的?好,我馬上回去。”他結束通話電話,迅速站起身來,有些興奮的和江廷軒說道,“我的律師行來了兩個人,說是知道伯父伯母當時中毒的真相,我現在立刻回去,見見這兩個人。”
“真的嗎!”江廷軒的眼神裡,閃過久違的振奮,“一切就靠你了。”
“放心!”林逸成拍了拍江廷軒的肩膀,轉身離開。
律師事務所。
林逸成萬萬沒想到自己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財叔!!!”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了定神,發覺財叔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很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林先生,真不好意思,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才找到您。。。”財叔的神情有些羞愧,他向後看了看,說道,“這位,是江公館的女傭,小慈。”
“哦,你好。”林逸成禮貌的點點頭,“財叔,你說知道伯父伯母中毒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先生,我。。。我對不起老爺和太太。。。”財叔邊說邊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的哽咽道,“林先生,害死老爺、太太的是唐啟民。。。是他。。。”
“是他把毒藥讓我放在燕窩粥裡,端去給老爺、太太的。。。”小慈接著財叔的話說道,整個人也恐懼的啜泣起來。“我當時不知道里面是毒藥,後來,看見老爺和太太出事了,才知道。。。”
“林先生,是我們對不起老爺,對不起太太,更對不起少爺。。。”財叔抽泣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我們為了錢。。。出賣了自己的良心。。。還故意。。。向警方提供了假口供。。。讓他們以為。。。是少爺。。。”
林逸成聽著兩人的懺悔,眉頭緊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