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梓劍,辛瀾一行人作別後,藍念獨享著一個男人最厚實最溫暖的呵護,忽然發現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明媚。
“念念,你這麼一直躲避,是不是有點不符合你的性格呢?”手指纏繞著藍唸的半長髮,辛聞輕輕地說。
躲避?藍念下意識地往辛聞的懷裡縮了縮,噘著小嘴一語不發。心裡卻在暗暗嘆息,自己從前可是一個最不喜歡逃避的人哦,闖了禍向來敢作敢擔,現在是怎麼了呢?是因為有了掛念,害怕失去,才這麼畏首畏尾的嗎?
注意到懷裡的人兒,超乎尋常的沉默,辛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鼓勵地說:“乖,以後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在你的身後,不,在你們娘倆的身後支援你們的,不要害怕什麼,知道嗎?”
“這麼說,你真的甘心做一名合格的妻奴咯?”藍念仰起頭,笑嘻嘻地打趣他。
“當然,誰讓我這麼愛你呢!”辛聞作勢吻了一下那片清涼甜美的芳澤,並陶醉般地閉上了眼睛,“嗯,回味無窮!”
天,他說愛了?他竟說愛了!藍念被這突然的狂喜驚得有些找不著北了,摟住辛聞的腰,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他強烈而濃厚的男人氣息,這一刻,世界是這麼靜好……
只是,這片靜好卻也很短暫,因為它很快就被一陣吵雜聲給打破了。
“怎麼回事?那一群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在吆喝什麼呢?”藍念扯了扯辛聞的胳膊,看向街角處的吵雜問道。
“乖,你都快是孩子他媽了,就少管點閒事吧……另外,拜託,你這練過功夫的手,力氣很大的,荼毒了我的腿還不夠,現在又來肆虐我的胳膊,唉,看來做你的男人還真的是不容易啊!”辛聞開玩笑地感慨著,然後擁著藍念儘量遠離熱鬧。
藍念剛好胃裡又想嘔吐,所以也不再堅持,只是她剛走了兩步,耳朵卻警覺地豎了起來:“你聽,這個聲音是不是很像舒曼的啊?!”
舒曼?辛聞深邃悠遠的眸子微微一斂,和藍唸對視了一下,沉聲說道:“乖,呆在這裡別動,我去看看。”
藍念點點頭,果真遠遠地看著辛聞走過去,和那群男人說了半天什麼,然後就見他小心地攙扶著一個狼狽不堪的女子走了過來。
靠近了一看,還真的是舒曼!藍念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滯了,為什麼每次見到舒曼,自己都會加深一些同情呢。 舒曼頭髮蓬亂,劉海遮住了半張臉,髮絲間露出的眼神,空洞無物,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太……兩步迎過去,藍念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舒曼的手,柔聲問道:“舒曼,你,你這是怎麼了?我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嗎?”
“……”舒曼只是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她,然後就低頭不語了。
辛聞見狀,乾咳了一下,儘量委婉地解釋說:“那群人說舒曼在他們的超市上班,經常……順東西什麼的,這次被他們抓到個現行,所以……”
乖乖,這……藍念被這個意外驚得有些渾身發冷,詫異地看著舒曼,怎麼都不可能將她和偷東西這件事聯絡起來。不太自然地勾了勾嘴角,藍念用力地握住那隻冰涼的手,誠懇地說:“舒曼,我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天太晚了,你今晚有地方去嗎?”
舒曼無助地搖了搖頭,然後將單薄的身子顫抖地靠在了藍念身上,瑟瑟發抖著,像一朵飄零無助的花,在慢慢地枯萎。
“……對了,阿聞,剛好我有了身孕,要不,以後就讓舒曼留在身邊和我作伴,順便照顧我吧。”舒曼的可憐情不自禁就感染了她,藍念想都沒想,就自作主張地拿了主意。
呃……辛聞皺了皺眉頭,雖然覺得不妥,但老婆已經開口了,他也不好再拒絕,只好點頭:“一切都聽老婆大人的。”
***
辛聞第n+1次來到臥室門口,那兩個碎嘴女人還在裡面相談甚歡。沐浴之後的舒曼,渾身透著一種清爽的嫵媚,只是精神還不太好,一直低著頭,專心地聽藍念噼裡啪啦地呱唧著。
都當了半天門神了,藍念依然說得那麼忘我,就算偶爾抬頭,也直接忽略辛聞的存在……耐心終於耗完,辛聞氣得再也不顧什麼形象了,不得不敲著門框提醒:“嗨,嗨,都幾點了,兩位美女的精力真不是一般的旺盛啊……念念,你不覺得你肚子裡的小生命在抗議嗎?”
刷的一下,舒曼一聽趕緊起身,紅著臉衝辛聞抱歉說:“對不起,辛總,妨礙你們休息了,我……”
“哎,舒曼,沒事的,來,坐下,我們繼續聊哈。”藍念一邊熱情地拉她坐下,一邊衝辛聞笑得諂媚之極,“那個,老公,我們再聊會兒,你困了先休息去吧,嘿嘿……”第一次使用這麼肉麻的稱呼,藍念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小疙瘩。
我……我去那裡休息啊?!辛聞默,開始為自己鳴哀,同時用眼神威脅:舒曼一來你就把老公往外推啊?你這當老婆的也太無視老公的感受了吧?!
“那個,念念姐,我,我很困了,要不,我們明天再聊吧。”看著門神一樣堵在那裡的辛聞,舒曼掙脫藍唸的手,急忙汗津津地起身。
藍念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聳了聳肩:“那好吧,不過你放心好了,你們的事,我一定會幫忙的,晚安。”
“晚安,好夢。”舒曼回頭嫣然一笑。
一身清香的舒曼低低地道了聲晚安後,隨即就躲進了旁邊的側房。擦肩而過時,辛聞的鼻子不經意地抽了抽,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狐疑。
“怎麼了?還不高興啊,我們就是多聊了會兒,你個倒黴孩子不會這麼小心眼吧?”看到辛聞沉吟在門口不動,藍念以為他還在不高都談什麼了?她的什麼事,你要幫忙來著?”辛聞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當然是……你就明知故問吧,陰險的傢伙!”藍念懶得和這種精明鬼解釋,她和舒曼能談論什麼事啊?當然是徐梓劍的事咯,這個傢伙分明就是想趁機聽聽自己的話音,打探一下‘軍情’吧。
“……”辛聞還想說什麼,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皺得緊緊的,有些遲疑地說,“明天,是可歆的訂婚之日,我徵詢一下你的意見。”
訂婚?和誰訂婚?藍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已經答應華帥了……怎麼?這很意外嗎?”辛聞有些納悶藍唸的反應,聽到情敵有了歸宿,她不應該高興才對嘛!
這個,怎麼說呢?藍念一時也說不清自己的想法,不過,如果可歆真的可以就此完全放下的話,那的確應該替她高興,為她祝福!只是一想到要面對商夫人,藍念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
第二天一早,辛聞和藍念剛起床,就聞到了香噴噴的奶香,麵包的香味。
“舒曼,你這麼早就起了啊,還做了早飯,我差點都以為是田螺姑娘來我家了呢!”藍念衝進廚房,衝著正在整理餐桌的舒曼連連讚歎。
“你們既然收留了我,我當然不能白吃白住嘛,來,吃早飯了。”舒曼今天的情緒格外飽滿,一點都沒有了昨天那種陰霾無助的影子,這一點和藍念很像,難怪她們會一見如故。
當三人都坐好後,辛聞面前的盤子裡馬上就多了一塊塗著果醬的麵包,藍念盈盈發亮的清眸很是漂亮:“吃吧,我保證比我做的可口多了,嘿嘿……”
淡淡一笑,辛聞輕聲說:“你做的就是世界上最可口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哈哈,我有同感……不過你也真敢說啊,舒曼還在這裡呢!”被甜言蜜語恭維得樂顛顛的藍念,依然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舒曼,笑得一臉甜蜜,“舒曼,是不是覺得我很肉麻啊?!”
“沒,沒,你們很恩愛很幸福,我衷心地祝福你們!”
“謝謝,對了,等下你陪我們去一個地方,怎麼樣?”藍念忽然話題一轉,神神祕祕地說。
“去一個地方?什麼地方?”
“呵呵,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保證你肯定會很開心的。”
“行了,別自作多情了,先吃完飯再說吧。”一直沉著的辛聞,不得不用手肘碰了碰藍念,然後有意無意地說,“以我的意思,還是讓舒曼在家裡休養吧,你看她還是那麼憔悴呢!”
“不——”舒曼趕緊拒絕。
嗯?辛聞挑眉,眼神卻暗藏鋒利。
舒曼趕緊低下了頭,小心地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只要念念姐開心,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哈,真不愧是我的人啊,夠衷心,我喜歡!”藍念豪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燦爛的笑。
辛聞忽然放下食物,一手拉起藍念:“對了,念念,你過來一下,臥室裡那個檔案哪裡去了?我今天還要用呢!”
“檔案?你把檔案放在臥室裡幹什麼?我沒看到啊,真奇怪……”藍唸的疑問終於被沒有耐心的辛聞用手給堵住了,同時他還用眼神示意藍念安靜,以防外面的舒曼聽到。
看到藍念鎮定了下來,辛聞這才壓低聲音說:“你不覺得舒曼有些奇怪嗎?”
奇怪?開什麼玩笑?藍念真懷疑辛聞是不是應該當偵探。
“算了,這也只是我的直覺,你以後儘量和她保持距離,知道嗎?”辛聞嚴肅地警告說。